《[古剑TV]渺渺琴声》予柔

35、重回琴川

　　直至回到房间，云星渺都感觉自己像处于梦里般，既甜蜜又似乎不太真切。

　　少恭这样，算是接受了她的感情么？可他给屠苏师兄的药，已经被她换掉了。不管怎样，她都会这么做的，就算被少恭知道，她也不会后悔做了这件事。

　　她只想改变点什么，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云星渺从柜子中翻出自己的包袱打开，拿出一个卷轴和一枚玉佩，她怔怔地看着。玉佩是云星海给她以防万一补充灵力的，免得她遭遇到危险，灵力再次耗尽，身体衰竭。卷轴则是她从密室带过来的，上面都是一些治愈系法术，也有助于她的身体复原和灵力恢复。

　　根据原剧情，琴川不久后会发生瘟疫，而欧阳少恭会给琴川百姓服下“漱溟丹”，将他们都变作焦冥。

　　回想起欧阳少恭今日的表现，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弃了？不，他没有跟她提过焦冥的事，应该是认为她还不知道这些，那他或许还没放弃建立永恒国度。

　　云星渺自觉刚刚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欧阳少恭的心思，怎会是她能轻易改变的。

　　一连几日，她都一直待在房间里，因为欧阳少恭似有事要忙，整天都不在青玉坛内。直到几日后，她才看到了他。

　　是夜。

　　欧阳少恭一人坐在台阁之上，他已让元勿去请云星渺前来，在这期间，他便独自弹奏着。皎洁月色下，伴着渺渺琴声。云星渺在元勿来请她过去时，一听见是欧阳少恭回来，都没顾得上理会元勿，就直接奔过去了。

　　她一过去，便瞥见欧阳少恭独坐在那弹琴，她停下急切的步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缓缓走了过去。

　　“少恭。”

　　“渺渺。”他的琴声已止，微微一笑，轻声唤她。

　　云星渺直接坐在他旁边，嗔道：“少恭这几日都不见人影，问了弟子们也不告诉我。”

　　“渺渺莫不是一刻不见，便思之如狂？”欧阳少恭打趣地说，嘴角带着笑意。

　　“哪有。”云星渺马上反驳，“要真是一刻见不到你都不行，我早就去找你了，怎么会乖乖地待在这里，怎么会只是给你摇摇风铃，提醒你一下而已？”

　　“只是提醒一下而已？”欧阳少恭含笑反问，“渺渺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摇一摇……倒真是不知渺渺原来这么舍不得我。”

　　云星渺静默片刻，才道：“难道你不想我么？”

　　“渺渺这么提醒我，又怎会不想。”欧阳少恭浅浅一笑，“所以我一回来，不就让元勿马上去请你了么。”

　　“少恭去了外面，是不是没吃好？我去做点……”

　　云星渺说着便作势要起身，欧阳少恭却拉住了她。他笑得更深，“不必了，渺渺。”

　　“开个玩笑而已。”云星渺不禁失笑，又重新坐了下来，“谁让少恭你总是开我玩笑？”

　　欧阳少恭无奈摇头，“我可没开渺渺玩笑，所言皆真。”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我还要同渺渺说一件事。我想回琴川一趟，不知渺渺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云星渺的眼神微变，面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少恭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欧阳少恭的眉眼温和，就这么凝睇着她，并未发觉她的不对劲，“没什么，只是想念琴川了，原本从秦始皇陵回来后，便准备回去一趟，只不过被青玉坛的事绊住，又为屠苏炼制起死回生之药，才搁置到现在，怎么？渺渺不愿跟我回去么？”

　　“没有。”云星渺立刻解释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当然要跟着少恭一起去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认真地注视着欧阳少恭，语气无比真挚。

　　欧阳少恭柔声道：“那明日便启程吧，至于屠苏他们，再派弟子通知就好。”

　　云星渺点点头，希望一切都顺利，不要再像原来那样。

　　“少恭，弹琴给我听吧。”

　　“好。”

　　她专注地在一旁听着他的琴声，看着他的侧脸。一曲毕，却紧接着传来尹千觞的声音，“多日不见，少恭的琴声还是一样好听。”

　　“千觞，怎么来了？”见是尹千觞，欧阳少恭不自觉地面露欣喜之意。

　　“千觞大哥。”云星渺笑着朝他挥挥手。

　　尹千觞抱着两壶酒走近，笑嘻嘻地盯着他们，“这才多久，少恭和渺渺妹子的感情，似乎……”

　　云星渺直接回道：“千觞大哥，还是多关心华裳姐吧。”

　　“千觞，渺渺。”欧阳少恭略带无奈地说。

　　“我可不敢得罪渺渺妹子。”尹千觞顿时投降，转而对欧阳少恭笑道：“少恭，我可是专门来找你喝酒的。”

　　尹千觞坐下，将抱着的其中一个酒壶递给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微笑着接过，“说来也是，我与千觞许久未喝过酒了。”

