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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庐山情缘(6) ...
★★第二十六章华雨露讥讽发财梦 柳叶子含羞上上签
且说这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二点多,雪儿正帮着母亲晒衣服,张天喜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华雨露和柳叶子。
??柳叶子坐下后,来不及叙旧,就此包里掏出一条五彩纱巾和两双长统袜子送给雪儿,说这都是在自由市场淘来的,她告诉雪儿,现在北京自由市场发展很快,东单,西单,大栅栏的市场里都是摆地摊,卖杂货的,这次她有意带了五十双长途袜子和30条纱巾,准备到几所高校去卖,柳叶子滔滔不绝的叙述她的发财计划,兴奋的脸发红,让雪儿感到意外的很,原来她以为自己意识比张天喜要超前,如今跟柳叶子比,还差的远。
??柳叶子搂住雪儿说:“你看看,我的发财计划可行不可行?”华雨露一直在和张天喜叨咕着什么,此时华雨露说:“这回来一路,都是在和我吹她的发财计划,我看她要疯了。”,正说得高兴的柳叶子瞪了华雨露一眼。雪儿有点感兴趣的问:“别听华雨露的,你说你的!”柳叶子说:“我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如果每件赚五块的话,我这就能净赚400元。是我大半年的生活费用都够了。”
??华雨露对雪儿笑道:“你看她这一趟北京中了什么邪,那么清纯的淑女都变得利欲熏心,如同奸商一般。”柳叶子道:“我这可是响应中央改革,发展经济。”华雨露说:“就凭你卖几双长统袜就发展经济了。”柳叶子说:“这叫加快商品流通,政治经济学怎么学的。”
??说着,柳叶子来劲了,说:“你要没事,我们到城隍庙去看看如何?”雪儿也早就听说合肥的城隍庙现在由于有许多外地商贩,特别是浙江,广东的奇奇怪怪的小商品很多,想到这次跟着张天喜做生意,心里就活动开了。两人说走就走,于是张天喜和华雨露也呆不住,只好陪同。
??合肥的三月,已经透出一些春天的气息,虽然有人还穿着棉袄,也有人只穿着绒线衫就在街上走了。
??四人坐一路公共汽车到长江路的长江饭店下车,横过长江路,往里走一截,就是城隍庙市场一条街,只见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对石头狮子,里面是窄窄一条商品街,街边是一些操着南方和本地口音的商贩,在各人的摊位前,大声吆喝着,雪儿看着这些商贩做生意的架势,想到自己春节前和张天喜在芜湖码头,安庆街头叫卖的场景,恍如梦中,不由拉着张天喜一笑道:“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生意的?”
??正走着,只见前面几个门面在卖纱巾,柳叶子走上前去,一个操温州口音的妇女迎面就接过来,说:“这位大姐要买纱巾么?我这是刚才香港进的纱巾,是现在最时髦的式样,要不要试试,柳叶子真的就拿起一浅绿底色带几朵牡丹花的纱巾放自己胸前试了试,又放到雪儿面前比划了一下,说:“你皮肤比我白,还是你围着好看!”雪儿说:“我有几条了,你又送我一条,要那么多干什么?”柳叶子还是舍不得松手,问那个温州妇女:“老板,多少钱?”那妇女笑道:“我算什么老板!混口饭饿不死罢!”柳叶子不耐烦的说:“你报个价,多少钱?”那妇女用手量了一下,翻了翻,柳叶子说:“多少?五块,十块?”女人答:“啥?五块,十块,二十!”柳叶子到抽一口冷气,说:“你说啥!我刚从北京来,这最多也就八块!”妇女对柳叶子翻了一下眼,说:“你说得是在北京,也罢!十块!”柳叶子说:“四块!”女人这回生气了,她斜着眼盯着柳叶子说:“你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捣蛋的!”柳叶子说:“难道只能你开价,不能让人还价啦!”女人道:“还价有你这么还价的吗?”雪儿上来拉住柳叶子道:“算了,那边这种纱巾多得是,走吧!”柳叶子的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正想回话,被雪儿一下扯走了,背后那个温州女人还在骂骂咧咧。这时华雨露走过来,对雪儿说:“看到了吧!不会做生意,还非要做生意!”柳叶子怒视华雨露,雪儿对华雨露说:“小柳在气头上,你别说了行不行?”
