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相遇》语陌无言

33、旅程 聽到豆豆

　　聽到豆豆的叫聲，肖妍從夢中醒來。坐起身，伸個懶腰，站起身跳了跳，再做做伸展運動，感覺昨天旅途帶來的勞累仿佛一夜之間消失殆盡，一身輕松。車站里已經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在候車了，而毛豆豆正向著那些人汪汪叫著，宣示自己的地盤。

　　候車的幾人向肖妍投來或友好，或疑問的目光，可能對這個睡在車站里的城市女孩感到好奇吧！肖妍蹲下身將毛豆豆抱在懷里，安撫它讓它安靜下來，然后向那幾人投去禮貌的微笑，那幾人也同樣還以純樸的笑容。肖妍看見這些笑容，覺得這個清晨真美好！

　　“肖陽！”突然發現沒有感覺到肖陽，肖妍的心咯噔一下，害怕又像之前幾次那樣，肖陽就這樣無聲地消失了。

　　“我在你身邊呢！”肖陽的聲音里帶著濃濃地笑意。

　　車子原定是在上午9點開出，但因為每天只有這一趟，而縣上的人又不多，大家又鄉里鄉親的，所以這一等再等到中午12點左右才開出。車子很舊，路況也不好，所以一路顛簸前行，不過窗外的景色倒是怡人，群山環繞到處都是綠色一片十分養眼，若不是寒意逼人，車窗外的景色竟沒有一點冬的氣息。

　　在這盤山公路上行駛了近2個小時后，肖妍對這顛簸的忍耐度已經到了極限，胃里一陣翻涌快要吐了。連精力充沛的毛豆豆也懨懨地趴在肖妍的腿上。

　　“肖陽，我難受！”肖妍露出了難受的表情向肖陽求救。

　　“現在呢？好些了嗎？”肖陽的聲音傳來，肖妍在同一時間感受到自己的胃部被什么東西安撫著，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卻讓她舒服了不少，也沒有那么難受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感覺稍好些的肖妍覺得這很神奇，小聲的問肖陽。

　　“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這樣做能幫你緩解一下！”此刻的肖陽正忙著一邊操縱那些纏繞著字符的能量來緩解肖妍的不適，而另一邊也忙著吸收轉化著陽光中的天然能量。“要不，先睡會兒吧，等到了我叫你。”看到精神有些疲憊的肖妍，肖陽輕聲囑咐道。

　　“嗯，好！”精神不濟的肖妍沒有了往日里刨根問底的勁頭，乖乖的聽肖陽的話，閉上了眼睛靠在車窗上一會兒就睡著了。肖陽看到隨著車廂來回晃動的肖妍，沉思了一會兒又念出一堆字符，就只見肖妍的身體晃動幅度變小了，睡得也更安穩了，還有那個在肖妍懷里熟睡的毛豆豆也舒服地伸展開了四肢。

　　看著被自己呵護著的肖妍，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是那么地恬靜，肖陽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看著窗外那一片片綠色的林子，肖陽同時又释放出了感知力去探測附近的能量。

　　從萬圣節之后，肖陽與字符互動的機會增加了許多，每當自己遇到一些情況時，就會有一堆的字符自動浮現出來。那些字符肖陽能讀出其音，但大多都不了解其中意思，也不敢亂用。現在用的這幾個是肖陽反復在自己，不應該是毛豆豆身上试過，但毛豆豆并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通體舒暢，精神奕奕。而在肖陽每天大量吸收轉化能量后，他發現存放在豆豆體內的能量核已經呈現出深紫色的光芒。

　　車子越往山里走，肖陽就感覺吸收到的能量越純凈，其發揮出來的功效也越高。就像現在這樣一邊用能量護著肖妍與豆豆，一邊放出感知力去四周探尋，能量核內所消耗掉的能量卻很少。而另一邊正在不斷吸收的能量卻源源不斷地涌入能量核內，這个发现讓肖陽很欣喜。

　　只有贮存足够多的能量才能更好的保护肖妍和豆豆，而自己也不想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能量枯竭时的無力感。肖陽不斷地擴大感知力的范圍搜尋著，還真讓他發現了在山林的某處有那隱隱出現的能量，不多但很熟習，與上次牽引著他的那種有幾份相似。

　　“肖妍，肖妍，醒醒，我們要下車了！”

　　“嗯 ！”肖妍揉揉眼睛，看著還在行駛中的汽車，輕聲地問：“不還沒到嗎？”

