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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是写给回忆(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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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笑得那么开心地从人群中跑出来,险些撞到我,一垂眼我对上付辛博明艳面庞,他追着她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像夕阳打在桃花瓣儿上所染出的醉红的明艳绯烈,可那笑容僵滞,在对上我视线一瞬,石化,然后我看见付辛博站直了身……是不是他刚才追得太急,险些摔倒了?
闫安最近的新闻是史可打败了六班的段曦和初四高一的姐姐,把付辛博追到手了!
我觉得有点儿搞笑,说得跟比武招亲似的,
我倒也挺佩服闫安口才,主持节目时乱有气氛,瞅他在讲台上那小样儿,再听他一曲《一无所有》震得我,呵,我觉着要是闫安参赛了那全校第一的唱歌比赛的奖也不轮我,我唱的儿童歌曲,音乐老师喜欢。
班会,
主题意外是文艺活动,
谁谁弹了钢琴于是紧接着有人嚷嚷“井柏然会吹萨克斯!”,被推搡到讲台上,“不会”,阿详让我唱歌,底下有人嚷嚷“儿童歌曲!”我听了直接火大,盯着那人,我说:“唱首粤语的”,付辛博支起脖子来听,可我一开口他就“又是这首”般垂了下头,脸上的期待消失,不过终究也听得认真。
Beyond的《海阔天空》,我唱破音,还混了歌词。
多年之后的一个9月28日,我在运动会音响咨管室发表了“老师不过比我早生几年,早知道一些东西,犯了错当然得说”的短篇演讲后和乔任梁合唱了这一支歌,他们掌声雷动我却错心,恍惚间,有谁的影子大雾般浮起,他那样认真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用深不见底的眼睛望着我,于是把“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唱破的13岁的井柏然,在同学们的笑声中,露出镇定自若的表情。
阿详一定是看到了付辛博垂头的动作,所以她让付辛博唱同一支。
付辛博上台前看我一眼。
“我不会唱歌,唱歌跑调”
心里面“咯噔”一声,我张大了眼,因为我知道付辛博歌唱得有多好,那个问他“你看什么呢?”的下午他给我唱过,他唱的就是《海阔天空》,让我听着,差一点就掉眼泪。
阿详问付辛博“不是在广州待过?”
他“嗯”了一声,
我坐在座位上听他在同学的质疑中用粤语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ga ru sen fou kqi bian liao ni ”,类似这样的发音,后来的很多个夜晚,我独自坐在窗台上唱《海阔天空》唱到泪流满面的时候,街灯下脚步踉跄的行人和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总让我想到的他的样子一刹碎成草芥,风中散了。
“付辛博!”
我记得我想向他道谢可我没说出来,他拍拍我肩膀笑得嚣张,
就成了朋友,
付辛博在黑板上画了草稚京的正面像,戴阳天叫我看,我一抬头惊呼“嗷嗷地帅啊我说!”
他笑得明媚,没说话,
我说“咱今天不擦黑板”,又可惜说“可明天还得擦”
“没事儿,我画了送你”
——“没事儿”
这句话从那天起就深深刻在我记忆的石碑:“没事儿,我救他”,“没事儿,有我呢”,“没事儿,你别在意”,“没事儿…”……
每天一下早读他第一件事还是喊“小林同志!出去跑步!”,习惯慢慢地养成,养成就依赖?于是有一天他没来我没听到他喊我就一瞬地无所适从,冬天的阳光,好像也成冷的,我一个人在操场上跑,我就感到冷,那一轮太阳可以直视。
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