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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帝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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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夜我干脆就住在许以的别墅里,孙晨阳回了他的家乡去找他所谓的远房表妹。经过几天的筹备和勘察我们基本确定了这座山的地点,虽然并不是去盗墓,但是也不是什么很正经的事情,算起来可能只是一个小型的冒险,所以只是和学校请了事假。
入夜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想起了拿到那本古籍之前的梦,那个神秘的男人和那场大火。但因为记不清楚细节只好作罢,原本应该早睡的我翻来覆去了好一阵,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我原本就没有睡着这声音也不小我就立马坐了起来。只看到许以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正在向屋里张望。我随手打开手边的夜灯,也吓了许以一跳,他支支吾吾的一下说道:“你也没睡呢?”我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地方。许以有些尴尬的躺了过来:“我告诉你啊,我才不是害怕,我就是兴奋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从身边床头柜拿起烟给了他一根给自己也点着一根。过了半支烟他又开口:“你为什么非要和孙晨阳去哪种地方啊?”我看着烟雾中他的侧脸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学考古吗?”许以不解:“当时你说是因为喜欢历史,全国就这几所学校开这门课。我报了这所学校,原本就是想看着你别真的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没想到倒是我自己给你把这些事送上门来了。”
我把头倚在许以肩膀出言安慰:“你相不相信前世啊?在这之前我一直做一个噩梦,我也记不清细节了,但是我能感觉到有这么个人一直在等我,说来挺玄乎的。”许以也把头靠到我头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我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男人不甘的双眼:“或许没关系吧,但我总要去了才知道有没有关系啊。那朵花,那朵花我绝对见过,我打开那本古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非去不可了。这些年有些东西一直困扰着我,我需要个解释,我们学历史的都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答案有那么重要吗,比你的命都重要?”我有些困了声音低沉:“这不是你跟着我去吗,我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得保全你的啊。”
许以不再说话,我也困极,许以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每次在他身边就感觉无比安心。之后我便没了意识,只觉得他叹了口气把我放平搂着我睡着了。
第二天起的还算早,我们赶到机场顺利到达河南,一路上好像真的只是出去旅游一样,如果不是许以脸色一直不好的话,我几乎都要忘了此行的目的。到了河南又转乘火车最后坐公汽一路颠簸的进了一个小村落,整个村子都在奉岐山下,只有一个招待所。一年难得来多少人,像我跟许以这样的人更是整个村子都难见的。
我们到达的晚上孙晨阳和他远房表妹也赶到了,那时我俩正在招待所里用热水煮泡面,门响了许以开门也吓了一跳。原本我们以为这个远房表妹会是个很凶悍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娇弱的小姑娘,浑身上下除了一头粉橙色的短发比较引人注目以外基本没有什么会让人记得的。
孙晨阳给我们介绍他表妹叫冯楠,我也点头示意。冯楠倒很不见外径直坐在我面前横刀直入:“你就是苏琪?”我点了点头:“对……”冯楠说话像是连珠炮一样毫不停留:“你翻译的那本古籍?听孙晨阳说你是学考古的?那你下过墓吗?”我脾气也不好挑了挑眉毛:“是我翻译的,我还在上学,没有下过墓。我听说你下过不少墓是吗?那你是学考古的吗?”许以戳了戳孙晨阳被我俩的气势吓到了,冯楠回答道:“是,我没上过大学,下墓的东西可不是上大学能学来的。我不大懂为什么孙晨阳叫你过来,只会多事。”我手中的叉子狠狠插进方便面杯里:“因为我能翻译整本古籍。”孙晨阳觉得冯楠太过火了低喝了一声:“小楠,苏琪是我请过来的,你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冯叔出门的时候怎么教训的你。”
许以自然站在我这一边:“就是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见面就闹得不愉快,你叫冯楠是吧。幸会,我是许以,孙晨阳的发小。”冯楠也收敛了一身的戾气,但没有理许以反而冲我说道:“我看你这么瘦弱,真的能下墓吗?”我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这次不是下墓,这叫探访遗迹,孙晨阳没跟你说过吗?”冯楠抬头望了一眼孙晨阳,孙晨阳点点头示意我说的是对的她也作罢,不再说下去。
许以怕我俩再打起来,连忙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睡吧,我跟苏琪住这屋,你们睡那屋,反正都是两个床。”孙晨阳也拽着冯楠出了我们房间,我和许以相对无言。许以说道:“你别跟这种人计较,以后就是同生共死的。”我换了睡衣钻进被窝:“和这种人只能共死吧。”许以看我躺进了被窝,不知哪冒出来的毛病一头也倒在我床上,我没好气推了他一把:“那边睡去,两个床你还挤我。”许以忽然耍起无赖钻进我被窝手脚并用缠在我身上:“昨晚上睡得特好,我觉得吧,我们可以延续这种优秀的传统。”我累极懒得理他也没推开他,他在我耳边说道:“别搞得我跟□□你似的行吗,昨晚上你睡得流了我一胳膊口水。”我被折腾的十分烦躁:“你再说话就下去啊。”许以连忙抱紧我闭上了嘴。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黑暗中声音格外清晰,不再像以往的梦那么模糊。“我来了,帝辛。”我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孤就知道,你会来的。”这次那个人影格外清晰,只是耳边除了他的呼唤竟然多了浓重的雨声和厮杀声。“帝辛!”那个人影忽然消失在雨幕中。“那年天下大选,孤只看到了你,与别人不同,只有你敢真的看孤。”“帝辛!”除了呼喊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看到那火光冲天又再次燃起。那人的声音飘飘摇摇“孤只要你一人足以,谈何天下。”“帝辛……”又是那双火光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只不过这次我看到了他正在说话的嘴和脖子上的麻绳:“孤不后悔……姬,从未……。”“帝辛!帝辛!”仿佛我的天都塌下来了,只剩嘶喊这个名字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