　　“我發現了一些線索，我們需要在這里下車。”耳邊傳來肖陽帶著興奮的聲音。

　　“哦！”還迷糊著的肖妍大聲地對著司機叫道：“那個，司機師傅，麻煩您，我要在這里下車！”

　　車子停在了山路上，全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這個在半道要求下車的女孩，當地人好心的提醒著：“小姑娘，這里每天就一趟車，這半道上的，你是要去哪兒呀？可別亂入林子，特別是晚上小心會迷路的！”

　　肖妍用手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亂的頭發，笑著回答：“謝謝您的提醒，我就是看這里的景色還挺美的，所以想下去走走，拍些照片。最多車子返程的時候，我又搭回縣里就是了，嘿嘿 ！”說著背著背囊抱著毛豆豆下了車。在車門關上的時候，肖妍聽到車里的人說：“這些城里人真會玩，這些山林子還能看出個什么玩意來？哈哈哈！”

　　肖妍聽后笑著吐了吐舌頭，學著車里那人的口吻：“肖陽，你可真會玩兒，這大半道的往哪走呀？”

　　“西南方，我感應到那里有一股能量，也許對我們要找的線索有幫助，我想先從那里找起！”肖陽興奮地說。

　　“額！”肖妍看著眼前那一片片林子及遠方那一座座峻嶺，有些茫然地問道：“西南方是哪個方向？”

　　肖陽：

　　“額！那個~~~我方向感比較差，基本上分不清東南西北，呵呵！”肖妍有些尷尬地笑著回答。

　　肖陽看著肖妍那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你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就在那邊！”

　　“”肖妍往自己的左右都看了看，“那個，我看不見你的手呀！”

　　肖陽聽聞，無奈地放下了自己高舉起的手臂：竟然興奮的忘了肖妍是看不見自己的。

　　“哦！對了，我有帶指南針的”說著，肖妍將還在熟睡的毛豆豆放在路邊的草叢里，然后打開背囊取出指南針放在手里看了看，“額，可是？？這個又該怎么用？哦，我有記筆記的”說著又從隨身的包包里取出了一個小本子，對著上面的內容擺弄了半天終于搞清楚了方向。用左手的食指指向了一個方向：“肖陽，是那里嗎？”

　　認真的肖妍讓肖陽露出寵溺的微笑，又望向她手指的方向：“嗯！是的，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出發！”肖妍因為弄對了方向，成就感頓時爆棚，整個人神采奕奕的。

　　“好！”肖陽也開心的附和著。

　　不過，看著那距離不太近的遠山，肖妍突然有點小抱怨地說：“好像很遠的樣子呀！如果能飛過去就好了，這得要走多久呀！”

　　“”肖陽當然知道過飛過去要快很多，可是上次那股力量的牽引力有多強，自己還記憶猶新。他是怕萬一自己回不來，肖妍該怎么辦？而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還無法帶著肖妍一起飛，所以肖陽選擇了沉默。追根究底，是肖陽舍不得肖妍，即使知道那股子能量就在那里，他只要快速飛過去便能知曉答案，但他還是不敢冒會失去肖妍的這個險。

　　沒有聽到肖陽的反應，肖妍以為肖陽是在擔心自己會反悔，于是馬上精神抖擻地說道：“這點距離算什么，想當年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都走過去了，這點距離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嘛 ！你說是不是，肖陽！”

　　身上傳來肖陽熟習的溫度，耳邊聽到肖陽輕輕的回答：“嗯！”肖妍好想抬手揉揉肖陽的頭發，告訴他自己會陪著他找到答案的，可是現在身邊只有帶著寒意的冷風吹過，還有那份屬于肖陽的溫度環繞著自己。

　　肖妍放下手，一聲令下“那我們出發吧！”已經醒過來的毛豆豆歡快地向著肖妍手指的方向奔去。

　　豪氣萬丈之后就剩下山路難行，由公路下到林子里的山路很陡，肖妍背著個背囊行動本身就不方便，加上自己平時的鍛煉又很少，這一路走得那是個狼狽不堪，大氣喘個不停，直呼：“氣到用時方恨少呀！”

