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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强行御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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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行御姐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亚叶久三人脑内无声却欢乐的交谈。
【这清脆动人的开门声~~杀杀杀回来啦~~~~】
亚利斯一脸兴奋地向客厅跑去。
【这开门声哪里清脆了?】
小久嫌弃地吐槽。
【情人眼里出西施。】
叶粹表示这种单方面热恋的少年我们笑而不语看看就好。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亚利斯一路小跑,用喊军体拳口号的方式喊着暗恋对象的名字。
然后在大门口被吓得脚底一软。
“……”
一金长卷美御姐拿枪抵住他的脑门,邪魅一笑……嘴里还叼着一袋酸奶。
“……杀杀杀你干嘛?”
【这反差萌我喜啊!】
亚利斯在心中咆哮,被另外两个人格嫌弃了。
“你不是叫我杀么?”
御姐放下酸奶表示中文我听不太懂啊,还以为是字面意思。
“杀杀杀,就算你现在身体是外国人的,本质还是一枚根正苗红的大天朝人。”
亚利斯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点。
“入乡随俗。”
御姐说着,把身后的行李箱甩给亚利斯。
“你这不是入乡是入身体啊……”亚利斯乖乖地给人家搬着行李,“里面是什么,好沉……”
“枪吧,大概,这个身体主人是干走私这行的。”御姐又拿起酸奶咕噜噜地喝了起来,“嫌麻烦就没细看。”
“咦咦咦?有点厉害的样子……”亚利斯放好行李又钻到御姐面前,“求埋胸!”
【亚利斯什么时候能找对一次重点……走私啊走私……我们家放了一箱走私的枪怎么想都不安全啊……】
小久有些担忧。
【没事小久。】叶粹倒是丝毫都不紧张,【鸦杀把东西带回来,就说明他已经把相关的人都处理好了。】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巨巨你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
【会吗~】
【你们别聊了啊,杀杀杀不让我埋胸!大腿都不让抱!】
亚利斯一边脑内求助,一边被御姐嫌弃地踢到墙角抱膝躺倒。
【……懒得理你。】
【懒得理你……】
【呜TAT】
御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走进厨房。
亚利斯在地板上滚了滚,被嫌他丢人的叶粹抢了身体的主导权。
叶粹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正巧御姐端着一块蛋糕走了出来。
她把蛋糕放到桌子上,霸气地往沙发上一坐,看向叶粹:“要埋么?”
【差别待遇啊╭(°A°`)╮】
亚利斯在心中抗议。
【不愧是鸦杀菊苣,每次都一眼能分清楚我们三个~】
小久在心中冒着崇拜的小花。
叶粹摇摇头,顺着沙发边缘趴到了御姐腿上。
“你怎么跟只猫似的。”御姐略带嘲讽地摸摸他的头发,“亚利斯跟只二哈似的。”
【精简概括。】
小久在脑海中为御姐鼓掌。
亚利斯只想嘤嘤嘤。
叶粹没有搭话,换了个姿势躺好,伸手去够桌子上的蛋糕,然而手太短够不到。
御姐十分自然地切下一小块蛋糕喂给了他。然后愉快地开启了投喂模式。
虽然被投喂的对象在中途从猫换成了二哈。
嗯,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御姐想。
……
而实际上,御姐他其实不是个御姐,准确的说,至少他昨天之前还不是御姐。
他叫鸦杀,真名叫啥自己也不记得,患有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脑病,也属于人格转移的一种。不过与亚利斯的不同,他的病症更复杂一点。
他的脑洞振幅非常容易影响他人的脑洞,让他人的脑洞与自身的同调。而这种影响是相互的,他自身的振幅也常常会被扰乱。最终造成的结果往往就是他的思维被代入了他人的身体,其自身的脑部却因超出负荷坏死了。简单来说就是“魂穿”,还是随机的。
亚利斯是在一个下着冰雹的光棍节遇到他的。那时他们还没有认识小久。
当时亚利斯和叶粹正在家里码节日报社贺文。结果小区因为天气原因断电了。
“卧槽?!”亚利斯震惊地看着黑掉的电脑屏幕,“早知道我用笔记本电脑了T^T我没保存啊T^T”
【word有自动备份,】叶粹冷静地安抚住他,【正好去趟超市吧,冰箱里没吃的了。】
“咦?我早上看的时候还是满的啊?”
【没有巧克力】
“……”
【哦对,你是靠巧克力就能活的。】
【对啊,所以没巧克力我会死。】
【……逻辑呢!】
【跟你说话还要什么逻辑?】
【╭(°A°`)╮】
二人愉快且和谐地交流着,随便撑了把伞出门觅食。
“冰雹有半个乒乓球那么大啊,我们会不会被砸死……”
亚利斯一边走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天空。
【嗯,死之前我要吃巧克力。】
“……你够……了?”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映入亚利斯眼帘,瞬间填满他的视野。
“卧槽?!!?”
