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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流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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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暗流
“哦?那本王倒是有几分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本王身份的呢?”宽厚有礼的询问只似家常,内里却隐藏杀机。
这个问题回答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呵呵,小生不才,是根据两点猜测的,一是悦来楼,一是祝之林。”
李承恕笑着说:“愿闻其详。”那悦来楼背地里是他支持的事是半公开的事,那么在悦来楼怀疑自己的身份有理可据。那么祝之林又是怎么回事。
谢隐提起酒壶分别给三人满上,待琥珀色的酒液倒满八分,“殿下可是不奇怪悦来楼,反倒奇怪我提祝兄?”将酒分别递给他们。
“是呀,此事小弟也是万分不解,你就别卖关子了,速速说来。”祝之林接过酒杯轻呷一口,回味悠长。
“是宅子,祝兄的宅子。”他顿了顿方说“祝兄的宅子和殿下的宅子以暗道相通,殿下这里…可不像寻常富贵人家的。”
祝之林和李承恕相视一眼“这倒是,我们倒是忘记这茬了,谢兄既能看出这宅子的不俗之处,想必也是见识过寻常富贵人家的宅子,却为结庐而居呢?”李承恕温和的询问,像是在关怀一个挚友一般真切。
“殿下又何必一再试探呢,小弟的身世我不信你不曾查过。”谢隐神色冷下来,作势要怒了,这一声殿下更是有了几分疏离。
李承恕这才敛了笑意安抚谢隐“是愚兄的不是,唐突了先生,先生万万不得往心里去。可别殿下殿下的了,还是和祝弟一样称我李兄吧。”这道歉道的情真意切,且他又是以皇子贵胄之躯如此道歉,自然是诚恳万分的。
谢隐便顺势坐下,面露羞愧之色“不,此事是小弟的不是,太过激了,殿下,额,李兄万莫挂怀才是。”
边上的祝之林观二人之势忍不住一乐,“你们两个倒是互相道起歉来了,要我说,谁对谁错都不打紧,关键是你们莫互生嫌隙才是。既然二位已然解了误会,不如满饮此杯,将过往都抛之脑后吧。”
说罢三人便皆举杯共饮,如此气氛一片和乐,直至宴毕,宾主尽欢,结束后李承恕派小厮原路送谢隐回去。
人走后,李承恕负手站在栏杆边,“你怎么看?”看似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追随他已久的祝之林却是听懂了“依属下拙见,这谢隐该是恨极了容家,这容家自小便对他们母子极为苛刻,几年前还让他母亲冤死,这丧母之仇是难以化解的。所以属下认为谢隐可以和殿下一心。”
“他对容家的恨我不怀疑,至于是不是真的断绝关系还需要再确认,毕竟血浓于水。之林你还是太年轻,做事还需要磨练些。”李承恕一派从容,很多时候他的询问不过是想知道属下的想法而已,决定早就下好了。
祝之林颔首“是。殿下,属下收到消息说容家可能和江湖人士有来往。”“哦?这容家不能留,有野心不怕就怕有异心。”这容家一直在我和老六之间摇摆不定,看似是我外家,站在我这边,实际上暗地里扶持老六。想坐收渔翁之利,呵,我偏要让你竹篮打水。李承恕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一错神他又是那个温润如玉,长袖善舞的大皇子。
“给我盯紧那边,一有异动就马上禀报。”他突然想到一个局,这个局布置的好可以一石二鸟,消除他的疑心还能顺带收服一部分江湖势力为己用。
李承恕身后,祝之林神色暗淡,这些年这是他第一次训斥自己呢。他自己果然还需要磨练,他想不止做他的左膀右臂……
天一教,教主已经闭关半月了,消息全无,教中有些人便按捺不住了。天一教本就成教时日尚短,人心不齐,再遇到教主生死不知的闭关自然免不了异动。有异心的倒不是长老,副使之类的,皆因这些人都是南宫无特意挑选过的心腹,不会轻易有此想方法。反倒是天一教底下的一些小香主,心思散乱。早些时候曾被南宫无狠辣的手段慑服,现在教主闭关多日,心思便起了些,更何况樊左使都说教主这次情况凶险了。
其实,一个小小香主又怎么有这个能耐翻出多大的浪头呢,实在是他运气太好,竟然有人愿意帮忙和朝廷那边搭线,这一单做成那好处真的是难以想象。谁说江湖不与朝廷相交啊,只要有利可图,敌人也是朋友。不就是派几个兄弟杀个人而已,那容相便允诺助他夺位,天大的便宜不捡才是傻。