??柳叶子一路上还气鼓鼓的,不睬华雨露。几人过了市场,发现前面有个尼姑庵和一座高高的塔,这就是以后恢复重建的明代思惠楼以及庙后娘娘殿。
??“云蒸霞蔚”、“蛟腾风起”牌坊分列两侧。
??右行左拐前行百米,悠扬的铃声引领着游人、买家前往一探究竟。来到了思惠楼前,香火萦绕,游人不断。
??雪儿是到过安庆迎江寺的,感觉与之相比,合肥城隍庙商业味太重,已经失去了庙宇那种清静无为的风味。
??柳叶子提出到淮河路上去,她眉色飞舞的介绍她最喜欢吃的合肥人做的烧卖和油炸米饼,但是只有里面包着雪菜的才好吃,这两样华雨露都不喜欢,他没有办法只好皱着眉头跟着跑。
??此时已是下午5点多,四个人来到淮河路上,果然满街都是卖小吃的,什么油炸臭豆腐干,糖炒栗子,最好看的就是一个胖胖老头在一辆小食品车前卖五香蚕豆,口里不断的吆喝着“一毛嘞,一毛嘞!”成为淮河路上一景,柳叶子掏出五角钱,请客,一人一大包五香蚕豆,雪儿接过老头递过来的五香蚕豆,只见那蚕豆用五香大料煮的绵绵软软的,还挺香,就对张天喜说:“假如我们上次到安庆卖五香蚕豆,说不定还卖的多点。”张天喜道:“你还想做买卖啦,我可不干了。”
??这事过了多少年后,如今定居在美国洛衫矶的雪儿还不时能回忆那次在合肥街头吃五香蚕豆的事,还能想象出那个卖蚕豆的老头的模样来。
??柳叶子领着大家到处在街上寻找卖油炸米饼的,找了几家都不是,原来她是要找里面包的是雪菜的米饼,最后终于给她找到了,她又兴奋的要掏钱请客,雪儿捂着嘴说什么也不吃了,结果是张天喜勉强和华雨露接了过来,可谁也没吃完。
??四个人逛着逛着,已经快7点了,天色慢慢黑了下来,这时他们来到了合肥著名的一景-明教寺,明教寺位于合肥寺消遥津公园边上的明教台上,相传此台曾是曹操的点将台。
??却说这明教寺山门建在一梯形台阶上,当头有一山门,后面是大雄宝殿。大雄宝殿旁有屋上井亭、教弩亭等。
??柳叶子兴致仍然不减,非要进去看看。雪儿笑道:“这都是那老头的五香蚕豆闹得,让小柳兴奋不已,赶明我要找老头问问,他那蚕豆里放啥兴奋药了。”于是张天喜和华雨露在明教寺的外边等着,雪儿陪着柳叶子进去转了转,出来,华雨露问看到了什么?柳叶子拿出两张签子,指着一个道:“这张是我抽的,还没有看呢?”又把另外一张给雪儿道,这是你的。雪儿笑道:“这有什么看的,都是瞎说?”众人一看柳叶子那张中的是“上上”,雪儿那张也是“上上”,只见柳叶子手中那张道:“今日觅的佳婿,明日产下贵子”众人看了大笑,柳叶子红了脸道:“这都是那些死老和尚瞎编的。”再看雪儿那张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虽然不利,他日独占鳌头”,其余三人看了不解,只有张天喜微微一笑。
??四人在淮河路上一直到九点多,此时街上人渐稀,只有街头那些卖小吃的,卖服装的仍然挤在马路中央,看着这几盏路灯在吆喝着。
??合肥的三月,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冷,西北风呼呼吹着,在回来的路上,经过市府广场,只见白天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少了许多,还能听到那个卖蚕豆的老人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一毛嘞!”那声音透着一些凄凉,几分酸辛。
★★第二十七章史密斯开设讲座祝教授笑谈□□
??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卢斯琴在一次课后告诉雪儿,今天下午将在外语系的大课堂里有外教上课,问雪儿去不去听,雪儿一直盼着莫莉来上课,传说要到下一周,于是就答应了,下午两点,雪儿来到外语系大楼时,果然人来人往,都是来听课的学生,当走进大教室,只见里面已经聚满了学生,也有一些其他系的教师,教室里乱哄哄的,大概外教老师还未到。
??卢斯琴领着雪儿往前面走,一直坐到第一排的中央,雪儿不安的问:“不会提问吧?”卢斯琴笑道:“你想哪儿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提问,外教上课,很少提问,又不像我们这些中国老师。”说时,课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只见一个满脸大胡子,看不出是四十还是五十的一个外教夹了个公文包走了上来,对大家一笑,用中文说:“我是加拿大籍教师,名叫爱儿.史密斯”然后又用英文讲了一遍。下面一起鼓掌。
??然后,史密斯打开幻灯机,拿出一些幻灯片来,对卢斯琴打了个招呼,笑着说:“Canyouhelpme”“Yeah!”“Please!”,卢斯琴答应了一声,就站起来,史密斯用手势教卢斯琴如何在幻灯机里放置幻灯片,如何调试等,等卢斯琴学会了,史密斯就开始叫卢斯琴按顺序一张张放幻灯片,出现在蒙在黑板前的白色屏幕上的是加拿大的雪景,湖泊,在公园里嬉戏的一个男孩,一个妇女搂抱着一个婴儿,史密斯解释这些都是他自己拍摄制作的,那个妇女就是自己的夫人,婴儿是自己才出生不到一岁的小女儿-,而在公园里嬉戏的是他三岁的儿子,下面的听众来了些兴趣,纷纷议论起来,夹杂着一些笑声。史密斯又作了个手势,让卢斯琴往下面放,于是屏幕上出现一个二层小楼,四周是绿色的草坪,低矮浓密的灌木丛,一个老人在修剪花木,老人的身边是月季,蔷薇,艳丽的花朵在屏幕中十分迷人,史密斯介绍这是他的岳父,下面笑了起来,有一个学生举手问史密斯他和岳父的关系如何,史密斯得意的说,他们就像父子一样,然后他用中文说:“你们中国人说什么来着,一个女婿就是她爸爸的半个儿子。”下面的人们一起哄笑起来。
