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背后的蓝天》风江有惑

25、坦白

　　“下面一场比赛是凤长太郎和柳静藤带来的小提琴、钢琴合奏——《春天奏鸣曲》，大家
　　欢迎！”当上一位参赛者演奏下场之后，主持人走出来说。两人所演奏的是《春天奏鸣曲》当
　　中的第一章。
　　台下响起掌声，静藤和凤长太郎走了出来，长太郎牵着静藤的手，同他一起到了舞台中央
　　，便停了下来。两人一同鞠躬，然后凤长太郎又将静藤带上琴凳上坐好，静藤的手在琴键上一
　　一拂过，却没有发出声响，接着按照他习惯的方法将手轻放在琴键上。凤长太郎自己则拿上了
　　小提琴，放在肩头，对着静藤轻咳一声，静藤则点头示意，表示可以开始了。
　　演奏开始！
　　《春天奏鸣曲》是贝多芬的第5号F大调小提琴奏鸣曲。一股春风顿时扑面而来，使人心旷
　　神怡，大地冬雪消融，绿色新发，到处都是生机。时快时慢，时而悠长时而奔腾。像是无声细
　　雨，润物无声。是无边的温馨与生机。
　　钢琴与小提琴配合度极高，宛如琴瑟和鸣。是满堂的春的气息，好像沐在春风里，浴在春
　　雨里。当最后的琴声停下，座下的观众都还未回过神来。片刻之后才有人开始鼓掌，不过这一
　　声鼓掌，惊醒了众人。接着掌声雷动。
　　两人没想到观众反应这么大，不过也镇定的谢了礼，退回了幕后。直到真的进入后台时，
　　静藤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一口气在胸腔里憋着，怪难受的。旁边的凤长太郎则擦了擦头上渗
　　出来的汗水。真是紧张啊，比打网球还紧张。
　　最后静藤这组还是晋级了，不过看观众的反应，其他人都知道这两人晋级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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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二牵着静藤下了公交车，拉着他慢慢走。
　　两人都不说话，静藤还在刚才的比赛中还没回过神来，天知道他有多紧张，不过他知道自
　　己哥哥就在下面看着他，所以他极力的要求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等他下台之后，才发现手心全
　　是汗水。
　　“还紧张吗？”莲二问他，声音直击静藤的心门。
　　“原来哥哥看出来了啊。”静藤笑着回答，“现在不紧张了，刚才真是好吓人。我还从来
　　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弹过钢琴呢。”
　　“嗯，第一次是会紧张的，而且静藤你在我资料里紧张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现在手
　　心都还有些汗，只要握过你的手谁都知道你紧张了。
　　“哥哥，如果我进了决赛，我就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静藤拉了拉他的袖子，问。
　　“好，我还没有听过静藤唱歌呢。”莲二那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走吧，快回家做饭吃
　　了，饿了吧？”
　　“还不是太饿，哥哥别急。”静藤跟着莲二加快了脚步。他知道哥哥不急，只是怕他饿了
　　。
　　“好，不急。”
　　......
　　路上阳光正好，他们还正年少，还有许多路要走。

　　#

　　柳家
　　“莲二，你决定了？”柳真一表情严肃。旁边坐着柳家的人，连忙于实验的柳惠子都被莲二
　　叫了回来。只有还在旅行的爷爷奶奶没有回来。看似是家庭会议但是静藤并没有来。
　　“父亲，我只有做了决定才会现在坐在这里。”莲二并不迟疑，脸色并没有因为自家父亲的
　　严肃而有所改变。只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坚定，莲二叫的柳真一“父亲”而不是“爸爸”。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非要我回来一趟。”柳惠子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说道，“那这件
　　事我知道了。我就先回学校了，再不回去，我学长会灭了我的。”柳惠子做的实验正到了最后
　　关头，结果自己人打电话要求回来一趟，严肃得很，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急忙把实验交
　　给同一研究室的学长，自己赶了回来。都小半天了，学长都打了两个电话了。以她家学长那冰
　　山性格，不到紧急关头是不会打电话来催她的。所以要赶紧回去才是真的。
　　“这都是什么事儿，这个结局不是早就可以预见了吗？静藤都不知道喜欢你多久了。好了，
　　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莲二是什么反应，跟父母打声招呼就往外跑。
　　“莲二，这是你的选择吗？”柳九瑾问。
　　“妈妈，这是我的决定。不管问我多少次，我都会这样回答的。”莲二依旧坚持。
　　“好了，我们知道了。莲二，如果你做了决定，就要好好走下去。这条路并不好走，所以我
　　们并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们就应该尊重你的决定。九瑾会明白的。”
　　柳真一站起来拍拍莲二的肩。
　　......

　　莲二在走向琴行的路上想了很多。比如说自己姐姐的话，静藤不知道喜欢自己多久了，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想到这，莲二忍不住笑笑。可是又觉得有些心疼，那孩子性格内敛，有什
　　么都憋在心里，从来都不知道给人说。还不知道当初妈妈让他搬出去的时候，他是有多伤心呢
　　。难怪自己说要和他一起住的时候会表现得那么惊喜。
　　不过自己父亲这么开明还是在意料之外的，妈妈的想法还是可以理解的，自家儿子不喜欢
　　女孩子，却喜欢自己名义上的弟弟，这是有多不好。不过没关系，自己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至
　　于爷爷奶奶，既然父亲都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必定会帮助他的，而且他俩也很喜欢静藤，而且
　　老人总是比其他年龄阶段的人来得敏锐，指不定他们早就察觉出来了。

　　琴行
　　莲二一推门，就听见琴声和小提琴的合奏。这两人又在练习了。所以有时候光是有天赋也
　　是不行的，还要足够勤奋。莲二走到榊太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着他们练习结束。
　　静藤耐住性子等着曲子弹完才开口叫莲二：“哥哥，你来了。”
　　“嗯，练习多久了？”莲二神色温柔看着到了自己跟前的静藤。
　　“没有多久。”静藤笑着回答。
　　“那榊老师，凤君，我先带静藤回家了。再见。”莲二说。
　　“好。”榊太郎只说了一个“好”字，点了点头。
　　“柳君再见，静藤再见。”凤长太郎对着两人挥挥手。

　　两人肩并肩的走着，最近几年静藤的个儿长了不少，身高到了莲二鼻尖。莲二依旧牵着静
　　藤的手，从来都没放开过。夕阳在身后，长长的影子就在身前，莲二看着那相伴而行的连在一
　　起的影子，无声的笑了。静藤能够感觉到自己哥哥的情绪，感到莲二高兴，他自己也觉得开心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