他震惊的当下,叶粹已经伸手接住了黑影。
原来是一个坠楼的孩子。
“卧槽……疼……手好像骨折了……”叶粹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疼得生理眼泪都出来了,“幸亏他是二层掉下来的……亚利斯身体给我用,你别乱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亚叶二人对人格转移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他们发现对身体占有主导权的人格对外界环境的感知更为敏感,而其他人格的感知力至少弱了一半。
【我不怕疼的啊,叶粹,你让我来主导身体啊!】
“你要是敢动我哭给你看!”
【卧槽你已经哭了吧!都疼成这样了逞什么能啊!还有我怎么看我自己的脸哭啊!】
“……闭嘴……”
怀里的孩子似乎晕了过去,叶粹抱着他倒在街边,靠着墙吸凉气。
“伞坏了,不然还能挡一挡冰雹。”自言自语,将孩子小心地护到怀里,“街上也没个人,都躲冰雹去了吧……算了,缓过劲儿来自己去医院吧。”
【呜……】
“我没事啦别要哭不哭的。”
亚利斯一直觉得叶粹是个很厉害的人,对任何情况都能很快接受,很快适应,估计哪天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外星人,也就懵圈个两三秒种然后坦然地不做人了……
“呜……”
怀里的孩子慢慢醒了过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叶粹轻声问,似乎是怕吓到孩子。
然后,那个干瘦干瘦,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身上带着一堆一看见就是被打出来的伤痕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开口:“掉什么接什么,你傻啊。”
“……掉下来的好像是你吧?”叶粹忽然觉得有种被狗咬了一口的心塞感。
【这熊孩子什么意思!救他他还大爷了?!】
“二楼又摔不死。”
孩子轻轻推开他的手,站起身子,掏出手机打了个急救电话,然后又掏出小钱包放进他的口袋。
“我就这么多钱,别讹我。”
“……”
【总觉得……这孩子思路和你好合啊叶粹……】
比如总是从消极的方面入手思考问题,总是先和别人保持一定距离这两点,简直一模一样。当年亚利斯可是就差天天抱着叶粹的大腿当挂件,才和他建立了如此深厚的互黑友情。
“你被家暴了吧?”
叶粹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孩子平静地盯着他,抛弃了一切杂色的黑色眼睛仿佛伸开双翼拥抱夜晚的漆黑的乌鸦。
“那又怎么样?”
“好巧啊我当年也是。”叶粹借用亚利斯的身体笑了笑,“不过我‘离家出走‘了,所以已经脱离苦海了。”
“哦。”孩子兴趣缺缺地转身,朝他掉下来的大楼内部走去。
“也许会死的。”叶粹说。
孩子的脖子上有触目惊心的抓痕,隐约能看出一个成年女子的手型。
孩子回头看了看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又不要你收尸。”
“……”
亚叶二人目送着孩子瘦小的身影被楼房的阴影吞没。
“他和我一点也不像,我可不会找死。”
叶粹不自觉地摸上左眼眼角,父亲酒杯碎裂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比起那种事……】亚利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我们还要在冰雹里挨多少砸……】
“啊……”
不一会,接到孩子电话的医生赶来了。原来孩子打的并不是急救电话,而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女医生的电话。
“……”
“……”
三(二)人对视一秒,极默契的同时开口:“怎么是你们(您)啊!?”
……
医院。
“也就是说,那孩子也是您的病人?”叶粹询问道。
因为女医生表示没玩过骨折病人想试试,所以亚叶被强行锁在她的诊室里当试验品。索性他们没伤到骨头,医生的医术也确实高超,而且还是这个诊室不知为何大的堪比四次元口袋,医疗相关设备几乎应有尽有。
亚叶他们平时虽然与医生有所交集,但并不打算打听为什么她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大的一个诊室之类的情报。
少知道点活的久,不作你就不会死。
——这是他们看了十几年小说后得出的真理。
“是啊。”女医生一边帮他们缠绷带一边说,“那孩子也可以弃疗了。”
“……”
【在您心里有不弃疗的吗→_→】亚利斯心想。
“他得的是什么样的脑病?”
叶粹一反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追问。
【……你果然还是很在意那孩子的啊……】
脑海中,亚利斯明了地说。
【没有。】叶粹反驳。
【叶同学,我也听得见你心里的想法哦~】
【……】
“那孩子?啊,和你们一样是人格转移,不过他是会把自己的人格转移到别人身上取而代之的那种……”
医生轻描淡写地说着吓人一跳的话。
“?!那他现在……”
“现在这个身体是我遇到他以来换的第四个了。他的脑洞挺特殊的,即使不与人交流也会发生共振……”
亚利斯不禁惊呼:【这这这……借尸还魂?】
【哪来的尸体啊……分明是魂穿。】叶粹皱眉。
“那他原来的身体……”
“他换一个就死一个,最开始是谁我也不知道,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
“当时他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我看他表情不对,一看就是脑子有病的,就和那时你们一样把他捞进诊室……这什么表情?”
“……”
叶粹揉揉脸,把亚利斯露出来的“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揉了回去。
“您继续……”
“后来他跟我说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他家里人有当医生的,所以对脑病有一定了解。本来脑病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打算立刻去找家里人的,但是他是在自由行中发生的人格转移,当时正在一片未开发的森林里取材。等他回归人类社会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人格转移,对他的记忆造成了相当大程度的影响……”
“我可以艾特欧阳[哔——]恭吗?”