??接着是画面上出现史密斯先生和一个搀着幼儿的老太太在一个湖边走路,史密斯说这是他的母亲,画面又出现史密斯在一所课堂里教学的照片,史密斯解释这是他在加拿大著名的多伦多大学授课。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史密斯和一个金发女郎接吻的照片,下面听课的师生哄堂大笑起来,史密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他搞错了,这是他和她的未婚妻,现在是他的妻子随便拍摄的,不知怎么今天错带来了,惹了个大笑话,不过这张照片还是让雪儿映象深刻,因而牢牢记住了史密斯,十年后,在加拿大蒙特利尔机场偶遇史密斯,当雪儿上去对打招呼,史密斯还有些迷惑不解,但一谈到那张照片时,史密斯就大笑不止。
??张天喜决定请祝教授吃饭,事先他先约好了华雨露带上柳叶子,就在他的单身宿舍里。那天上午,张天喜和雪儿一早就到南七菜市买来了鸡鱼等,等11点,烧好的菜才放上桌,祝教授来到了,接着华雨露和柳叶子也到了。张天喜介绍了华雨露和张天喜,祝教授对着两人看了一会,想起来了在圣诞节那天,都见过,就爽朗的说:“这么我们都是熟人了。”就问柳叶子在哪儿高就,吴雪儿说:“小柳还是学生,如今在工大读研”
??祝教授笑道;“毕业以后愿不愿意到科大读博。”柳叶子开玩笑说,“你们科大的大门那么难进,谈何容易!”祝教授道:“那也不一定,你只要成绩好,科大还能不收。”祝教授又问华雨露在安大教学情况,华雨露在安大教的是本科生的精读,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祝教授说:“科大在英语教学方面还得向安大学,□□前,安大外语系可是在华东地区有一定名气的,单师资方面,安大许多教授都是国内著名教授。华雨露说:“是的,安大的黄易天,黄教授,解放后从复旦外语系过来,很有名气。还有教法语的章宏堡教授,教了一辈子法语,白发苍苍,如今还是个副教授。”祝教授问:“你父亲,华老身体如何?”华雨露说:“现在一周还带四堂课,几个研究生,身体大大不如以前了。”祝教授说了:“□□中,你父亲大概也受了不少罪吧?”华雨露说:“那是当然,先是不断的批斗,然后到五七干校劳动,等□□结束回到安大,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他了。”祝教授说:“听说你母亲在□□中也挨批斗了?”华雨露说:“那还跑得了,每次批斗,她和父亲一样,胸前挂个大牌子,有次撑不住了,就一下跪在批斗会场上。”众人听华雨露第一次这样介绍自己的家庭,都默默不作声。
??华雨露又说:“特别是那个黄易天,黄教授,造反派非要说他的名字是反动名字,要变天,为着这个名字,黄教授写了多少次检讨,解释说这名字都是按家族的排行起得,那还是解放前,就是要变天,也是解放前的天哪!可造反派就是不信,黄教授最后服了,再也不检讨了,随你怎么说罢!到最后反而没人再提这事。”祝教授道:“□□就是这样,你越认真,你越倒霉,我认识一个老干部,有张大字报说他是某某人的老部下,本来这某某人挺红,许多人巴不得是他的部下,可这老头死活不承认他当过该人的部下,被造反派批斗多少次都不行,最后造反派干脆把他关了起来,你说这事可笑不可笑!”
??吴雪儿和柳叶子虽然是60年代生人,但□□时也才几岁,如今听祝教授谈□□就像是听故事。
??这时张天喜从后边拿出一瓶红酒来说:“诸位,喝葡萄酒还是啤酒?”祝说:“啤酒就很好。”
??于是雪儿又拿上两瓶啤酒,祝教授看到雪儿话不多,以为是他在这儿感到拘束,雪儿笑回道:“祝老师,我对你的历史很感兴趣,能不能对我们谈谈。”说着,分别给祝、华,柳、张几位倒上啤酒。祝喝了一口啤酒道:“说起我的命来,比我那一代人要好的多,记得我在东北下放时,天天高粱米,窝窝头,到74年,突然我得到一个名额,到上海外语学院上学,多少下放知青羡慕的眼光盯着我。”雪儿问:“然后呢?”祝教授说:“在上外学了三年英语,毕业后,被公派到英国剑桥留学,拿了个文学硕士学位?”华雨露插嘴道:“祝老师在剑桥学什么专业?”
??祝答:“英国文学。”张天喜觉得祝的话题好像打开了,就小心翼翼的问:“我有个私人问题。”祝说:“但说无妨。”张天喜说:“听说你要到美国去?”祝笑了,说:“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你怎么知道的?”张天喜指了指雪儿道:“她听同学说得。”祝笑道:“这一定不是从杨光那儿,就是金雅萱那儿,要不然就是卢斯琴。”雪儿点点头。祝笑道:“在科大,什么事都瞒不了,无论你再保密,总有人知道?”说着,祝有些认真的说:“你们知道了就好,千万别再外传了。”张天喜道:“外头人究竟知道不多,你说些内幕,以后好让我们后辈也好学学。”祝笑了,说:“原来你是醉翁之意?”张天喜忙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一来是表示对你的感谢,二来是给你饯行?”祝笑道:“饯行未免早了一些,八字还没一瞥呢?”
??张天喜说:“那你跟我们透透内幕?”祝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是莫莉推荐的,你知道莫莉在纽约州立大学教过书,在那儿有些朋友,有一次她主动问我可愿意去纽约去教书,我以为说着玩的,就一口答应了,谁知道莫莉很认真,回去就给我写了封信,人家回信,说需要教中文的教师,就这样。”祝说完,就顺手拿了块鸡腿啃。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的柳叶子今天话特别少,让张天喜感到奇怪,就对柳叶子说:“小柳,你一天到晚想到美国去,今天大师在这儿,怎么不说话?”