　　云星渺只觉在一旁被无视了，她才等到少恭回来，千觞大哥就跟着来了，她还没跟少恭相处多久。

　　尹千觞突然感到有点不自在，转头一看，便瞥见云星渺幽怨的眼神，他嘴角一抽，然后，又睨向欧阳少恭。

　　“渺渺怎么了？”欧阳少恭注意到云星渺的表情，不由得询问。

　　“……没什么，你们两个好好叙旧吧，我回去休息了。”云星渺摇摇头，随后起身。

　　“也好，明日要去琴川，渺渺便早些休息吧。”欧阳少恭的神色温柔，对她轻声叮嘱着。

　　云星渺也颇为关心他，“少恭不要喝太多了。”

　　欧阳少恭微微颔首，目送她离开。尹千觞瞧云星渺走远，便问欧阳少恭，“少恭，你对渺渺妹子是认真的？”

　　“千觞以为如何？”欧阳少恭笑着，不答反问。

　　“你应该是接受渺渺妹子了，毕竟，你之前没有接受，现在接受，想必也是认真思虑过的。”尹千觞说完，便喝了一口酒。

　　欧阳少恭也举起酒壶，抿了一口，随即，他的眉眼不禁柔和起来，道：“渺渺很好。”她知晓他的过去，也不厌恶或畏惧于他，仍然对他不离不弃，愿意一直陪伴着他，他也想再相信一次。

　　“那就好，她对你的情谊，大家伙都有目共睹。”尹千觞对此颇为欣慰，“虽然我对渺渺妹子，没有对晴雪妹子那样的熟悉感，又经常被她拿华裳来堵嘴，但我也是将她当做妹妹的。”

　　欧阳少恭笑了笑，“对了，明日我与渺渺回琴川，不如就由千觞去找屠苏他们，告知我们在琴川，顺便去看看，我炼的药有没有用……”

　　“好，我也好久没见晴雪妹子他们了。”尹千觞豪爽地答应了。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举起酒壶与他的酒壶对碰，两人又是一番畅饮。

　　第二日，欧阳少恭一早便在大厅等云星渺出来，云星渺只带了一个包袱，一瞥见欧阳少恭站在大厅内，便快步行至他身边，略带歉意地说：“让少恭久等了。”

　　“我也才出来。”欧阳少恭含笑摇头，“既然渺渺收拾好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千觞大哥去哪里了？”云星渺巡睃一遍，都未曾见到尹千觞的身影。

　　“我让千觞去通知屠苏他们了。”欧阳少恭道。

　　云星渺恍然颔首，然后，她和欧阳少恭一起坐马车回了琴川。

　　行了半日，云星渺便难受得紧，让马车停下。欧阳少恭给她吃了药丸也不好受，她便干脆带着欧阳少恭还有两人的包裹，瞬移到了琴川。

　　不过一瞬，他们便已站在琴川的街上，欧阳少恭有须臾的表情凝滞，随即，他担忧地望着云星渺，“渺渺，你没事吧？”

　　“没事。”云星渺摇摇头。

　　“你的身体还未完全调理好，怎么……”欧阳少恭不自觉地忧虑起来，他发现她的灵力近来恢复得很慢，任他如何用药，都见效不大。

　　“这点法术还是能用的，少恭不用担心，我没事。”云星渺露出安抚的笑容，“对了，我们去如沁姐那里吧。”

　　欧阳少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反正欧阳家亦是无人，便先去拜访方家二姐好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方府，家丁还认得云星渺与欧阳少恭，先将他们迎了进去，他们才一坐下，便有人奉茶上来。半晌，方如沁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她的步伐有点乱，且面上也有急切之情。

　　一见欧阳少恭和云星渺，她先与二人打招呼，旋即，便询问起方兰生。欧阳少恭与云星渺对视一眼，都瞟到对方眸中的无奈。

　　“二姐，小兰与屠苏他们回了屠苏的故乡，等过些日子便会回来。”欧阳少恭微微笑着。

　　“这个兰生！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回来，总是让我操心。”方如沁既生气，又无可奈何，“那孙家小姐一直不肯退婚，还在等着那臭小子。”

　　方如沁念叨了几句，便让欧阳少恭和云星渺在方家住下，然后，她忽而对欧阳少恭说道：“对了，少恭，桐姨在欧阳家，我让她过来这儿住，她也不愿，你怎么让她独自一人回了琴川，不如你去看看她，顺便也劝劝。”

　　听到寂桐的名字，云星渺心里一紧。

　　而欧阳少恭听到方如沁所说，仍是面带浅薄的笑意，语气温和，“桐姨年迈，不宜再跟着我奔波，便独自回来了。”却并没有说会去看望她。

　　方如沁倒未在意这细节，只是应了一声后，叫他们在方府住下，便又出门去了。

　　云星渺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欧阳少恭的表情，欧阳少恭察觉到她的视线，便抬眸凝睇着她，“渺渺，想说什么？”