　　肖陽除了用老方法減輕一些背囊的重量及稍稍穩住肖妍那左搖右晃的身體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干著急。此時心里有稍許后悔把肖妍帶到這里來，而自己卻~~~~“肖妍，要不~~~你還是上到公路邊等我，我~~~~”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下到這半山腰了，你還讓再我爬回去呀！！打死我都不干，繼續往前走吧！最多累的時候我多歇會。難道我還不如個毛豆豆！”一口氣說完這么多個字，肖妍已經累得手扶著一旁的樹干又開始了新的一輪大喘氣。

　　反觀毛豆豆，一點都沒有因為那圓滾滾的體型而影響到自己行動的敏捷度。在這陡峭不平的山路上，該剎車時剎車，該轉彎時轉彎，單就這點就讓肖妍肖陽兩人對毛豆豆有些刮目相看呢！

　　為了配合肖妍的行動速度，毛豆豆往往跑出老遠了，又再折回來在肖妍腳邊打轉。在感應到肖陽對自己的贊賞之情...緒后，毛豆豆臭美地對著肖陽汪汪直叫：“怎么樣，我厲害吧！看你還嫌不嫌我胖，哼！！！”

　　肖妍不明所以地問肖陽：“這是又餓了？”

　　“不是，它是在炫耀自己的身手敏捷呢！”肖陽不加思索的回答。

　　“哦！”肖妍疑惑的問肖陽“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額~~~”肖陽鎮定地說：“猜的！”

　　“哈哈，肖陽你真逗！”肖妍笑著說。

　　“哈哈，肖陽你真笨！”豆豆汪汪叫。

　　“……”肖陽。

　　待肖妍這個體力不濟的人終于捱到山腳下進入林子時，天已經黑了。肖妍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就坐下，將手電筒擱在一邊，拿出食物開始與毛豆豆大塊朵頤。把肚子填飽后，稍做休息的肖妍這才想到，這么大座林子里，現在就只有她同毛豆豆這一人一狗。

　　害怕的感覺涌上心頭，“肖陽，你跟我說說話，這里黑漆漆的，好瘆人呀！”

　　“別怕，我在這里呢！”正忙著幫肖妍弄干地面的肖陽安慰到：“林子里夜晚濕氣重，你來這邊，就是你左手邊這里，對！”待肖妍按指示坐下來，肖陽便將肖妍整個人擁在自己的懷里，：“這樣就好了，放心睡吧，我陪著你呢！電筒可以關掉了，之后還有幾天路要走。”

　　肖妍關掉手中的電筒，靠在樹干上，周圍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這才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呀！感覺到豆豆跳入了自己的懷里，肖妍將它緊緊地抱著，這才有了一絲絲的安全感。嘴上不停地與肖陽說著話，因為一安靜下來，肖妍還是會害怕。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黑暗中慢慢地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光，肖妍很清楚的看見這層金色光芒將自己圍繞其中，跟前的事物也呈現于眼前，肖妍看見懷里的毛豆豆正在呼呼大睡。

　　“肖陽，我看見我的周圍有金色的光，是你嗎？”肖妍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問。

　　“嗯 ！是嗎？”肖陽聲音也跟著提高了幾度“你看到的光是什么樣子的？”

　　“像一個金色的球，把我包在里面呢！好神奇！”肖妍伸出手去碰一碰那光的邊緣，動作與肖陽所見到的畫面是一致的，只是肖妍無法見到上面的字符罷了。

　　“嗯！那是我！”肖陽會心一笑，肖妍能見到自己發出的光了。

　　“啊！”得到答復的肖妍反而大叫起來：“肖陽，原來你變成了一個球呀！那你的嘴在哪里，你用什么來說話呀？你的頭發呢？那你又要怎么走路呀？難怪看不到你的手了”

　　“………”噼里啪啦一大堆問題，問得肖陽簡直無法招架。一想著自己的樣子在肖妍的心目中變成了一個大圓球，肖陽趕忙打斷肖妍那些越來越離譜的問題，“肖妍！那只是我運用能量時產生的光而已，我沒有變。你不要亂想。”肖陽對自己這么慌著向肖妍解釋自己的樣子感到有一絲的不好意思。

　　而這短暫的停頓到了肖妍那里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肖陽！”肖妍的手繼續停留在那層光的附近，感受著由掌心傳來的溫度，輕聲說“其實什么樣子真的不打緊的！圓球也好，大腦袋小細脖也罷，抑或是那個美美的你都好。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就是肖陽呀！那個隨時都讓我能感覺到溫暖的肖陽。”

　　“嗯 ！”肖陽聽著這番話，心里舒暢了很多，習慣地將頭放在肖妍的頸窩處仍然說：“可是我真的沒有變成球。”