??柳叶子笑道:“都是你们科大的事,我插不上嘴啊!”祝教授笑道:“中国大学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不像欧美国家,人家是私立学校,什么事是校董事会说了算,国家很少干预。”柳叶子说:“祝老师,你给出个主意,怎么才能尽快出国留学?”祝教授听了哈哈笑了起来,众人也大笑,柳叶子被众人一笑,感到不好意思,说:“咦!我这话问错了吗?”祝教授停住了笑说:“其实现在出国的渠道很多,通过考试出去,通过国家公派出去,自己联系,作为访问学者出去,当然也可以通过商务出去,个人有个人的渠道,所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柳叶子听了默默无言。
??张天喜道;“小柳,你还能没有办法,有个北矿副院长的爸爸?”柳叶子说:“什么副院长,早就免职了,现在在家不过是个退休老头。”“哦!”祝教授听了,说:“北京矿院出国的人也不少,我一个同学,学采矿的,去年到德国去了。”他又有点同情的对柳叶子说:“你也别急,总有出去的办法的,只要你外语真正好,你还怕没有用武之地!”柳叶子听见祝教授这样说,就道:“我就是外语过不了关?”祝教授意味深长的看了华雨露一眼,道:“你身边有个安大外语系的老师,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华雨露在公开场合不敢和柳叶子顶撞,只好对着祝教授尴尬的一笑。祝教授会意,道:“其实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不好,现在不像□□时期,可以任意把人关起来批斗,这些年还是建国以来开放程度最大的时期,我想中国只会越来越好。”
??张天喜拿起酒杯对大家说:“来,为我们国家越来越强大喝一杯!”说完一饮而尽。众人也喝了一杯。
??祝教授几杯啤酒喝下,话也更多而不顾及了,他突然问了张天喜一个问题,张天喜一下脸通红,他问张天喜:“小张,什么时候给我们吃喜糖啊?”华雨露和柳叶子都笑容可掬的盯着张天喜和雪儿看,雪儿也被祝教授的问题问的不好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还是张天喜索性厚着脸皮说:“我自己计划,还没和雪儿商量,大约怎么也得等雪儿毕业吧!”祝教授说:“他们夜大不受限制,我看不一定非要等毕业,条件只要成熟了,一样可以办事。”
??张天喜皱着眉头道:“房子也是个问题,现在学校得年轻教师多,好多人结婚后,只能分到集体宿舍,就这还要排队。”祝教授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我听说学校在计划造一批宿舍,别急,过不了几年,房子就会都出来了。”
??祝教授又转向华雨露和柳叶子,道:“你俩怎么样啊,不会也是房子问题吧!”华雨露噪红了脸,说:“不是,不是,我们没有房子问题。”祝教授说:“既然没有房子问题,那还等什么?”柳叶子忸怩了半天说:“我还没有考虑好?”祝教授大为惊奇,说;“小华多好啊,文质彬彬,好学上进,家里条件也不错。”柳叶子说:“人是不错,就是缺点雄心大志。”祝教授道:“像他那样就挺不错了,年纪轻轻,就是个大学助教了,几年后,还能不升讲师?”
??雪儿低声说:“小柳不是这个意思,是说小华不能出国!”祝教授听懂了,点点头,说:“出国也要看机遇,不是人人都能出去,光外语好,也不一定就能走,各人有各人命吧!”祝的一句话说的柳叶子心冰凉。祝教授说:“你也别泄气,你条件那么好,说不定机遇到了,说走就走,谁也挡不住。”柳叶子笑了笑,祝教授又说:“这人生的事谁都难说,记得十几年前,知识分子被称为‘臭老九’,把老教授关在牛棚里劳动改造,现在翻过来,又开始吃香,我们这代人的命运老是跟着政治形势转,被耽误了多少时间。小柳,你父亲恐怕最有体会了。”
??听到这里,大家一起把眼光对着柳叶子看,柳叶子叹了口气,说:“那当然,我父亲这一辈子从解放以来,历次政治斗争都经历过,有时讲起话来,好像他不是一个大学校长,倒好像一个吃政治饭的。实际他自己也被耽误了,但还不允许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批评。”祝教授道:“老年人一般还是比较喜欢怀旧的,不像我,恐怕没有□□,我也不会有那么强的叛逆意思,老是想出去看看外部世界到底怎么样?这点我和小柳想法一样。”
??张天喜在一边插嘴道:“祝老师,你比我们大几岁,又经过□□,你分析一下,我们这些人的未来前途如何?”祝笑笑,道:“首先,我要说一句,不会有□□了,知识将来在这个社会越来越重要,中国的社会将会变得越来越开放,特别是像科大这样的单位,可能会变成国家对外开放的一个窗口,以后这些国际会议啦,国际学术交流啦,出去的人会越来越多。像小华,如今又在学法律,加上他的外语优势,谁都知道我们国家的法律制度经过那么多年运动几乎消逝殆尽,我敢说十年后有一天,当社会突然发现法律人才的缺乏将会成为我们建设现代化国家的瓶颈时,这时小华就有用武之地了,何况他还是精通外语的法律人才。”大伙听到祝教授这么一说,突然感到华雨露这个人够聪明,想的也挺远,不像柳叶子那样老觉得这人粘粘糊糊,胸无大志。
??祝教授又补充说:“我为何这样说呢,因为我在英国呆过,那里的普通老百姓对法律知识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你看我们别说老百姓,就是当干部的谁又懂法律,一个国家,要是大部分人对法律都糊里糊涂,这国家能搞好,我怀疑。”祝教授自己摇了一下头说:“说老实话,我那年出去留学,由于不懂英国法律,在人家国家闹了许多笑话,到现在还脸红,好像我是来自不毛之地似的,实际上我们国家法律制度如果还要像□□那样,人人无法无天,恐怕真要被开除地球了。”祝教授这样讲着,听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看起来和自己似乎没有多少关系的法律那么重要。
??
