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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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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俊表赶到宋宇彬家的时候,距离宋宇彬和宋世京在美国的主治医生的通话有一段时间了。
只见宋宇彬上半身以几乎瘫软的姿态圈在高背椅内,两条腿叉着搁在书桌上,手指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已经熄灭。
宋宇彬听到声响,睁开眼,他揉着眉心,试图缓解突然袭来的眩晕感。
具俊表见他神色憔悴,疾步上前,关心道:“还好吗?”
宋宇彬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儿,这时,他才发现手里的烟熄灭了,他拿起打火机重又点上,抽了一口。他站起身,抖抖僵硬的腿,往阳台走,具俊表跟在他身后。
宋宇彬双手倚在栏杆上,屋外的树林被染上一片寂寥的秋色。骤起的秋风卷起一阵枯黄的落叶,狂妄而放肆地将其吹得很远很远,宋宇彬的目光几乎麻木地追随着,神经质地想就像宋世京一样,被死神毫不留情地带走了。
许久,他说:“我刚和我爸在美国接受治疗时的主治医生通了电话,他说在这期间,一直是那个叫纪友诗的女人陪着他。”他停顿了很久,猛吸一口烟,仿佛需要一点勇气,他声音有点沙哑了,说:“我一直不知道我爸在美国治病,他足足在那边呆了一年多,我还以为他在那边谈生意,你知道,他一向行踪不定的。”
说到这儿,他又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直到实在治不好了,我爸才回的韩国。从他回韩国住院到死不过一星期。他死前的最后一天才通知我。”
宋宇彬麻木无波的眼中溢出明显的讥讽之色。
“纪友诗?”具俊表皱起眉,问得有些迟疑。
“我爸的情妇。”
“伯父他……”
“没想到吧,”宋宇彬冷冷一笑,接着说,“风流如宋世京竟然会坠入爱河!她才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我那天去病房见我爸最后一面的时候,宋世京只准她一个人在那陪他,他当时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就走了。你能想到是什么?”
“伯父说了什么?”
宋宇彬掸掉烟灰,讥讽的笑意从胸腔里迸射出来,他说:“好好照顾她!呵!他的遗言竟然是这个!”
具俊表眉头紧皱,他有点儿担心宋宇彬的状况,宋宇彬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现在这失态的模样,倒不像是为他父亲的死难过,反而更多的是因为被他口中所说的事情刺激了。
“你查到那个女人的信息了吗?”
“找不到,”宋宇彬摇摇头,说,“信息很少,这女人是日本国籍。”
这时,书房门再度被推开。
来人是苏易正。
宋宇彬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新加坡办陶瓷展。
具俊表问:“易正,你在日本那边有朋友吗?”
苏易正点头,问宋宇彬:“还好吗?”
宋宇彬疲倦地点头,他走进屋,来到书桌前,将香烟掐掉,扔到苏易正送的那个陶瓷做的烟灰缸里,他问:“智厚呢?”
苏易正撇嘴,说:“本来和我在一起,后来遇见闵瑞贤了,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刚分开不久。”
宋宇彬皱着眉,说:“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
苏易正耸耸肩,说:“我可没闵大小姐有魅力。他应该快来了,我和你挂了电话之后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先不管他了,”宋宇彬把电脑上纪友诗的照片拿给苏易正看,说,“帮我查查这个女人。”
“这是谁?”苏易正问。
“我爸的情妇。”
“怎么回事?”
“我爸在美国治病的一年多,一直是她陪在身边。”
这话让苏易正吃了一惊。
宋宇彬苦笑一声,说:“我也很吃惊。我找人调查她,能查到的信息很少。”
“你很在意这件事?”苏易正问。
宋宇彬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爸从来不是长情之人,我倒是好奇这女人凭着怎么个狐媚法子勾着我爸的。这女人挺狠,那天在病房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结果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她不会参加葬礼。”
“你见了你爸的律师了吗?”苏易正问。
“见了,那天在病房里见的。李律师应该和她相当熟悉。”
苏易正拿起书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递到嘴边,他一面用打火机点燃,一面问:“她得的财产应该不会少,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太在意这个。”
“我他妈就知道你不会在意。”苏易正骂骂咧咧地说。
宋宇彬烦躁地将苏易正手里的烟夺过来,他猛吸了一口,说:“我替我妈不值得!”
“想开点,这不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了吗?你既然连财产都不在意了何苦执着于这件事。”
苏易正说罢,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具俊表反驳:“忠诚不是夫妻之间必须的吗?”
具俊表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把烦闷的宋宇彬逗笑了,他说:“俊表,金丝草怎么办?”
具俊表有点泄气,苦着脸不说话了。
苏易正勾住具俊表的肩膀,笑得蔫坏地说:“莎士比亚不是说过一句话叫做‘such stuff are dreams as we made on’(人生如梦),俊表啊,你要懂得及时行乐!”
具俊表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拉开他的手臂,说:“少来这一套了。”
苏易正耸耸肩,抽了口烟,转回正题,正色道:“宇彬有什么打算?”
“我?我打算让那女人在我妈坟前磕三个响头,算是给我爸过门儿!”
宋宇彬这话说得邪乎,却认真得很。日新集团原本就是□□起家,宋宇彬身上流淌的是实实在在的痞子血统。
“你认真的?”具俊表问。
“需要帮忙随时说一声。”苏易正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