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暮风》宗舆

5、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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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断了邱非的话，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在每个人东奔西走的时候，明明有更好的未来，他却选择了坚守心中的梦想，选择了留下，在带领着一队那样的选手们。
　　“现在想想我们那个时候真好啊，大家都意气风发，都是天才般的人啊。”邱非软软地笑了起来，声音也是温柔的，用谈笑般的语气缅怀着过去。
　　“邱非！”慕归喊了一声，不顾对面走过的路人的惊诧：“嘉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嘉世了。”
　　“这是我的荣耀。就像小归有自己的荣耀一样，我现在很好，我知道你很好就好了。小归，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真正的，像他所钦慕的那位一样成长了。
　　他们曾经一起在嘉世的青训营里成长，因为有着共同崇拜的对象，所以他们是所有人里关系最好的。
　　慕归还记得，他们经常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饭，然后跑到楼上的选手食堂外，扒着玻璃门小小的，偷偷看一眼那位荣耀教科书。一眼就可以消去一天的疲惫。
　　“小归，以后如果能和叶神一起上场就好了。”邱非坐在台阶上，摇晃着腿，看着远处浓墨重彩的夕阳。
　　“会的。”慕归眯着眼，在柔和的晚风里，看向远处的H市，高楼大厦，他们一定会让大家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而现在，那个说着要和叶神一同上场的人们。
　　一个还固执地守在小小的城池里，坚守着旧日的梦想。
　　一个却远走高飞，在旁人的世界里展现着自己的锋芒。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在网吧遇到叶修前辈了。他还是原来的样子。”邱非轻笑了一声，慕归将耳机紧紧贴着耳朵，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楚地宛若在耳侧轻语。
　　他用少年人的声音，带着点点的自得，就像撒娇一样道：
　　“我跟他说，前辈，嘉世还没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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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归第一次接触荣耀，是因为班级里的同学宣传。
　　“欸，你知道吗，最近有一个游戏超火的！叫荣耀。”
　　“是吗是吗，我也听说过的，我今天就去买帐号卡！”
　　慕归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什么悄悄冒出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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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二次接触荣耀，实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荣耀的电竞转播。
　　第三赛季，那个名为一叶之秋的战斗法师，在自己的战场上带领着队伍走向冠军，摘得荣耀。
　　那个没有露面的人，却深深在她心中按下烙印。
　　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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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归第三次接触荣耀，是在第五赛季。
　　她在网游里取名叫“慕秋”，钦慕叶秋的意思。
　　她加入了嘉世的嘉王朝，因为常常为帮会刷boss，技术也很好，所以她被会长推荐给了嘉世。
　　那时候，她双手冰冷地等在电话前，电话铃一响，她就赶忙接起，一个声音跟她说：“下个月来报道吧，就在H市的x区xx号。”
　　那时候，她十三岁，正是荣耀第七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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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归第一次遇见邱非也是在那天，十四岁的少年像大哥哥一样照顾她。
　　他跟她说：“只有在晚餐时才能见到叶秋前辈，前辈真的是很努力的人。如果天才都这样勤奋，那我们这些凡人又有什么希望呢？但是我后来我看到一段话，我甚至能轻松地背诵下来。”
　　这段话，至今还深深烙在慕归的脑海里，一如邱非的笑容。
　　王家卫有一次问他的演员怎么表达“It doesn't matter what we want, once we get it, then we want something else”，有的演员翻译成不管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一旦到手，我们便又会想要其他的。墨镜王说，怎么可以讲这样的话，应该是“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一边更好。但我知道他不会听，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过，又怎么会甘心？”
　　“妄自菲薄。”当初的慕归明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可是她却寡淡开口，抬起头，对上邱非愣怔的眼睛：“前辈也是很有天赋的人。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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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归第一次见到叶秋，是在那一天的晚上。
　　清瘦的年轻人并没有像后来，因为时常对着电脑脸庞有些浮肿，而是神采奕奕的，他懒懒的笑着，满庭的灯火却不及他眼中星光明亮。
　　后来无数次，慕归会将张佳乐和叶修比较。
　　一个是她成功路上的引路人，一个是使她这一条路开启的人。
　　就像后来，她第一次站在台上，和叶修。
　　他不知道她年少的百转千回，慕归也不想让他知道。
　　成为一个秘密吧。
　　她只是浅浅的一笑，第一次在舞台上笑了起来，场下观众顿时叫了起来，就连直播平台前的观众们也开始刷弹幕：
　　“为什么我桂会看到叶神笑啊？”
　　“诶诶诶！笑起来超好看！”
　　“这就是所谓惊艳吗,在下领略了，不多说，用鼻血红打字以示清白。”
　　“这个笑容由我来守护！”
　　“承包我桂！”
　　“↑休想！”
　　“说休想的都是后来的↓”
　　“呵呵，后来就后来，反正休想！”
　　叶修也是一愣，用她年少熟知的笑容看着她：“小慕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吧？”
　　慕归仍然笑着，多了几分荒凉：“是的......前辈。我很憧憬您。”
　　“那算什么。”叶修摆摆手：“今天好好打啊。”
　　“是，前辈！”
　　而后，两人转身，走向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