★★第二十八章学生初识蒋教授张天喜惊愕满汉席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五,人们常说合肥没有春天,过了冬天,春天就眨眼一下就没了。然后就是漫漫长夏。在清明前一周的星期六。张天喜迅速回了趟家,给母亲扫墓,星期天晚上才回来,当晚九点钟,还不忘去看看吴雪儿母女,顺便带了点春笋和茶叶。
??四月清明节前两天,合肥已经是风和日丽,暖风细细的一绺绺吹来,真正叫暖风熏得游人醉。
??科大的校园里也是绿意黯然,桃红柳绿,二号教学楼边的几棵桃树杏树上开满了花朵,远看像一团轻红的浮云。
??这天上精读课,吴雪儿发现班上有一半座位空了,一问才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当地合肥人,回老家祭奠去了。可喜的是杨光和卢斯琴都在,故仍然不失寂寞。今天吴雪儿由于天热,穿了一件奶黄色绒线衫,越显得皮肤白净,温婉细腻,惹得杨光一个净的夸赞雪儿衣服好看,雪儿看杨光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运动服也挺漂亮合身,说:“你今天也打扮的挺漂亮,这颜色挺配你的皮肤的。”杨光哈哈笑了起来,说:“这是我儿子发的校服,他因为嫌太大,又不喜欢这颜色,说这都是小女孩穿的,自从发下来,就没穿过,我今天没找到合适的衣服临时穿了,没想到还受到你的夸奖。”
??今天的精读并不是张天喜上,而是蒋教授,杨光一问雪儿,原来是张天喜下午要陪伊迪斯到合肥的一些大型厂矿参观,课临时由蒋教授代。
??下课后,蒋教授来到学生位置上坐下,她年龄大约在四十多岁左右,却显得颇为沧桑,因为是女教师,所以女生都围上来。
??她看见杨光,就说:“你看起来好面熟,好像经常在校园里遇到你。”卢斯琴在一边说:“杨光是你们学校的。”蒋教授点点头。杨光笑说:“我是13系的。”蒋教授说:“怪不得,有时我好像看你带着个孩子?”杨光说:“是我儿子,在附中上学。”蒋教授想了一下说:“你们已经上了快一年了吧,怎么,有进步吗?”杨光说“好多了,过去我在实验室做试验,遇到好多单词,光认得,就是说不出来,现在看看音标,就能说出来了。关键是看文章能力比过去强。”蒋教授说:“多学点,总会有用的,外语和其他专业不一样,多学点就有多学的那点优势。”众人有点听不懂蒋教授说得啥意思,仔细想想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
??卢斯琴偎在蒋教授身边问:“蒋老师,和我们说说你的经历。”蒋教授笑笑:“你们感兴趣吗?”杨光说:“你说说看?”蒋教授笑道:“其实我这个人很平常,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她停顿了一下说:“□□那年,我23岁,刚从北京外国语学院毕业,本来要分配到总参当外语翻译的,遇到□□,就到山东一个农场劳动,劳动结束,分到南京一家无线电工厂当工人干了三年,然后调到合肥一家外贸公司当翻译,又是五年,78年调到科大。”卢斯琴说:“蒋老师,看来你这前半生也够坎坷的。”蒋教授说:“我们这一代只要沾点□□的,都或多或少受点影响,谁也跑不了,你说对不对?”她又对卢斯琴说:“你爸爸现在好吗?”卢斯琴说:“他挺不错,过几天就要来学校,这学期有他的课。”
??在雪儿上课时,张天喜正陪着科大一些外教老师在合肥手表厂参观,原来这是合肥市政府外事办公室组织的一次活动,目的是对外宣传合肥的经济成就,故特别安排了一个副主任带队,由各高校负责外事的工作人员参加,组织在合肥的外国专家,外教对合肥的一些名胜古迹,大型厂矿参观活动。科大去参观的有伊迪斯,莫莉,史密斯几位,加上合工大,安大以及来华提供技术服务的外国专家大约10个人,陪同人员拢共二十余人,下午二点多,分头坐了四部轿车和一辆中型旅行车到了手表厂大门。显然手表厂已经得到了通知,门卫一看,立即打开大门,车队直接驶入,在厂内主大楼前向左拐,在一个三层办公楼前停下,楼前站了一个人,见车停了,就上前去,自称自己是厂里的副厂长,负责接待,于是带着这一帮客人鱼贯进厂小会议室休息,接着就带着客人进入主生产大楼参观,一楼是自动车车间,车间里三十几台进口车床排成两排,副厂长介绍这都是法国,瑞士等国的设备,只见一根根细长的钢丝从车床的一头进入,然后被加工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轴件,张天喜从小长大,只是在学校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密的机器加工零件的,分外好奇,他也没想过,在合肥这样中小型的城市居然拥有这么先进的设备的工厂。伊迪斯和莫莉显然也是没有见过手表的生产过程,看的特别认真,伊迪斯还特别掏出眼镜,仔细的盯着机床加工车头上的刀具,看如何把一根钢丝加工成小小的手表部件,然后又拉住一个女工连比划,带中文的问,那个被问的姑娘显然也多次见过来参观的客人,于是就认真仔细的解释,于是就在这机器隆隆的车间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接着副厂长带着人去看装配车间,这次由装配车间的一个自称主任的人带着参观,人们顺着一条走廊走进车间,原来装配线在走廊的两侧,中间是隔板隔开,分为两个隔间,工人们按顺序坐在一长长的桌前,穿着雪白的大褂,戴着白帽,倒有点像医院里的护士,埋头在一块块装表芯,车间里静悄悄的,于是客人们也只是默默的看。看着看着,伊迪斯突然从手腕中摘下自己的手表交给一个埋头工作的姑娘看,那姑娘拿在手上看了看,笑笑,摇摇头,于是又传给那个车间主任看,主任拿起来,顺手交到一个男工手中,那男工放在一个机器上,于是机器开始测量,过一会,出来一卷打印的纸,那男工看了看,对主任说了几句,于是主任招呼张天喜说:“跟那个老外说,他这块劳力士不错,走得很准。”张天喜指指那机器问:“这是什么机器。”那车间主任道:“校表仪,是校对表的快慢的。”张天喜笑笑,对主任说:“谢谢!”于是走到伊迪斯身边,对伊迪斯翘了一下大拇指,把表还给伊迪斯,伊迪斯感激的对远处的那个车间主任和身边的女工笑了一下,用中文说:“谢谢!”于是那车间主任和女工也笑了一下。
??离开车间,副厂长带客人回到小会议室,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出现了,副厂长介绍这是厂长,于是厂长和大伙打了个欢迎的手势,把外事办的副主任拉到一边,原来是商量晚上招待事宜,副主任道:“不必了,我们还要到包公祠去,晚上招待市里安排好了。”
