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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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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威已经失去消息一个月之久。荃夫人也派了人去搜查,禹君爵也时不时问问仲乃。可是现在的历史已经不是她熟识的那段历史,她也无法再说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爵公子…你真的不打算放高将军出来吗?”
“今儿天不错,陪我去逛逛花园。”
“你干嘛一直逃避呢,”仲乃捧着一筐水果跟在仲云身后,“面对自己就那么难吗?”
“如果不是你对我还有用,我早就把你杀了。”禹君爵微笑着冲身后的人伸出手,“梨。”
仲乃甩了甩水珠,“我不说话就是了。”
“禀告公子,鸣侯拜访。”
“哦?他来干嘛?”禹君爵啃了一口手中的梨,扔给仲乃,“去看看。”
鸣侯坐在正厅中,优哉游哉的逗着鸟。荃夫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不爽,但还是带着笑,“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必迎。”鸣侯没有回头,“爵儿呢?”
“侯爷,您今日怎有这般闲情雅致。”禹君爵缓缓走进正厅。
鸣侯瞥见人齐,便找了近边的椅子坐下,“我前些日子去了禹宫一趟。”
仲乃一直躲在门口偷偷听着,眼见这火越燃越烈。端茶的侍女擦着她的肩要进屋,被她一把拽住,接过了茶换走了侍女。
“侯爷。喝茶。”禹君爵见到来人眼中布满不解,仲乃轻轻点头。
“茶不急着喝,”鸣侯推走了茶杯,“我近日听到些闲言闲语。说是你们母子二人借着出访的名义暗自追杀太子。”
荃夫人手下一震,“侯爷也说了是些闲言闲语。”
“可这些闲言闲语传到皇上耳朵里不好吧。”
“你!”荃夫人的手紧紧握着茶杯,仲乃在心中暗叫不好,身子倒是及时跪倒,“侯爷,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以我之见,禹王是德高望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怎会以小人之心听信谗言。”
“那你这话是说本侯是小人了?荃夫人你们是怎么管教下人的?来人!掌嘴!”鸣侯推倒了茶杯,滚烫的热水带着瓷器碎片迸溅在仲乃身上,她咬着牙不敢出声。
禹君爵拍案起身,“侯爷,我的下人我如何管教是我的事,不劳您插手。您在我的府上教训我的下人是否有些猖狂。”
鸣侯冷笑,“禹君爵,你为了一个下人不惜和我作对?好。我要这消息不出半日便传到王兄耳朵里!”
荃夫人看着鸣侯远去的背影,“这个鸣侯还真把自己当成王了。”
“你没事吧。”禹君爵试着扶起跪在地上的女人,仲乃颤抖着身子起身,“禹王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叫跃茹,是鸣侯自小培养的,她在卫王枕边的一句话便可以置我们于死地。”
“跃茹是吧。”荃夫人冷哼一声,“我会吩咐人办妥,你去上些药吧。”
仲乃点点头,她感觉腹部有些发麻,想了想又说,“鸣侯也是一个需要除掉的人,他看似守在边缘,但是他所管理的城池和兵力几乎敌国。”
“我知道。”禹君爵搀着她,“只是还没有办法。”
“好了,送到这吧,”仲乃推开他的手,“你应该去看看高将军,我昨晚去看他的时候,守卫说他病了。”
禹君爵站在监牢门前,徘徊良久才迈步进去。
他一眼便看到躺在草席上发抖的男人,他扬了身边狱卒一巴掌,“他病成这般你都不叫大夫?”
狱卒吓得跪到地上不住磕头大喊知错,禹君爵听得烦心,挥手叫他去叫大夫。
高骞予在朦胧中看到了来人,他勉强撑起身体,“爵公子…”
“你病了就好好躺着,我等下叫大夫来。”禹君爵握着他的手。
高骞予不着痕迹的挣出来,“公子有心了。”
禹君爵的手尴尬的停在草席半米的位置,他轻轻的握了拳头垂下去,“那你休息吧。”
大夫站在监牢门口候着,禹君爵示意他进来,走到门外又唤了侍卫等阵送高骞予去客房。
他终是不忍心的,不忍心看他受苦也不忍心让他受伤。
“我是不是心太软了。”禹君爵干了一缸酒后问仲乃。
仲乃夹了口菜,“没有。”
“我这样,怎么做太子。”禹君爵又开了一缸,“我是不是该…”
“爵公子,您千万别杀他。”仲乃按住他开酒的手,“别想不开啊。”
“我不会的,”禹君爵用力开了酒,“我杀了你都不会杀他。”
仲乃拽了拽衣服,从他嘴中说出的话,不论是好是坏,都带着一股寒气。
“也不知道父王那边怎么样了,”禹君爵不经意的瞥着仲乃。
“你该不是想让我去看看吧?”仲乃皱眉,“我拒绝。伴君如伴虎,我怕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伴着我呢?不也是伴虎?”