天一教,吹雪堂,这里是樊离樊左使的居处,樊离自三年前便追随南宫无,却是再衷心不过的人。却也是他将教主情况危险的消息无意透露给那个香主,也是他暗地里给他和朝廷搭线。如今收到消息说那蠢货终于行动了,很好,布置许久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一切只等教主出关亲手料理这些多余的人。“南宫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啊,你可知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阴柔的脸上出现一层薄红,竟然透露着动人的媚。
教内静室内,南宫无正在最紧要的关头,脑海里两股精神正在激烈的碰撞。南宫无早就意识到了他们两股精神共用一个身体迟早要有问题,因此这融合是势在必行的,阿北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这些年南宫无一直在有意消弱阿北的精神力,三年来,阿北的精神力已经若有若无了,他才准备融合。只是没想到一直顺从的阿北竟然在完成的最后关头殊死抵抗,才让原本计划的三天闭关一直被拖长。
“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跟你解释过融合是我们必经的路吗!”南宫无已经在压抑着怒火了。
这些天的消耗阿北也已经受不住了,他已经虚弱之极了却不愿放弃一些东西“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我永远护着阿纾,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我就答应,永远消失。”
“呵,蠢,我南宫无不需要弱点,也不可能一直护着谁,不要把你的感情强加在我身上。”南宫无也是极为恼怒的,他们一直为这个问题纠缠好几天,谁也不让步,但是这种僵持只能一直消耗双方的精神。
“那我们便继续耗着吧。”阿北平时最是好说话,却在这一点上决不让步一分。他对阿纾的感情不能宣之于口,也会随着他的消失不再存在。但是他知道阿纾想做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件事的风险,他放不下心,殊死抵抗也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很好,不愧是我,我且问你是不是我一日不答应你便一日不消失?”顺手护一个人他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和容纾有过多的纠葛,阿北迷恋容纾一直是他的心结。他和阿北本质上是同样一个人,阿北能迷恋容纾也说明也许他也会,而他不想被这种感情左右。但是,原来他以为阿北消耗不了几天的,现在看来他虽然在消弱却一直死守,这样下去就错过了最佳融合时期了,因此,他的坚持也有些动摇了。
“我不会消失的,除非你答应我。南宫,我只求你护他性命就好。答应我好吗?让我心安。”阿北的坚持并没有因为精神消弱而减少半分,反而更加强了几分。
南宫无知道自己动摇了,“心安”这个词让他想到,也许,先答应他,届时他都消失了还能管束自己不成?对呀,他竟然因为这个和阿北僵持了那么久。豁然开朗,南宫无却缓慢的,似乎做了很大让步说:“好,我答应,不伤他,护他。如何?”
“果真?”阿北心头先是一喜,随之心头一突,南宫的性子他知道,让他让步是绝不可能的事,不然他们也不会僵持这么长时间了。
“不信?时机快过了,我等这一刻太久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让步的。”南宫无语带失落,难得的弱势让阿北也为之动容,也对他的话信了七八分。如此阻碍他们的融合的事圆满解决,后面是事水到渠成,不消半日他们就完成了融合,从此不再有阿北,只有南宫无。
南宫无走出静室的时候心情大好,难得的面带笑容,这一笑让他原本邪肆的面容更加颠倒众生,让一旁等候的下属看呆了。
樊离一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一刻,便上前道喜“恭喜教主,想必神功成了?”
南宫无哈哈一笑“比神功成更加好的事,你这声喜也当得。”“阿离,这些时日你操劳了,教内没什么问题吧。”
樊离低头一笑“属下半点不累,这教内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些小事,等教主处理。”
“哦?什么事是阿离也解决不了的?”樊离自上一世便衷心追随自己,武功天赋高却野心不大还颇通教务,所以南宫无对他多有倚重。
“教主请随属下来。”他却不着急说破,他要教主看到证据,他要让这件事成为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