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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来相决绝 灯火阑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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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的小路上,一男一女并肩向前走去。不经意间,男孩的手触到了女孩,女孩似触电般缩手,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着,忽而男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握住女孩。那女孩手一僵,既而也反手握紧男孩的手。
路再长,也终会走到尽头……
女孩首先打破了沉默,“好了,我
到了。”
男孩一愣,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放开了紧握住的女孩的手,努力扯出一个笑,“晚安,明天见。”
女孩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男孩踌躇了一阵,终于开口叫道:“轩辕。”
“嗯?”女孩转过身,带着满脸疑惑看向男孩。
男孩自身后拿出一枝玫瑰,递给女孩:“呐,送给你。”
女孩接过花枝,移至鼻前轻嗅,“谢谢你。”说罢踮起脚尖,轻轻吻了男孩的脸。
“那,我先走了?”女孩说道。
“嗯。”男孩声音低沉。
“明天见。”女孩转身离去,独留男孩站在昏暗的路灯下。
“明天见。”男孩喃喃自语。
次日,轩辕被她的同桌兼室友萧昧吵醒了。
“你醒了。”
轩辕冷笑:“你音响开那么大,不醒才奇怪呢。”
洗漱完毕,轩辕在饭桌上正吃得津津有味。
“喂,我说,”萧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轩辕,转而说道:“你和朔凉忆,你俩在一起啦?”
“别乱说话。”轩辕严肃道。
“哟,害什么臊嘛。快给我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一整天都跟人家在一起,他还买玫瑰给你,这么明显,要是没事我才不信呢?”
轩辕无奈,答应过人家不说的,只好选择沉默。
“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喂,我可跟你说啊,朔凉忆可是很抢手的,一但抓住了,千万不要让他被别人抢走。”萧昧一脸认真地说道,“有句话说的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说罢起身推着轩辕朝厨房走去,“今天你就给他做个爱心便当。”
“呐,饭还是热的,快乘热做。”
轩辕被萧昧烦透了,突然冒出一个怪想法,做人女朋友好像是要做些什么,于是便同意了萧昧的看法,动手做起来。
到了中午,轩辕听人说朔凉忆好像是在凉亭那边,于是就赶过去。
还没到那边,就听到朔凉忆与曲靖在谈话。毕竟只是三天的女朋友,轩辕不便打扰,只好停住脚步,细细听着。
“喂,朔凉忆,你和轩辕沁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朔凉忆轻蔑一笑:“就她,还不至于吧?顶多算消遣罢了。”
曲靖讶异道:“怎么会,看你好像很在乎的样子。”
“怎么,”朔凉忆故作惊讶,“连你也被骗了?我以为只有她才会信。不瞒你说,她昨天还吻了我。”
“你呀。”曲靖偏头一笑,不料正好看见轩辕红着眼站在树荫下。他方要开口,轩辕已然用力把手上的便当盒朝朔凉忆头上掷去。
朔凉忆没有防备,一下就被轩辕扔过去的便当盒砸倒在地。曲靖一看这场面,心想不好,连忙扶起正捂住额头的朔凉忆,朝医务室走去。
轩辕则跑到凉亭里,埋头痛哭。
不是她用情太深,不能自拔,只是不习惯被人欺骗的感觉。那种感觉太委屈,太孤单,太无奈,太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感觉有人拍她的肩,便缓缓抬起头。
轩辕疑惑,“贺明朗同学,你有事吗?”
贺明朗顺势坐在轩辕旁边,一脸同情“轩辕同学,你好像失恋了。”
轩辕啼笑皆非。
他既而又道:“走,我们去喝酒。”
轩辕情绪不稳,被他一怂恿,愤怒冲昏了头脑,就起身和他走了。
酒吧里,贺明朗端起酒杯,对轩辕说道:“呼酒保出拿洋酒,与尔同销失恋愁。”
轩辕听罢不禁白眼狂翻,她端起酒杯,欲一口饮尽。
忽而,一只手伸出,抓住了轩辕端着酒杯的手。
轩辕抬头,正撞上朔凉忆注视的眼睛。那眼底深邃无波,却似有惊涛骇浪。他的右额蒙上了纱布,隐约看得见青肿的大包。哦,是她刚才干的。
轩辕正出神中,对方已然开口:“你一个女孩子家,喝酒伤身的,知道吗?”
