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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三十九 ...

  •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床上女子的脸上,暖暖的,屋外鸟鸣声清雅,整个环境静谧安然。
      女子清秀的脸上略显苍白,眉头皱了皱,似是睡得不太|安稳。

      下一瞬,紧闭的眼缓缓睁了开来,漆黑的瞳孔流转出一丝迷茫,却是很快的恢复了清明。

      “你醒了。”

      陌生的声音响在耳边,白芷立刻扭头,这才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件黑色斗篷包裹了全身,连面孔都隐在斗篷中,她只能凭借声音判断那是一个男子。

      白芷暗暗惊异,倒不是因为那人在白天穿一身黑或是这人怎么会在她身边,而是他的样子似乎令白芷觉得眼熟,但一时半刻却又想不起来。
      她悄无声息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似乎是所小茅屋,简陋并且十分简单,除去旁边坐着的这个人和自己身下的这张床之外,就只剩窗户边上的一张案桌,上边放置了些杯盏。

      很好,开放型空间,不是什么密室囚牢之类的,看来面前这人应当不是坏人。

      “……你是谁?”
      白芷的声音中还有一丝刚醒过来的沙哑,她轻微的皱了皱眉。

      那人见状,递过一杯水来。
      白芷看向那只握住水杯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只觉得十分耐看。待时间长了,这才发现那人一直耐心的举着,她连忙将杯子接了过来,轻道了一声谢谢。

      他颔首回应,这才不急不忙地说道,“你认识我。”

      如此肯定的语气倒是让白芷喝水的动作一顿,她再次打量起那人。

      全身黑色的斗篷,黑色……黑色……难道……

      他见白芷的神情有变,瞬间明白她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于是颔首:“不错,我就是昨夜救了卫庄的人。”

      昨夜?

      按理说昨夜白凤本应到将军府上与盗跖打上一架,后遇到回来的卫庄。可白凤受伤寻她因此未至,导致盗跖这一去的时间缩短,也就未能等到少司命为抢夺千机铜盘对战胜七。

      也就是说,若昨夜自己未曾出手相救,他也许必死无疑。

      只是自己看到少司命之后就昏过去了,也不知盗跖现在怎么样了......

      等等!自己并未出现在卫庄与神秘人的现场,他又怎么知道我认识他?

      白芷握着杯子的手蓦然发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低低的笑声从斗篷内传出,“你不用紧张,我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你从哪里来。”

      “你……你说什么?”
      白芷的身体一僵,手中茶杯几乎被她捏碎,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方并未回话,隐在斗篷内的手再次伸了出来,只不过,那白皙的手掌中正放着一枚玉佩,赫然是白芷曾交给荀况的那枚!

      碧色的玉佩上刻着龙形的纹路,隐约间可看到光华流转。

      白芷正要伸手去拿,那人却又将手缩回了斗篷中,随后,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

      白芷双手握住杯盏,在床上坐直了身体,皱眉看向他,“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一些东西,我可以——”

      他一字一字:“保你今生安然。”

      白芷瞳孔皱缩:“你……怎么会……”

      手中杯子里的水因她无法抑制地颤抖洒了出来,她却无法顾及,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可对方好似完全不能体会到她的感受,斗篷中传出来的话仍是云淡风轻。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与你一样。”

      白芷惊道:“你也是——?!”

      他也是个穿越者?!
      所以如今她所处的世界,原来早就不是原本的秦时明月了吗!

      对方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交易,做不做?”

      做不做?

      找些东西就能得一份免死金牌,还是无限期的,谁不答应啊!
      但前提是,这个免死金牌,是有效的。

      白芷看向他:“你怎么能保证,你一定可以保护我?”

      她这语气中的质疑强烈,但对方却一点都不在意,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中缓缓流淌出来,竟有些安抚的意味。

      “我现在不能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白芷笑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那我为何要相信你?”

      “因为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芷微微蹙眉,听对方继续道:“我让你找的东西,于你来说,并无危险,而我对你的保证,无异于凭空多了一份免死符。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在找到东西之后一直藏在身边,直到——”
      白芷:“直到什么?”

      男人缓缓道:“直到三年后我需要它的那一刻。”

      三年?

      无论所说的“保今生安然”是否为真,单这三年来说,她起码可以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了。

      而且此人知晓她的身份,又是与她经历一样的人,算半个老乡,于情于理,这交易她好像都不亏。

      白芷心思急转,稍稍平静下来后,才询问这个交易最重要的问题:
      “找什么?”

      “铜盒。”

      “你是说破解苍龙七宿的秘密的关键之一的铜盒?”

      那人颔首,白芷却有些不解,“可那铜盒不是已经落入阴阳家的手里了吗?”
      “是。”他站起身来,从白芷手中拿过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到身旁的案上,继续说道,“但谁又说铜盒只有一个?”

      白芷瞪大双眼,那人不顾她震惊的脸色,缓缓道:“七个。由七国各自守护。现在七国被秦国统一,那么铜盒应该在各国原来的继承人手中。”

      “所以……”白芷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找到原来各国国王的后代?那阴阳家现在获得的铜盒是哪国的?”