“我可以问他第一回穿成什么生物了吗?”
亚利斯和叶粹忍不住都问了出来。
“我记得好像是兔子……”
医生选择性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留着现在的家里?明明并不是他的父母……”
亚利斯问。
“大概就是夺走了别人生命的负罪感吧?”
医生对这个话题显得兴趣缺缺。
“这是傻吧。”叶粹忍不住笑出来,“命是他欠被他取代的孩子的,他替他受虐有什么用?”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医生摊手。
【……叶粹?】
叶粹家的家规一向是钱当祖宗养,儿子当狗养,狗当儿子养,所以他和父母关系一直不好,会有这个反应再正常不过。
【啊……那个……叶粹我们去买巧克力吧!】
亚利斯觉得与其让叶粹继续纠结不如干脆转移话题。
【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真差……】
叶粹无奈地在脑海中对亚利斯说。
【我尽量了真的……】
【好吧,我假装自己被转移了……】
【_(:_」∠)_】
于是他们又一次,连挂号费都没付的看完了伤,向医生道谢过后离开了医院。
亚利斯和叶粹都尽可能的不去提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一路脑内欢脱地互黑着,结果意识到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自觉走到了那条孩子从天而降的街道。
“……”
到目前为止都拥有着身体主导权的叶粹有些心塞。
【叶粹你果然还是很担心那孩子啊……】
“……”
“啊,你手没折啊。”出来倒垃圾的孩子和叶粹打了个照面。他手上的垃圾袋看起来比他还大一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移出房子的。
“折了。”叶粹挥挥手上的绷带,“所以特意来讹你。”
“哦。”孩子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白灿灿的刀刃直冲着叶粹,“好了你讹吧。”
“……”
【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报警。】亚利斯说。
叶粹盯着抱自己腰都不够,神情却透露着成熟的孩子,把挂在小臂上的塑料袋伸给他。
“?”孩子疑惑地歪歪头。
“吃巧克力吗?”
叶粹抖了下袋子。
孩子也不客气,爽快地收起刀,一连拿了好几块。
“你不怕我下药啊?”
“你智商,我放心。”
【我觉得他一下黑了两个人的智商……】
“……咱俩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何苦把我往死了黑……”
“黑我哥黑成习惯了,现在见谁都想黑两句。”
“你哥?你‘魂穿’之前的哥?”
叶粹找了个干净地坐下,缓慢的掏出一颗巧克力,缓慢的剥开糖纸,缓慢的塞进嘴里。
“看着都累……”孩子瞥了他一眼,“你听那个医生说了?那你脑子也有病吧?”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亚利斯感叹。
【本来就不用你说话。】
“我和你一样,人格转移,我是被转移的那个。”
“恭喜你还活着。”
孩子很快吃完手里的巧克力,见叶粹又在那艰难的剥着糖纸,便朝他伸了伸手。
“我来。”
叶粹立刻摇摇头把巧克力藏到身后。
“你肯定剥完就自己吃了。”
“啧。”
孩子带着“居然被发现了”的表情撇嘴。
“你今年多大了?我是问真实年龄。”叶粹忽然问,能跑到深山老林去取材,再大胆也该是个少年人了,而他现在的这个身体看起来最多六岁。
“我连名字都忘了,你觉得我还会记得自己的岁数吗?”
孩子抬头看看二楼某个房间的,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松了口气。然而他刚收回目光,本来黑着的窗户骤然亮得晃人。
“小然!小然!你到哪去了!”
一个听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声从窗户内传出。
“我该回去了。”
孩子比赛眼,然后缓缓地睁开,转身向楼内走去。
“为什么留在这?是因为觉得愧疚吗?像这种人,就算被你取代的那孩子还活着,也不会承认他们是自己的父母的。”
叶粹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钻心的疼痛如同隔三差五出现在他身上的皮带伤造成的痛苦一般令人作呕。
【叶粹!】
亚利斯抢过身体的控制权,把攥着塑料袋的手松开。
“首先,这种父母是好是坏,我没资格评价,只有这个身体的主人自己才有资格否定他们。”孩子平静地回答,如乌鸦羽毛般纯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还有,我没有负罪感那么麻烦的感觉,不然我早自杀了。我留在这,就是想多看看这家女主人的眼睛。她的眼睛和我哥哥的一样,是紫色的,很特别。”
“这是我对哥哥,对我的过去,仅存的一些记忆了。”
“……”
孩子离开后,叶粹把身体主导权交给亚利斯,便不再出声。
“呜呜呜……”亚利斯瞬间抱膝哭了出来,“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啊,听我的心好痛呜呜呜……”
【……】
“兄控的小傲娇我喜啊!好像把他搂怀里使劲疼爱……”
【……】
“叶粹我们明天也来找他吧,努力一下没准就能把他拐回家了!不就是紫眼睛我回家买美瞳给他贴一墙还不行吗……”
【……】
“呜呜呜……”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