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疤痕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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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面，是一个小平台，一栋三层小楼立在那，一位中年妇女已经候在上面，见到我们，便迎上来：“来了？小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边说着，边上下打量着我，“这，就是古嫣嫣吧！”我奇怪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冲她弯了弯腰，说：“是的，我是古嫣嫣，阿姨好。”她笑笑，又向阿摩说：“快去吧。”
阿摩拉着我的手往楼里走去。
才踏进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起来，“怎么这么磨蹭，现在才到！”二楼平台上站着那个奇怪的人。
阿摩笑笑没有答。
那人看着我，问：“见着了吗？”
我点点头。突然见到他，还是很吃惊，手不由紧紧握住了阿摩的手。
阿摩转过头，冲我笑了笑，俯在我耳边轻声说：“别怕！”
“哼，几天不见，你们倒是亲热得很了！”
“哈哈哈，君，几天不见，你也变了呢！”阿摩大笑起来，拉着我的手，引我坐到沙发上。
“君？”我向阿摩望去。
“你难道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阿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瞪了他一眼，谁会想到他还会有名字呢？一直以来我潜意识里都把他想成鬼的。呵呵，他也有名字，会不会叫牛头或马面？我偷偷乐了一下。
“喂，你想哪去了，”那人瞪着我，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我叫衣轩君。”
汗，我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长得那个样，偏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名副不其实！
“你怎么也来了？”阿摩说。
“哼，好久不来这里了。随便来看看。”
“喂，你以为我会跑吗？”我冲他说。
他看了半晌，缓缓地说：“这是你说的。”
“放心，我答应的事我会去做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被人怀疑真是件让人沮丧的事。
“那最好。”
“哼！”我冷哼一声，心想衣轩君，可惜了，糟蹋了这么漂亮的名字罗。
“嫣嫣，想不想去沙滩玩？”阿摩在一旁说。
“好啊！”我雀跃起来，刚才没有玩够呢。“可是，我……”
阿摩摇摇头，“都安排好了。你去换衣服吧！”
先前那位中年阿姨不知从哪冒出来，对我说：“嫣嫣，随我来吧。”
我看了看阿摩，他点点头，我顺从地跟着她走了。
到了二楼一间向着大海的房内，那阿姨打开衣橱，拿给我一件泳装。
“谢谢。”我接过泳装，看着她。她笑着站在一旁。好一会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里面也没有独立的卫生间。“阿姨……”
“叫我雪姨吧。”她仍笑得很开心。
“哦，那个，雪姨，我要换衣服了。您……”
“我帮你！”
汗，我以为听错了，“来这里的客人我都要尽心服侍的。”雪姨边说就边上来要拉开我裙子后面的拉链。
“不用，不用了……，我不习惯，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我连连摆手，后退躲开。
“让我来吧！”
“不用”
“……”
“……”
雪姨紧紧逼近，把我都逼得靠在墙上了。看她那样子，好像现在恨不得马上把我剥光似的，晕，我都遇着怎么样的人哪！她不会有什么怪异的嗜好吧！
“哼，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丫头！”雪姨见我丝毫不妥协，生气地转头就往门外走。汗，到底谁不讲理了？
我见她出去了，猛地跑过去，把门关上，扣上门锁。雪姨自有一身富贵的气质，根本不像是这里的工人。
“换好了吗？”阿摩隔着门问道。
“唔，等一会，马上好！”我飞快地把泳装换上，泳装是纯黑色的，后面的背开得很低，整个背和腰都露出来了。我操起丢在床上的一块浴巾披上，开门，阿摩冲着我上下看看，吹了一声口哨。
“美丽的姑娘，我们走吧！”说着把手伸给了我。
我哈哈大笑，挽住他的手，一起下了楼。
衣轩君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看了一眼我们挽着的手，冷哼一声，“哼，快点吧！”