      “不知道。”

      白芷看了他一眼,狐疑:“连你都不知晓的事,于我,不更是难上加难?你为何选择让我来做?”
      “因你的身份——”那人从斗篷中拿出一物,递了过来,“极为特殊。”

      卷轴有些陈旧,似乎有些年代了。
      她接过来,不明所以地打开,却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猛地顿住。

      那上面写的,是阴阳家的至宝——迷魂铃的使用方法。

      而这迷魂铃的模样——

      白芷扔下卷轴,迅速抬起左臂袖口,那手腕上的手链不知何时变了种样子,原本隔着一定距离镶嵌着的小巧铃铛如今变成了鲜红,那颜色如血,在日光下看起来浓稠而诡异。

      白芷:“我的天啊……”

      斗篷中的人隔空指了指她裹着纱布的左臂,解释道: “你这条手臂之前受伤,血进入了铃铛中,让这迷魂铃认了主。我猜,昨夜,你的周围一定有一层红光。”

      白芷脑中一团乱麻,却也有些心惊,幸亏这玩意认主的时候是在外面,这要是在庄内,自己不就死定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青色衣袖上白色的纱布缠了厚厚几层,透过纱布她仿佛又看见了昨夜左臂上皮开肉绽的惨状。

      但她如今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既然这是阴阳家的东西,那我是谁?”

      岂料,那人的声音却有些迷惑,“你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白芷也是一愣:“你不知道你干嘛找我?”

      他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我只知道你是穿越而来的,又意外的知道迷魂铃的秘密,所以死马当活马医呗。”

      白芷:“???”
      您咋这么任性呢?

      她直觉对方隐瞒了一些事情,但也理解完全陌生的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并不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方才的交易对于她来说确实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对方又将迷魂铃与阴阳家身份这样的事告知了她,算是诚意,那么这件事,她也不会再拒绝了。

      只是在同意之前,有些话得先摊开了说。

      比如——

      “若我没能找齐,”白芷看着他,“怎么办?”

      对方笑了,笑声低沉而醇厚,其中的语气含着令人信赖力量:

      “你一定会找到的。”他道,“因为是你,白芷。”

      白芷蹙眉,正要开口,那人却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了,身形一转,便向门口走去。

      只是在踏出房门的一刻,不急不慌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名,弑。”

      --

      从弑那里回来已经过了正午,白芷施展轻功回到屋内,换了身衣服后,才到庄内小心的打探了一下。

      荀况依旧待在半竹园内,伏念忙着处理庄内事务,颜路虽被禁足在庄内,但对他平常的生活并未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也不怎么出庄,而张良……听说是呆在自己的院子一步都没出来过,但是是不是真的待在院子里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似乎庄内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彻夜未归的事。

      总算放心了。

      白芷回到屋内,正准备拿起书案上的卷轴细细研究,突然发现案边的那支竹简。

      前两日的《离骚》刚刚誊抄完毕,好像一直都忘了放回去。

      她下意识地想拿起看看,却在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脑中白光一闪——

      崖上有风,吹得崖边那人淡青色的衣襟飒飒作响,他披散着长发,墨黑的发丝被风卷起再落下,风似乎大了一些,将周围的雪花吹得胡乱飞舞,空气泛着一丝冰凉,可崖边那人却是丝毫未觉,只伫立在原地。
      崖下有红光闪烁,似乎还伴随着许许多多的求救声呼喊声,也许是离得有些远,看的影影绰绰也听得隐隐约约。

      要走近一些,看清远方的情况,哪知,那原先站的挺拔的身影,突然像失了力气一般,摇晃了一下,最后,竟是猛然跪了下来!

      “嘶!!”

      脑中突然一阵钝痛,一切场在刹那间从眼前消失。
      白芷怔愣半晌,这才发现自己仍在屋内,指尖触碰到的是木质的书册,没有悬崖,也没有崖边的人。

      刚才那是什么?白日做梦?

      脑海中记忆如影片般倒放,她在纷乱的记忆中寻找到了被她忽视的那一刻——

      张良,曾在这间屋子里看过这本竹简!

      白芷踉跄着后退两步,却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抓起案上的卷轴。

      “其一——依媒介,视之未来。”

      这是张良的未来!

      白芷拿着卷轴的手颤抖,她只觉得一颗心跳地飞快又毫无规律,好像下一刻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如果张良知道……

      白芷咬着唇,眼中渐渐蓄满了泪,但她反而在想到这个假设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如果他知晓,他也一定会按着原本的方向走下去。

      他肩上挑起的天下,从没有一刻放下过,即使知晓前路如何,他也不会放下。

      白芷看向窗外天光,持着卷轴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她到底如何,才能救下儒家呢?

      目光中多出了一抹颀长身影,对方在如饴院门外恰巧抬头,视线穿过大开的窗户与她相对,微拢了眉头,又转瞬松了开来。

      张良?

      白芷一时怔愣,心里的酸涩在这一刻停滞,脑海中一片空白。

      可那人似乎也没想对她说什么,只遥遥朝她温文一笑,而后转过身直接走了。

      就像是……顺路过来看了一眼。

      可未雨轩与如饴院不在一条路上,那么那个人——其实是刻意绕路来看她一下?

      白芷擦了擦眼角,渐渐明白过来。

      他应当是去过墨家了。
      而盗跖或许对他说了什么,才让他过来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放心不下。

      白芷再次看向窗外,那里已经没有那抹人影了,但她眼中慢慢浮现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章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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