轩辕气不打一处来,“与你何干?”
朔凉忆眼神失落:“这件事终究是我不对。”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初你就不该招惹我。”
朔凉忆眼睛一亮,“你原是动了情?”
轩辕嗤笑:“南国有神鸟,朝而去,暮而归。一日,鹡临水洗沐,照影自赏。此鸟见之,大笑不止。一时忘记飞翔,竟从高空坠落。鹡鸟见之,曰:‘吾美神鸟不及也,自惭形秽,竟欲自绝于此。’今吾又见一鹡鸟于此。”
朔凉忆淡然一笑,夺过酒杯。仰头把酒灌入喉中。既而倒转空杯,向贺明朗方向看去。
几杯酒下肚,朔凉忆早已醉的不醒人事。
贺明朗借口告辞了,轩辕只得独自一人开了间房,把朔凉忆扶到床上。
朔凉忆喝醉了,嘴里依旧喃喃道:“轩辕……轩辕,其实……我……我爱你。”
其实我爱你。不多,不少,不长,不短,正好在那一刻,两目相对时,我了悟了。
谜雾重重中,我俩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云开雾散之时,我朝你走的方向追去,那你呢,是否还会再回头等我?
次日,朔凉忆酒醒,方睁开眼睛便觉一阵头痛。向床边看去,女子熟睡的面容便映入眼帘,心中只觉一阵安心。
挣扎着起身,动作轻柔的穿着衣服,只为不让床边熟睡的女子受到打扰。
洗漱完毕,朔凉忆独自一人先回了学校。
轩辕转醒后,知朔凉忆已离开,便独自退房回校。
朔凉忆回到座位,便被班主任看到他头上硕大的包,向其他人询问,曲靖便把自己所了解的告诉了老师,当然,不是全部。班主任方知大概。知事情严重,便告知校长。
校长听后,一锤定音:“去叫轩辕沁蕊写一份检讨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来。这件事影响太不好了!”
轩辕刚回到教室,便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训了一顿,并被通知写检讨。
轩辕回到座位,心中气极,挥笔写就《检讨书》,而后扬长而去。
校方无奈,只得让轩辕同桌萧昧代替她向全体师生读检讨书。
学校礼堂,师生云集。
萧昧清清嗓子,便拿着轩辕手稿朗声读起来:“朔凉忆同学,对不起。我就‘用便当盒打你’这件事向你致歉。对此,我在全体师生面前作这份检讨。具体内容如下:
首先,我不该一气之下用便当盒砸你,对不起;其次,我不该在你头部肿起大包,本就不能喝酒的时候让你替我挡酒,对不起;最后,我最不该,最不该的事,就是莫名其妙答应你做你三天的女朋友,以至于被你耍的团团转而不自知!”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
萧昧咽了咽口水,继续读下去:“不过,与此无关,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明白自己有多可笑,多天真,多单纯,多愚蠢!
谢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深刻反省!绝不再轻信他人。
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错全在我。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被耍了还屁颠屁颠地,自我感觉良好。
呵,轩辕沁蕊,不是说你聪明吗?那么冷静聪慧如斯,怎么还会犯这种错?
朔凉忆同学,你说,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太笨?”
礼堂之下,议论纷纷。朔凉忆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萧昧不禁哽咽。知事情经过,不免为轩辕不值。沉默一阵后,她平复心情,把剩下的部分念完:“那么,当繁华事散,人至暮年。你轻倚围栏,回忆年少轻狂时,嘴角会扬起一个得意的轻笑,感叹当初曾有如此一个女子否?”
萧昧再也忍不住了。她停顿下来,眼里含泪,愤怒地指着朔凉忆,厉声指责说:“你还是人吗!我们轩辕哪点不好,又哪点对不住你了,要容你如此对待。枉她还怕你渴了、饿了,你又有哪点值得她如此对待?我真替她不值!”说罢她放声大哭。
许久,朔凉忆方想起身安慰,萧昧已调整了情绪,带着些许哭腔绝决念道:
“秋风起,草木黄。
月高悬,情思长。
南方有鸟任翱翔,
北方佳人意飞扬。
芙蓉花开锦水旁。
南灰雀,徒自赏。
北风乱,空余伤。
一朝风起独彷徨,
凤凰展翅初成长。
止于梧,见皓月。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