??十分钟后,客人们上车,车鱼贯离开手表厂,沿着望江路向包公祠驶去。
??到了晚上,参观完毕,车队又驶入稻香楼宾馆区,合肥那时能招待外宾的单位不多,这稻香楼是传统的接待外宾的地方。果然客人一到,就由迎宾小姐领入到一个布置豪华气派的客厅里,里面是三张大圆桌,铺上了雪白的台布,每桌边围了八把古色古香的椅子,让第一次上这种层面的张天喜看了吃惊。
??一个餐厅服务人员过来对市外事办副主任耳语了一会,主任点点头,那人退下,过一会,来了一个近五十左右的人,那外事办副主任迎上去,对围坐在桌边的人们说:“这是我们的省外事办葛主任。”于是有人拍了两巴掌,表示欢迎。
??接着一个个服务小姐,端着五颜六色的菜进来,那外事办主任大声道:“诸位,今天为款待我们外国朋友,稻香楼宾馆特意拿出他们的看家本事,由扬州聘请的特级大师傅做的一席淮扬大餐。
??接下来,这端上来的一味味制作的如同精美艺术品的菜让张天喜惊的目瞪口呆,当菜一样样端上,只见整个桌面一下子变得富丽堂皇,习习生辉,香气扑鼻。
??先是在每人面前放了一杯洁如雪的奶茶。一杯碧绿如晶的黄山毛峰,然后是冷菜八碟:凤尾大虾、凫卵双黄、玫瑰牛肉、金钱香菇、美味翠瓜、珊瑚雪郑、牡丹酥蜇、水晶肘花由于每份菜旁都有服务员介绍,故客人们知道菜名。
??接着上的是调味小菜:宝塔菜、满族芥菜、香腐乳、卤虾豇豆、珍品海错:金丝官燕、蟹粉排翅、月宫鱼肚、金钱紫鲍、红白烧烤:烤乳猪、鸭丝美卷、富贵双味、菊花鳜鱼、南北山珍:梨片果子狸、黄焖飞龙、玉带虾仁、生烤鹿肉笼蒸螃蟹西瓜盅酒醉鸡花篮鳜鱼卷双色刀鱼。最后是几个细点,松仁鹅油卷螃蟹小饺。
??那副主任眉开眼笑说:“诸位,这能算半个满汉全席。”他端起酒杯道:“首先,我们为来到合肥,为我们合肥辛勤工作的外国专家干杯!”说完一饮而尽,众人也喝了一杯,坐在伊迪斯和莫莉身边的张天喜生怕这两个外国老太太不习惯中国人的喝酒习惯,岂知他们比自己还爽直,也跟着众人一饮而尽。
??这时餐厅里的角落音箱里传出轻柔的乐曲声,副主任道:“这是春江花月夜,听说吃满汉全席必备的音乐。”
??望着这满桌珍馐,张天喜突然想起雪儿今天晚上会吃什么菜,仿佛又看到雪儿和自己站在安庆黄梅戏学校门口的情景,此情此景,恍如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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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不计报酬莫莉授课算译费卢斯琴暗喜
??第二学期开学后,果然安排了莫莉来代口语课,当第一天上课,只见莫莉微笑着,甩着一头金发,身着灰色短裙,一双中国黑色布鞋,手挎一个小竹篮,,全班学生的眼睛都看直了,谁也没有想到莫莉会打扮的像个村妇,一摇一摆的进来,一上到讲台上,开口说话,学生们就感觉到莫莉的声音非常好听,尽管不是完全能听懂,但是那悦耳的正宗的美音还是让学生感到和中国教师的发音的天壤之别,特别是精读课,讲语法,中国英语教学中那些枯燥的话题,循规循矩的教学模式和中国教师干瘪的语音总是让学生昏昏欲睡,莫莉上课完全不同,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她的授课内容,可全班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像是在听一首古典乐曲,每堂课下来,总觉得自己的听力上去了不少。
??一次上课,莫莉在介绍西方的生活习俗时,谈到基督徒在结婚时的礼仪,要向学生们展示一下在教堂里新婚夫妇接受牧师的祝福的仪式,她首先拿出一张画片,画上是一个牧师在向一对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身着婚礼长裙宣读他们结为正式夫妻的画面,然后莫莉微笑着要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自愿站起来充当新婚夫妇,结果男女生都红着脸,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看到没有人愿意,莫莉微笑着,鼓励大家勇敢一点,结果是在学生们的半推半拽中,把卢斯琴和何平拉了上台去。莫莉把自己手指上套的一枚戒子交到何平的手中,要他套到卢斯琴的指头上,何平红着脸刚要给卢斯琴套,卢斯琴一把接过来自己套上,全班哄堂大笑。莫莉:问何平:“Doyoulovethisgirl?”“No!”何平故意回答,所有的人都控制不住的笑,然后莫莉问卢斯琴:“Doyoulovethisboy?”“No!”卢斯琴如法炮制,全班大笑,莫莉也许是故意显示惊讶的样子,说:“MyGod!Why?INeverthoughtoftheyoung.”教室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笑声,课就在大家愉快的笑声中结束。
??莫莉已经是五十以上的人了,每次上课却像个年轻人一样,让人感觉到浑身充满了活力和幽默,当天气渐渐热起来后,一堂课下来,由于她担心学生不理解,不停的用口头和肢体语言解释课的内容,总能看到她头上有汗珠,有时背上也是潮的。
??有一次,她拿出她在埃塞俄比亚拍的照片来给学生看,当一些照片上显示一些饿得瘦骨嶙嶙的孩子伸出他们黑黑的手向客人讨要食物时,学生们能看到莫莉也动情了,眼里好像含着泪水,每当这种场面,全班几乎是鸦雀无声,静静的听莫莉的讲解,仿佛在听上帝的声音。
??久而久之,大家开始了解莫莉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有时会向她问一些有关宗教的问题。
??慢慢得熟悉了,才知道莫莉教他们是志愿,不要报酬的,不禁都十分感激,自然上她的课,都抱着感恩的心理,十分认真。
??这天正当莫莉在上课时,张天喜匆匆来到教室外,和莫莉打了个招呼,就在教室外等着,过了五分钟,下课了,张天喜对雪儿招手让雪儿出来,然后告诉雪儿,明天,他要给一个世界银行来的高级官员作口译。说着,拿出一叠资料说这些要翻译资料都是明天需要的,他一个人来不及译,请她在班上找一个知识面全面的人代翻译一下,雪儿立即想到了卢斯琴,果然卢斯琴一口答应下来,张天喜对卢斯琴说明天一早他就要,看看近二十页的资料,卢斯琴说勉强吧。
??下了课后,卢斯琴来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匆匆回家,雪儿从后边赶过来说;“卢斯琴,你要不要人帮忙?”卢斯琴说:“你来也可以,这样,你帮助我整理抄写吧!”于是两人到了卢斯琴的家里,来不及坐下,就开始动手,卢斯琴用铅笔每译一页,雪儿就抄写一段,兼作校对。