　　“少恭，不去看看桐姨么？”虽然他并不知道桐姨就是巽芳，但多年的情谊总归是有的。

　　“既然她选择了离开，我就不会去打扰她。”欧阳少恭浅浅一笑。

　　倘若他日后知道，肯定会后悔的。可这时告诉他的话，事情会变成怎样？再者，她也答应过桐姨，或许，她应该再去找一下寂桐。

　　云星渺纠结之后，还是下了决心。

　　次日，云星渺便与欧阳少恭说她要去探望寂桐，他没有反对。随后，欧阳少恭去药庐看诊，而云星渺则自己去了欧阳家。

　　云星渺在欧阳家的后院看到寂桐时，她正在侍弄那些花草。

　　“桐姨。”

　　云星渺缓缓朝寂桐走去，一听到云星渺的声音，寂桐转过身来，见是她，便略带疑惑地问，“星渺，你怎么来了？少恭他……”

　　“少恭和我昨日才回的琴川，听如沁姐说，桐姨你回来了，我便来看看你。”云星渺看寂桐听她说完后的神情黯然，她马上补充道：“少恭他去药庐帮忙了，所以才没有来。”

　　“我知道，少恭他不想见我。”寂桐笑着摇头。

　　云星渺犹豫片刻，依旧问出了口，“你还是不想告诉他么？”

　　“难道你希望他知道真相？”寂桐反问她。

　　云星渺无法确定，她只是觉得这样欺骗他，始终不好，倘若有一天，他终究得知真相……可她也害怕，他知道后，就不再理她。

　　“你在犹豫，我知道你很矛盾，可是被少恭知道，并没有什么好处，我不可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寂桐的神态坚定，让云星渺不禁想到，原剧情里，寂桐服下了雪颜丹，用生命换来几日的美貌。

　　“少恭他不懂，一旦得到片刻的欣愉，转眼间步入绝望，那会比一直没有得到还要痛苦万分，你想见到少恭痛苦么？”

　　云星渺摇头，随即咬唇，面带纠结，“桐姨，你真的可以看着我和少恭在一起么？”

　　“只要少恭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就好了。”寂桐微笑着说。

　　“我已经知道少恭的过去了。”云星渺突然道出。

　　寂桐忍不住惊讶，随即，又是了然，“原来如此，你去衡山那个山洞看过了吧，知道少恭的过去，你还愿意陪伴着他，想必少恭也是很欣愉的。有人陪着他，或许能打消他的那些念头。”

　　“我不知道少恭的心思，他之前跟我说，他可以再相信一次。”云星渺不知欧阳少恭那么说，究竟是怎么想的。

　　寂桐静默良久，才说：“不，或许少恭还没放弃那些可怕的念头，不过因为你，他或许能少做些坏事。”

　　“我没有那么重要，不至于让他放弃些什么。”他最在乎的，始终是巽芳，一直都是。

　　“无论如何，你都要一直陪着他，千万不要让他做那些坏事。”寂桐蓦地握住云星渺的手，恳求道。

　　云星渺不解地问，“桐姨，你为何只能想着这个？少恭为了你，付出了很多，你真的那么忍心看着他入歧途，也不愿告诉他真相么？”

　　“不，现在告诉他，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寂桐仍未改变主意，“你不是与他在一起了么，他的身边有人陪伴，不再那么孤单，我也放心了些。”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桐姨，我先走了。”云星渺的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开。

　　寂桐留在原地，面色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只得无奈地叹息。

　　云星渺在路上走着走着，便到了青囊药庐。只见欧阳少恭同以前一样，坐在堂上给人看诊，想当初还在这里时，少恭对她的印象，也仅止于屠苏的师妹而已吧。

　　她微笑着行至药柜处，去帮忙抓药，片刻后，欧阳少恭便瞥向她那边，朝她温和地笑了笑。接连几天，欧阳少恭和云星渺每天都去药庐帮忙。

　　然而，几日后，云星渺便隐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几天以来，陆续有病人因为相同的症状来看诊，且吃了药都不见效。

　　云星渺的心里觉得不安，这天晚上，她与欧阳少恭两人留在药庐收拾善后。云星渺本是在整理草药，却摆放得乱七八糟。

　　欧阳少恭已经收拾好了，过来一看，倒是见她一脸心不在焉，还将药草摆放得混乱，他握住她的手，担心的神色不自觉地显露，“渺渺怎么心不在焉的？”

　　云星渺立即回过神来，听到他的问话，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

　　迟疑一瞬，她还是问了出来。

　　“少恭，这几日来看病的病人，他们的症状，不会是瘟疫吧？”

　　“原来渺渺是在想这个，不必担心。”欧阳少恭浅浅一笑，温声道：“以目前这几个病人来看，还不知道是不是瘟疫，就算是，我也有办法治好他们。”

　　他的眼中透着自信，云星渺却觉得他这么说，似乎别有深意，她不禁问道：“是什么办法？”

　　“还不到那时候，渺渺不用太过担忧。”欧阳少恭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目光柔和地含笑看她。

　　云星渺点了点头，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深。

　　难道，一切还是不会改变，要走向原来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