我脸上一红，把手拿开。
我们正要跨进那个“篮子”时，雪姨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边跑向我们边大声说：“等等，等一下，我也去！”
我下意识地往阿摩身后躲了躲。阿摩拉起我的手，拍拍，说：“刚才雪姨吓坏你了吧？她没的恶意的。”明朗的笑容让我心安定下来。
“雪姨，你就在这里吧！”阿摩转过头笑着对跑到面前的雪姨说。
“不，这种时候，怎么也得让我第一……”衣轩君一记凌厉的目光止住雪姨下面的话。
“你还是在上面等着我们吧！”衣轩君冷淡地说。
“……好吧。”雪姨低下头说。
下去的时候，阿摩和我靠在边上往外看，衣轩君坐在我们身后的椅子上，或许像我一样想心事吧，都没有说话。
自从那晚遇到他们后，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先是陈茗东毫无征兆地把婚礼延期，家人莫名其妙的外出旅游，再到遇到这奇怪的雪姨，接下来，还会怎样？我侧头看着身边浅笑着的男子，心里想着身后那个谜一样的衣轩君，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嫣嫣，下来啊！”阿摩已经脱下披在身上的浴袍，穿着一条泳裤站在海水里冲我直挥手。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光，修长的身体削瘦但却结实，隐约还可见六块结实的腹肌。唉，我低叹一声，果真是美男子！
我迟疑一下，扯下浴巾笑着迎上一层叠一层涌扑的海浪，整个背露在外面，清凉凉的。不用回头我也可以想象身后的衣轩君惊讶的目光。
衣轩君没有换衣服，还是白色衬衫，白色长裤，估计他本来就不打算下海来的。呵呵，要是他真要穿像阿摩那样，哈哈，要是我，我就不会选择和阿摩站在一起。
“哈哈哈……”到了阿摩近旁，我扬起海水打向他，阿摩一愣，旋即和我打起水仗来。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上次真正这么开心的时候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哎，停，停停！”我实在忍不住了，用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海水迷到眼里涩涩的，辣辣的。
“让我看看！”阿摩走近，伸手抚了一下我的眼睛。
“喂，你的手也是水呢。”他这一抚倒好，把睫毛上沾着的海水也弄到眼睛里了。
我眯着眼，向沙滩上我丢放浴巾的地方走去。
“用这个吧！”衣轩君递过一块东西，眼睛眯着，看不太真切。
“不用了，我用浴巾就行。”
“上面都是沙子。”
我一摸，可不是么。于是接过，拿在手里才知道那是一块手绢。不由地笑出来。“哎，真没想到，你还用手绢呢！”擦了擦眼睛，又被他收了回去。小气鬼，我在心里嘀咕，你以为我看上了吗？
顺手把盘在头上已经被海水打湿的头发放下来，边用手捋着海水，边侧头看向海边。
天边霞光满天，半边天被映得通红，夕阳如蛋黄般挂在天水相接的地方，远处的海水金灿灿一片。
“好美！”我不禁叹道。
“可惜，是夕阳！”衣轩君冷冷地说。
我一愣，向他看去。此刻的他笼罩在夕阳光下，橙色的霞光淡去了他脸上的青紫，披在身后幽幽紫黑头发也镀上了一层红光，显得柔和亲近，可在这温暖的夕阳下，他的眼神却是异常冷漠，似乎连倒映在他那双大牛眼里的落日也平添了几分萧瑟。
“为什么？你不喜欢黄昏？”
“哼，黄昏来了，黑夜也不远了。”
咦，难道他怕黑？呵呵，不会吧，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我笑了。
阿摩已经上来坐到我身边，正双肘支着向后仰躺在沙滩上。
“那，是怎么回事？”他沉默了半天，问道。
我头也不回地说：“一次事故。”唉，终于还是要解释了。我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如果你看到一个人的背上有一道宽且从后背长及腰底的伤疤，你也会好奇那是什么回事了。
很小我就知道我背后的伤疤，爸爸跟我说那是一次意外。小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等长大了才发现原来那不好，每每穿上泳装都会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开始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久了，自己就不觉得什么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无法开释的东西，即想让别人接受它，却又怕因此而被歧视，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先战胜它，接受它，坦然待之，然后别人才有可能会在你的感染下接受。