??这是一份有关世界银行对贫困国家扶贫的一个项目研究报告,据张天喜说,这位世界银行官员是来中国进行有关贫困地区资金投向作调研的。这份报告虽然是有关非洲国家的,但是对我国也有一定的指导意义,务必要做好这个任务。
??这是政府交办的事情,张天喜不敢大意,他自己要翻译其中的百分之70的部分。于是雪儿和卢斯琴在这儿,张天喜在自己宿舍里,三个人分头翻译这份重要文件。
??卢斯琴翻译的速度很快,她几乎不用词典,手边只放了一部英汉财经词典,两个半小时后,她就译好了七八页,雪儿一边整理,一边给文章编号,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墙上的钟声“嘀哒,嘀哒”的响着。三个小时后,卢斯琴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饿了!你如何?“雪儿回答:”我还能过得去!“卢斯琴道:“我这里有蛋糕,吃点!”雪儿头也不抬的说好。
??于是,卢斯琴从厨房里拿了一碟子蛋糕来,又每人泡了一杯咖啡,雪儿放下手中的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这咖啡味道挺香,过去我几乎不喝咖啡。猛一尝,味道还就不错。”然后她抬起头问卢斯琴:“何平这人。你认为怎么样?”卢斯琴笑笑道:“怎么?你想作媒婆啊!”雪儿说:“我只是问问而已,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卢斯琴说:“毛头傻小子一个,不过人是好人。”雪儿从卢斯琴话里知道她没看上何平,也就不再多言。喝完咖啡,两人继续干活,直到10点半,卢斯琴放下笔,大叫一声:“MyGod,终于结束了!”然后看看雪儿在抄写的材料,说:“你还有多少?”雪儿道:“还有两页。”卢斯琴说:“你干吧!我去下点面条,我们两个吃。”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卢斯琴把门一打开,原来是张天喜,不禁有些惊异,张天喜说:“我是来看看你们翻译的怎么样了?合不合格?”卢斯琴假装说:“你说得你们是谁?这里只有我一个啊!”张天喜道:“不对。我有心灵感应,雪儿一定也在这里。”说完,就笑了,卢斯琴把门一开,说“那你进来,看看雪儿可会在这里。”
??张天喜走进屋,果然雪儿埋着头在抄写呢!张天喜拿起雪儿抄写的纸一看,说:“嗯,翻译的倒通顺,可惜有些专业术语用的不对!”就拿起笔改了一下,雪儿见卢斯琴不在身边,悄悄说:“你总不会让人家白干吧!”张天喜道:“那当然,我来就是谈这事的。”
??卢斯琴在厨房里下了够三个人的面条。用一个大盘子端了上来,又给每人碗里浇了些烧好的炸酱,香气扑鼻。
??张天喜说:“我真要感谢你,帮我完成了任务,还要倒贴一碗面条!”卢斯琴抿着嘴笑道:“那也首先感谢不到我,你应该首先感谢她呀!”雪儿笑道:“我只是给你打下手的,要我干,搞到明天早晨也完成不了。”张天喜道:“说正经的。我是来给你谈报酬的。”卢斯琴道:“什么报酬不报酬,我也是闲着没有事。”张天喜道:“那也不能白干,稿费已经和我谈了,按一千字三十块钱。”卢斯琴道:“随便吧!”张天喜道:“等钱一到,我会把钱送来。”雪儿道:“你不要光是钱钱的,多俗气!”卢斯琴光笑不说话,她确实需要一笔钱,因为要买一些托福试题和资料,她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花得差不多,快要山穷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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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钟南平情迷初恋 卢斯琴笑言博士
??钟南平被完全金雅萱迷住了,虽然金雅萱在他面前还是那样规规矩矩,可钟南平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所以除了上课时间,他没事找事都要到金雅萱的办公室遛一圈。最后弄得金雅萱没有办法,就来找杨光抗议。那天下课后,在走廊里,雪儿正和杨光聊天,金雅萱过来,把杨光拉到一边,鬼鬼祟祟对杨光说了一大篇。杨光爽朗得一笑说:“这有什么必要避人的,来!雪儿,你来评评理!”雪儿笑道:“我不懂,别问我。”杨光大笑,说:“那我来对钟南平说,叫他晚上别来,讨厌!”金雅萱看了看周围,有点羞祛的说:“唉!唉!你别那么大声音说,好不好?”话说的那么可怜,让杨光和雪儿都笑了。
??杨光说:“你要理解他,这帮少年班的学生从小就离开了父母,一直在科大的环境里,和正常考进来的学生不同,他们要单纯的多。”她顿了一下:“还有,有些学生有一种恋母情结,这是我总结的,你不要当回事,我总觉得这些学生由于离开家太早,身边没有亲人,故一旦某个人对它亲近,自然就把她作为亲人对待,有一种依赖性。”说完她对着金雅萱笑,又对着雪儿看,说:“我说得对不对?”雪儿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杨光说:“其实我是经常和他们这帮孩子打交道,看出来得。”金雅萱说:“你这样一讲我明白了。他把我当他家姐姐了。”说得雪儿和杨光又笑了。
??杨光说:“其实钟南平不错,知道吗,他好像最近才收到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入学通知书?”金雅萱说:“是的,他告诉我了。”杨光说:“他们那批少年班的学生已经走了好几个了,小钟算迟的。”金雅萱说:“是,钟南平老接不到美国的入学通知挺急火的。”杨光说:“他急火,就一天到晚缠着你,我来跟他说。”金雅萱笑说:“别!别!我也就是说着玩的。”杨光笑道:“看看,还是舍不得!”金雅萱笑了。
??杨光说:“我们系里还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学生入学四年几乎没进过教室,也不上实验课,结果他毕业时,差点不给他毕业,后来他又报考本校的研究生,学校还在考虑是否收这样的学生,上个星期,人家同时收到美国两所大学的入学通知,一份是斯坦福大学的硕士录取通知,另一份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通知,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斯琴懒洋洋的说:“怎么回事,人聪明呗。”杨光说:“所以我听人背后说我们科大是一流的学生,二流的教师。”卢斯琴说:“这有什么奇怪,学生是全国精挑细选,百里挑一,教师是各地调来的,有凭本事进来的,也有走后门调来的,当然不一样。”