　　“呵呵呵！”肖妍聽著耳邊的輕語，這樣的肖陽很可愛。“好啦，我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的情況都差不多，白天肖妍穿梭于森林之中，由肖陽為她引導方向，毛豆豆在林子里快樂地追逐著森林中的小生物玩得十分歡快。當帶來的食物不夠時，肖陽又教肖妍如何尋找水源，應該采摘哪些果實或是菌類植物來食用。因為有肖陽在，所以在沒有火的情況下，肖陽也能將那些菇類弄熟，加上肖妍自己帶來的一些簡單調料，兩人反而覺得像一次外出露營，有說有笑，肖妍倒也不覺得太辛苦。

　　“肖陽，你怎么懂得這么多？”對于肖陽這本萬能百科全書，肖妍十分欽佩，相比之下，自己就顯得白癡很多。

　　“有些是在看電視時學到的，有些是在圖書館里看其它人翻資料時學到的，還有些是從其它地方看到的，就稍微記了記。”肖陽很謙虛地解釋。

　　“難怪，我看電視時，光顧著看帥哥了，哈哈！”肖妍打趣的說道。

　　“”肖陽。

　　每到夜晚 ，肖妍就在那團暖暖的光圈內抱著毛豆豆安然入睡，那溫暖的光驅趕了黑暗中的孤寂。在她心里，只要呆在肖陽身邊就十分安心。

　　就這樣在森林里走了近四天的路，終于在這天的傍晚時分走出了那片林子。肖妍的眼前就這樣出現了一片花海，漫山遍野都盛開著美麗的格桑花，在夕陽霞光的襯托下絢麗而又多彩。抬頭望向遠方的山巒，夕陽落在山峰上，橙黃色的光芒染紅了附近的天空。再遠一些的連綿山巒又呈現出藍紫色的美麗色調。在肉眼可及的地方，那些分布在山谷里高高矮矮的松樹就像樂章中跳動的音符，奏響了這場美麗的視覺盛宴。

　　“真美呀！這是春的氣息吧！呵呵！”肖妍放下沉重的背囊，沖進格桑花海里，伸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山中的清新空氣，閉上眼品味著花香、青草還有夕陽的味道。然后開心地大笑起來，就那樣向后倒入了花海中，與大自然來一次親密的接觸。

　　睜開眼看看天空，轉轉頭聞聞花香，閉上眼再次品味一下，然后又傻傻的笑起來，大聲的喊著：“這里好美呀！”快樂的聲音在山谷里回蕩。

　　“手中握著格桑花呀！美得讓我忘了摘下，你的真帶著香，你的香會說話，你的話好像只對我說，我的專長叫做流浪，你注定要為我綻放，~~~~~”興奮的肖妍開始忘情地哼著小調，還好音還在調上，不然得驚起小烏一片，肖妍邊哼邊這樣想著，想著想著又開心的笑了起來，那是一種放松的心情，由內而外發出的快樂。

　　站在一旁的肖陽聽著肖妍哼著的曲子，看著花海中的身影，竟情不自禁地慢慢向肖妍靠了過去，半跪在肖妍的身邊，伸出手，慢慢地俯下了身體。

　　感覺到那熟習的溫度慢慢靠近，肖妍的心都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雖然眼前什么都沒有，但她知道那是肖陽，臉上熱得發燙，哼哼哼的曲子也消失在喉間，慢慢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

　　唇上傳來濕熱的觸感，被舌頭不停地舔著。舌頭？濕熱？舔？肖妍立即睜開了雙眼，入目的是毛豆豆的那張大臉，而它此時正歡快地用舌頭幫肖妍洗臉。同時傳來的還有肖陽震怒的吼聲：“毛---豆---豆---！”

　　毛豆豆聽聞立即調頭就跑，邊跑還邊汪汪直叫：“我親著了，你沒親著~~~啦啦啦！！”

　　看著在花海中歡快奔跑的毛豆豆，想起剛才的烏龍，肖妍扶額然后便“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半跪在肖妍身邊的肖陽聽著肖妍的笑聲，索性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將手疊放在肖妍用于支撐身體的手上，就那樣看著肖妍開心的臉，無聲的笑著。

　　夕陽下，群山中，格桑花海里，并肩坐著的兩人，不遠處在花海中撒歡奔跑著的小狗，正正描繪著一幅美麗的深情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