“那怎么一样,”仲乃索性放下筷子,“你只是只小老虎,没什么威胁性的。”
仲云笑着拍拍她,“从今天开始做我的军师吧。”
“军师…可以是女人吗?”
“只要我说好就没有人敢反对,况且母亲也同意了。”
“聊得这么开心啊。”荃夫人人未到声先出,仲乃忙跪到地上。
荃夫人扶起她,“不必多礼了,能有你帮助爵儿,他的胜算都会更大一些。”
“母亲,父王那边…”
“放心,禹王今晚就见不到跃茹了。”荃夫人随意的坐下,“这女人真的不能太出风头。”
仲乃皱眉,她也大概估计到荃夫人的手法和狠毒程度,“夫人不怕鸣侯来算账吗?”
“他怎敢,他若来便是承认这女子与他有干系,这一次他只能吃个哑巴亏。”
仲乃低头告了退,在院中转了转还是决定去探望高骞予。
到了监牢才被告知转到了客房,仲乃心中一喜,刚好看到大夫从里面出来,细细询问了病症发现已经退了烧。
“高将军,你看呀你这一病爵公子真的很担心呢。”仲乃搬了凳子坐到床边。
高骞予面朝壁,“你来干什么。”
“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敌人好吗,”仲乃叹气,“没错我是在帮爵公子做事,可是我也并不想要你出什么事啊。这历史不能没有你,没了你太子威怎么办。”
“高将军,有时候做人不能太一根筋,要圆滑一些。你可以辅佐着爵公子的同时也辅佐太子威。”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仲乃低着头看着手指尖,“你好好休息吧。”
哪知刚刚走到后花园,就被人捂了嘴,“高骞予在哪。”
仲乃惊讶的发现来人竟是太子威,“你怎么进来的?”
“告诉我。”禹威捏着她的下巴。
“你来是送死的吗?”仲乃压低着嗓音,“你知不知道爵公子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来。”
“我要救他。”禹威愤愤的松手。
“这里不安全,换个地方。”仲乃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叹气,“你用刀驾到我脖子上好了吧,我不会害你的。”
禹威想了想松了手。
“你住这里?”
“嗯。”
“不是吧…”仲乃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给你介绍,这是收留了我的何大娘和何初。”
仲乃苦笑着点点头,“太子威你听我说,现在禹国你是不能回的。我不知道你是有多好的运气才能混进来,但是很快城门口就会布满爵公子的眼线,他们一定会发现你的。”
“可是高骞予…”
“他现在很好,我也会帮你照顾好他。”仲乃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禹威诧异的看着她,“哈?”
“回答我啊。”
“当然是女人。”
仲乃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证实了他没有撒谎,“没事。我该回去了,这里是迟国的地方,一般来说爵公子不会来搜查,但是你们还是要万事小心。”
回程的路上,仲乃觉得心乱如麻。禹君爵喜欢高将军,将军却喜欢着太子,太子又是直的。这三个人之间太乱了,这段三角恋自己还是应该离得远远的。
禹君爵现在的心也很乱,他发觉自己不论什么时候都在想着高骞予。于是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找什么。
竹笛。在他胡乱翻找的第二个时辰,他终于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记得这支竹笛是高骞予做的…
在他们三个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禹君爵总是最调皮的那一个,揪先生的胡子、烧侍女的头发。而禹威和高骞予永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每天跟着先生读书练剑。
有一日禹君爵读书读得闷了,甩开侍女们跑到小河边玩水,玩得开了索性脱了衣服下水捉鱼。捉着捉着看到水中有截竹子绿得出奇,便淌着水去摸。哪知这水看似浅可触底实则深不可测,脚下一个没站稳就跌了入水。
是高骞予救了他,还连同顺出了那截竹子。
高骞予水性虽好,却也是呛了些水,在床上烧了整整五天五夜。在禹君爵支支吾吾的去道歉时,高骞予却递给他一支竹笛。
“送你。”
如果一定要为这段感情加个开始的时间的话,禹君爵想一定是从那天开始。
可谁知,越长大间隙却越多。他抚着笛子上的细纹,“高骞予。如果我没办法得到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