??卢斯琴用一辆校车接来了自己的老爷子和母亲,老两口一路上吵吵嚷嚷,就像一对冤家从北京吵到了合肥,吵到了家。
??才进门,老太太就用挑剔的眼光先看看地面是否拖干净了,又看自己和老爷子的卧室是否收拾好了,卢斯琴了解自己的母亲,早已打扫干净了屋子。
??自从父母从北京来了以后,卢斯琴就结束了那无拘无束的生活,她白天除了去教书,上课以外,其余的时间要去买菜,到科大食堂买馒头,小面包房买面包,剩下来的时间关在屋子里就是看书,做托福,听英语试题磁带。
??母亲很担忧女儿的未来,这次从北京来,也带着一个任务来,那就是给女儿找个男朋友,也许这次女儿会同意,在一个晚上,母亲来到女儿的房间,坐到身边,卢斯琴似乎没有觉察到母亲就在旁边,只是埋头做题。母亲看了一会,见女儿没有反应,叹了一口气,就要走开,卢斯琴抬起头来说:“妈。什么事。”母亲又回过头来说:“我半年没看到你了,想和你聊聊。”卢斯琴把书一推。身子朝后一仰,说:“聊吧!”母亲回过身,又坐到椅子上。说:“北京有一个人,来托我,介绍他的侄子,让我带张照片给你看看!”说着,哆嗦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片来,卢斯琴一把接过,一看,咯咯笑了起来,说:“这个人看看就好笑,简直长得像个驴!”母亲把脸一板,说:“你别瞎说,这可是北京医学院的高材生,人家现在是协和医院的主任医师,留美的博士。”卢斯琴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说:“这人有五十了吧!”母亲生气的说:“胡说,人家才39。”卢斯琴道:“我看怎么那么老相。”两人正说着,卢老爷子也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进来了,说:“你们聊啥呢,那么高兴哦!”卢斯琴拿起照片,交到老爷子手中,说:“你看这人可长得像头驴!”老爷子哈哈笑着,接过照片,说:“什么人能像驴,我倒要看看。”母亲一看父女俩一唱一和,心中有气,爬起来,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老爷子仔细看了看照片,说:“长得一般,男人长相要那么挑剔干什么,蔡元培长得好看吗,胡适漂亮吗,还不是照样当北大的校长。”卢斯琴没有回答。老爷子拿出那个大号笔记本,说:“帮个忙,今晚给我整出来,我带的研究生留在北京了,只好劳驾你了。”卢斯琴接过笔记本,打开,只见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老爷子说:“下周我要上课,劳驾你把它重新抄一遍,还有明天,帮我制作一些幻灯片。”卢斯琴放下笔记本,说:“好的,我连晚给你整理出来。”
??雪儿见卢斯琴今天没有来上课,就把她的作业本代给她,一敲门,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把门打开,让雪儿吓了一跳,说:“卢斯琴在吗?”开门的老太太是卢斯琴的母亲,说:“我们家斯琴在,请进来吧!”雪儿拘束的说:“不进了,这是她的作业本。”正说着,卢斯琴从屋里出来了,说:“妈,这是我的同学,吴雪儿!”吴雪儿赶紧对老太太笑说:“伯母好!”卢母仔细看了看雪儿,说:“这姑娘长得挺甜的,有男朋友了吗?”卢斯琴说:“妈,你别一见面,就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快进来。”说着,把雪儿拉进屋内。
??一走到卢斯琴室内,让雪儿吃了一惊,只见桌上,床上都铺满了幻灯片,桌上放着一枝奇怪的笔,雪儿问:“这是什么?”卢斯琴道:“这是我家老爷子的上课的幻灯片,因为下周要上课,我得赶紧制作出来。”雪儿听了,就不肯进去,说:“我是来给你送作业本的,我回去了。”卢斯琴一把拉住道:“别走,我这几天干活也干累了,我收拾一下,你坐。”于是雪儿坐下来,看着卢斯琴手忙脚乱的把那些幻灯片堆积起来。她回过身子,无意中看到一张男子的照片,那男子显然不像合肥这边人,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副学者模样,心中一动,就问:“这是谁?你的哥哥吗?”
??卢斯琴没想到会让雪儿一进来就看到这张照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看,这像我的哥哥吗?我的哥哥哪有这样的风度。”说着咯咯笑起来,“这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男朋友。你看如何?”雪儿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说:“满好,就是长相老了一点。”卢斯琴道:“人家是留美博士,协和医院主任医师。”雪儿说:“嗯!才气配得上你了!”卢斯琴说:“我有什么呀!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连大学文凭至今都没有拿到。”
(未完待续)
老爷子仔细看了看照片,说:“长得一般,男人长相要那么挑剔干什么,蔡元培长得好看吗,胡适漂亮吗,还不是照样当北大的校长。”卢斯琴没有回答。老爷子拿出那个大号笔记本,说:“帮个忙,今晚给我整出来,我带的研究生留在北京了,只好劳驾你了。”卢斯琴接过笔记本,打开,只见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老爷子说:“下周我要上课,劳驾你把它重新抄一遍,还有明天,帮我制作一些幻灯片。”卢斯琴放下笔记本,说:“好的,我连晚给你整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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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庐山情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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