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锦》弥陀

2、第 2 章

　　“姐姐，你的身体可有好些？”
　　“弟弟不必挂心，多的肃王帮忙，姐姐才得解除禁足，肃王还安排了位太医专门看护我，我身子好多了。”
　　“那就好，姐姐日后万事小心，可别……”沅锦知道皇宫人心复杂，不好多说，只是一脸担忧。
　　沅兰倒是看得开，“有些事，不是小心就能避开的。姐姐也不奢求什么，本来命中无物，一切都是皇上恩赐的，是福是悲，都随它去吧。但姐姐只希望弟弟能有自己的一翻天地，这样姐姐就是死也无憾了。”
　　“姐姐！”沅锦双膝跪地，“求姐姐不要这么说，姐姐快要为人母了，姐姐才是最不能有闪失的人！我……我无能，未能为姐姐……”
　　“快起来！怎么跪着了！”沅兰扶起沅锦到凉亭上坐着，慈爱地摸摸沅锦的脸，“别说这些话了，转眼我的弟弟也是个男子汉了，瞧这脸俊俏的，可有看中的姑娘？是该成家了。”
　　沅锦强笑连声，把脸转向池塘里的锦鲤，手却紧张地在暗中紧紧地抓着衣摆，“这事不急不急”
　　“怎么不急呢，你是我们家的独苗，别人十六七八就成家了，你都二十有三了！你不知道前几年你上战场，我却是日夜向神灵祈福，祈祷神灵庇佑你安全归来，你还不快趁现在成家，好让姐姐安心吗！要不然……姐姐如果有个闪失，那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姐姐！你好好的，切莫说如此晦气的话，对胎儿也不好！”
　　沅兰泪光闪烁，嘴角却保持微笑，“姐姐知道自己的分量，这胎儿啊，姐姐是没这个福分的了。”
　　“天子脚下，谁敢伤害天子血脉！”
　　“嘘！”沅兰赶紧捂着沅锦的嘴，左右张望，确保无人偷听才松一口气，“我的傻弟弟，这皇子，岂是我这样卑微出生的人能有的。皇上给我的够多了，我也不强求什么。唯一牵挂的就只有你了，好弟弟，能不能完满姐姐的心愿啊？”
　　“姐姐！”沅锦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姐姐的腿痛哭不已。“我答应姐姐就是！但也求姐姐务必……保重！”

　　之后

　　肃王奉命监察边关防事，沅锦称病请假求得肃王批准留在京中。肃王一去就是半年，等他回京才知沅锦搬出了王府并已成家室，大怒。派人去沅锦新宅寻不得人，遂入宫抓人。

　　啪

　　“你好大的胆子！你！”肃王气得不行，又扇沅锦一掌，顿时，沅锦两边的嘴角都留有血丝。
　　“王爷息怒”
　　肃王见沅锦低眉順首地跪在地上就来气，原来这顺从只是假象，他堂堂一国王爷，竟被人当成棋子利用。肃王越想越气，一脚踢到沅锦腹部，“息怒？如何息怒！”
　　沅锦任由肃王拳脚加身，不吭一声，只望肃王发泄完可放过他。但肃王见他如此，却更觉得他的沉默是在反抗他，昔日的种种都成了他扶持兰妃的手段。
　　“你当本王是嫖客吗？下贱的奴才！”肃王怒不可揭，抓起沅锦衣服，徒手撕开，“我倒要看看，本王睡了这些年的身子还能用女人吗！”
　　“王爷，不要，这是皇宫，啊！”肃王又是扇了一掌，力道十足，“王爷！求你了，求你了，不要！”
　　“今日本王就废了你！看你还敢怎么用女人！”
　　“不，不，不！”沅锦奋力挣扎，肃王干脆骑在沅锦身上撕裂他的衣服，然而此时房门却被人打开。
　　“小锦，啊！”沅兰被房里的一幕吓得手中茶具都掉落地上，“王，王爷，你你……小锦？”
　　沅锦赶紧推开肃王，改跪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然而此时的他衣不遮体，狼狈不堪，全身都在颤抖。
　　肃王见来人，恢复理智，整理只稍微散乱的衣服，面对门前的兰妃只是哼哼一下就走开了。
　　沅兰瘫坐地上，手按在肚子是，“你，你，你……”沅兰指着沅锦，震惊，气愤，哀伤，所有的情绪使得她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了，肚子却一阵阵剧痛，“额啊……痛……”
　　意识到沅兰的状态，沅锦立刻走进查看，却被沅兰甩开，“姐姐先别气，姐姐”
　　“我，我没你这样的弟弟，啊……”
　　“姐姐，胎儿是否要……来人！快来人！”

　　沅兰要早产了，被沅锦这样一呼喊，宫人立马过来服侍沅兰准备生产，沅锦命人换来整齐的衣服，焦急地在门外守候。直到入夜，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响亮房屋，得知沅兰母子平安，皇帝也赶来看望，他心也落下了。
　　紧张了一天，沅锦从皇宫到住宅，混混沌沌，迎接他的是他新婚妻子，早几个月妻子怀孕了，突然想想，好像所有事都已办妥了。
　　他反而叹了口气，劝妻子早点休息，他到书房执笔久久未定，思量着思量着，最后一笔没下，只留下残墨一滴，摇头苦笑，也罢，也罢！

　　就着皎洁的月色，他孤身出门。
　　“老板，来碗混沌。”
　　“好嘞，来啦！哎，这不是沅校尉吗，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出来啊？”
　　“你是？”
　　“校尉请受小的一拜，小的是你部下小卒，在战场上被砍了九刀，快成死人，是校尉发现小的把小的背回大营才捡回一命！肃王殿下慈厚，给小的好大一笔抚恤金，小的才能有今天安稳的日子呢！”
　　“肃王……有机会，帮我把这个交给肃王吧，没机会就罢了。”
　　“这……哎，校尉你不吃混沌了？校尉！”

　　次日，肃王派人来沅府抓人，却找不到沅锦，宫里也没有。肃王觉得沅锦是逃了，正欲亲自率人去抓，却见一平民哭着要见他。
　　“你是何人！”
　　“王爷，小的托沅校尉终托来找您的，这是沅校尉吩咐小的交给您的东西。”
　　“终托？”肃王结果物件，是一支笔，一把刀，仔细查看，想起这是他第一次教沅锦学武练字用的笔和刀，心里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抓起来人，“他在哪，快说！”
　　“小的，昨晚小的见沅校尉神情奇异，就多心跟了过去，谁知，谁知……”
　　“他去哪了！快说！”
　　“沅校尉走到路的尽头，跳江了！”
　　“什么！”
　　“小的怕校尉发现，没敢跟太近，校尉很突然地就纵身跳了下去。等小的赶过去跳下，再也找不到校尉人了。昨夜江水翻涛，校尉他怕是……王爷！”
　　肃王直觉眼前发黑，差点背了过去，缓缓回神，“他竟然……他竟然……给我找！给我加派人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月后，兰妃为皇帝剩下龙子，晋封为贵妃，母凭子贵，不再任人为俎。
　　肃王整日以酒为伴，昔日英勇伟岸的王爷，一下子老了。
　　“王爷，杀敌就是用这把刀吗？我要杀多少才能立功？”

　　“小锦，怎么哭了，想你姐姐了？”
　　“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哭，我是练字的时候被这油灯的烟熏到的！”
　　“来，我帮你用宣纸把油灯罩住，你把我教你的字写出来看看。”
　　“哎，谢谢王爷！”

　　沅锦的尸体也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