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梨花》往往君

2、阿离 阿离望着她

　　“姑娘？”阿语愣了一下，一位婆婆喊。
　　“对，就是喊你。”
　　“我已经不是姑娘了。”阿语摇了摇头。婆婆笑了一下，指着桥下的河面，“你自己看看。”
　　阿语朝下看了一眼，清澈的河面上映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怎么会...”她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
　　婆婆递给客人递了一碗热汤，笑了笑说，“相由心生。”
　　阿语低头不语。

　　“我看你已经等了三天，还要继续等吗？”婆婆站在茶摊前问。
　　“我不知道。”阿语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不该等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婆婆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可怜孩子。”阿语看着婆婆，泪眼迷茫。
　　“哎，可能还是俩。”婆婆摇了摇头，指着远处树下坐着的一个男子，你去找他聊聊，“那也像是个等人的。”

　　远处一位带冠的男子，靠着树干席地而坐。
　　“你在等谁？”阿语走近问。
　　听到声音，背对着阿语的男子睁开了一双丹凤眼，“等你。”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沉默了。

　　“你是什么时候明白的？”许久，阿离先开口。
　　阿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起初，我年纪小，并未在意。”
　　“那年我及笄，求母亲把我嫁给你。但他们都说我疯了，要嫁给一个无名无姓之人。”
　　“哥哥说，如果我的阿离愿意娶我，他就帮我求母亲。”阿语有几分哽咽。
　　“后来，子安去世，我为他守灵。看着那一支支燃不尽的香，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你身上还有一股浅浅的檀香味。”
　　“再后来，我拜访老人。才明白我长年去的避暑园林是闻氏一族的故居，离园曾经是闻氏的祠堂。闻氏的族谱上，没有人叫阿离，只是多少年前，闻氏出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可是慧极则伤，未及弱冠便走了。”讲到这里，阿语泪水已经止不住。
　　“那个夭折的少年，小名就叫做阿离。”
　　阿离用衣袖想要去接住阿语下巴上的眼泪。看到他的举动，阿语笑了一下，“阿离哥哥，你还是那么温柔。”
　　阿离望着她，沉默好久才说，“因为你总是让我心疼。”
　　阿语把阿离的手贴在脸边，闭了一下眼睛说：“我想过，就这么陪你一辈子，也挺好的。”
　　“可是看到我在一天天老去，而你却丝毫未变，我开始害怕见到每天的太阳。”
　　阿离叹息了一声， “我懂。”把阿语抱在怀里。
　　“我想过我要不要等你，因为我和你从未有过约定。”阿语闷闷地说。
　　阿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以前我的遗憾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没有长大成人。”
　　“现在我的遗憾是，没有和你一起变老。”

　　她以为只要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他以为只要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可惜世间没有那么多以为。

　　奈何桥上，婆婆看着两个人携手而去，笑了笑。
　　“孤魂也要投胎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不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