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人们都说, ...
-
南城某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烟酒和暧昧的味道,舞池里疯狂扭动腰肢的是年轻男女亢奋的躯体。帅气的调酒师变戏法似的调着花样的鸡尾酒,引来水吧处穿着性感的女顾客阵阵的欢呼和尖叫。夜色迷离下,却有人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墨浅趴在吧台上,看着调酒师那一连串熟练的动作也跟着嘿嘿的傻笑两声,然后继续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热辣的液体再次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到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火烧火燎的难受。墨浅扬起唇角,有些不雅的打了个酒嗝。心中本烦闷的感觉渐渐因为酒精的作用被满脑数不清的星星所替代……
墨浅再一次听到宁西和江彦灵这两个名字,是在三个小时前。当时她正心情愉悦的品尝着香喷喷的糖醋排骨。继父江国海不经意的话就这么蓦然响在她的耳畔,生生的在她的心里砸出了个洞。
墨浅僵硬的抬起略显苍白的小脸看向江国海,直觉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可是他再次说出的话,将她心中最后的那丝奢想也无情的掐断了。
“墨浅啊,我知道当年你和彦灵因为宁西那小子闹的有些不开心。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作为父亲,我真心希望你们姐妹冰释前嫌。”
“所以说,他们真的打算结婚了?”墨浅用力的咬住嘴唇,半响才慢慢开了口看向一旁的母亲苏楠。
“恩!”苏楠点点头,证实了江国海的话。
墨浅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黯然,胸口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堵实了般,只觉的轻轻呼吸一下都变的异常困难。
“恩,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会与她好好相处的。”墨浅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起的身,又是怎么放下碗筷对父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的脑中混沌一片,腿脚也突然间变得软弱无力。心中的荒凉朝着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嘲笑也变得那么肆无忌惮......是的,嘲笑!她嘲笑自己。
想起,墨浅的内心其实是很抗拒的。明明并不喜欢与他们见面,也明明知道江彦灵在挽着宁西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得意之色,但她却又不忍心看到苏楠的失望神色,还有就是江彦灵的父亲江国海……他作为自己的继父对自己真的还算不错……种种而言,她似乎并没有不去的理由。
墨浅站在阳台上,看着如泼墨般漆黑一片的夜空,渐渐想起,宁西那张温暖的笑脸。
宁西是苏楠朋友的儿子,他们二十三岁相识,被家长打着家庭聚会的幌子见的第一面。内心对女儿墨浅一直心存愧疚的苏楠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攀上富贵的宁家,却不想,宁家的独子宁西最后却选择了继女江彦灵。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墨浅都搞不清楚自己对宁西的感情,他于她,像哥哥,也像是朋友。可就是这么一个既像哥哥又像朋友的男人,在她以为将会迎来一段真挚感情的时候狠狠泼了她一头冷水。
他看着她的眼眸里有着一如既然的温暖和柔情,这种眼神让墨浅错觉的以为她才是他心尖上的人儿。却不曾想,他对她说:“对不起,我和彦灵在一起了!”
可是宁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彦灵?他说过,她才是他想永远保护的人啊!为什么,现在在一起的却是她的妹妹江彦灵?
“墨浅,是我对不起你!”
墨浅想起宁西那时决然的面孔不禁又扬起了唇角,露出一抹忧伤到荒芜边际的苦涩微笑。
果然啊…….男人都是不能信的,他们从来都是喜欢大美女的。可自己也并不差不是吗?很无奈他们最后都没有选择她,不管是宁西还是他……
墨浅的脑海里蓦然闪现出一张英俊而模糊的面孔,心中的疼痛也随之而来,如果说宁西是她曾经漫长岁月里为之动摇过的人,那他一定就是自己唯一深爱过的男人。他同宁西一样都曾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却最终都像过客般无情的离她而去。
他是她心中最难以言表的伤痛,这些年来,这份伤痛一直伴随着自己,不管她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没能将之遗忘。人们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而她曾经也为了忘记那个人的存在努力去试着喜欢宁西,可到头来终究还是她孤单一个人……
墨浅甩了甩脑袋,暗骂自己神经,干嘛又突然想起那些过往?
好友云菲接到酒吧电话赶来的时候,墨浅正扯着一个陌生女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女人许是觉得特别厌烦,边骂着神经病边气恼的想要摆脱她。长相本就清丽脱俗的墨浅,喝完酒后更是双颊绯红无端多了份妩媚娇柔的神色,她的身边正围着几个吹着口哨意图搭讪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喝多了!”云菲赶忙跑过去道着歉。女人见到她同伴,狠狠的瞪了眼喝的烂醉的墨浅抱怨了几句。男人们见又来了一位面若桃花的美女,更是饶有兴趣的瞧着二人。
“浅儿,醒醒,醒醒!”云菲蹙着眉,毫不客气的伸手拍了拍一身酒气满脸通红的墨浅。
“云菲…是你啊,你,你怎么来了?嘿嘿…”墨浅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脑中晕眩不已,却还是将好友的面孔认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你说你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也学着别人泡酒吧了,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走,我送你回家!”云菲结了帐,扶起墨浅就准备回家。
她却挣扎道:“我不回去,我还要喝呢!”
“还喝?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赶紧回家!”
“我要喝酒!”
“喝什么啊,赶紧走!”云菲简直是无语了,强行架着她就往外走去。她认识墨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其醉酒的模样,原来竟是这副德行!
墨浅已经喝到脚底打飘了,她身体的多半重量全都靠在了好友身上,云菲有些吃力的把她架到路边,准备叫的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