“还疼吗？看起来像是很新的伤呢！”阿摩轻声说。
“哈哈哈，不会吧，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连我自己都记不得有意外这回事呢！”阿摩真会开玩笑。
“记不得了？”
“是呀。估计是我很小很小时候的事吧。”
阿摩沉静下来。
“喂，不用这样吧！”这时候的气氛有些伤感，我推了他一把说。“都是很久的事了。”呵，不过见他因此伤感，我还是挺感动的。
背后一只手抚上来，汗，我一耸身体，笑道：“喂，刚才看都没收费，现在还要摸？有没有搞错呀！我可要收钱罗！”一回头，却发现是衣轩君的手。
汗，这些人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呢。我抓过浴巾披在身上，站起来，“回去吧，太阳都下山了！”说完也不管他们，径自往“篮子”方向走去。
回到别居，待我们冲洗好，雪姨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油亮亮的文昌鸡、蒜香大虾、铁板尤鱼、香煎雪鱼片、清蒸青口螺、豆豉象鼻螺……还有香喷喷的高蟹粥，哗，口水禁不住流出来。
“来，来，刚才也累了，多吃点！”雪姨坐在我身边，热情地招呼着我，不停地给我夹菜。
我也不跟她客气，放开肚皮大吃起来。
饭后，我蜷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雪姨给我拿了一个新鲜的椰子，开了个口，放了吸管。说是来了海南不吃新鲜的椰子汁就当是没来过。
我吸了口，淡淡的香甜味，倒不如椰奶好喝。
我回头看向在大厅一角坐着说话的衣轩君和阿摩，他们不知在聊什么，嘀嘀咕咕的，说得很起劲。
看了一眼电视上无聊之极的娱乐节目，打了个哈欠。今天真是累了，我关了电视，冲他们叫了声：“我去睡了！”
进了房间，好困，和着衣服，倒在床上便睡过去了。
“嫣？”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叫我。我皱了皱眉，唔，谁在叫我？好困，让我再睡会儿吧！
“你还记得那场意外吗？伤疤？”
意外？我脑子里一阵疼痛，火，一片火光，那是什么，那是什么，爸爸、妈妈……
不，不要，走开，走开，“走开！”我大叫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要进到我的脑里。
“嫣，嫣，安静，安静！”这声音很温暖，自己也平静下来。
“爸爸，我不要去了！”
“乖，一会就好。爸爸在外面等你。”
“呜呜，我再也不去了！那个阿姨太吓人了！”说着泪如雨下。
一只大手轻抚着我的头，脸上的泪水被抚去。
不，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脑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断，一张脸，一个大石台……头痛欲裂！
“神啊！
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
不……！
“啪”，所有的片断像被突然关掉的电视画面一样消失掉，“啊！”我惊叫一声，要坐起来，可怎样也用不上力，眼睛猛地睁开！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用力一推，猛地往前一滚，感觉滚落到了床边，掉在一个人的怀里。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声。
我向那呻吟看去，幽暗的灯光中，阿摩捂住头在床边低吟。
唔，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衣轩君的怀里。他的大牛眼里尽是关切。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睡觉？”
阿摩这时已恢复过来，从捂住头的臂弯处向我看过来，自嘲地笑着说：“我在自讨苦吃呢！”
“怎么会这样？！”这时我才发现雪姨也在，此刻的她一脸的震惊。
我动了动身体，还有些酸麻，衣轩君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薄被，说：“睡吧。明天就要去西安了。”
“可是……”
他把手放到我嘴唇上，“睡吧！”说罢眼睛扫了一下其他人，阿摩冲我笑笑，在我额头上亲一下，随着衣轩君、雪姨出去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刚才梦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迷迷糊糊间，又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疤痕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