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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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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坐在地上,纤白的手中捧着一只暖炉。
已经多久没舞剑了,外面的雪还是这么地大。
如今只有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空调。
改革推行新政,事实上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医生如今快来了吧。
想到这儿,云深从地上站了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飘着。
打开窗户,无数的雪花飞到自己的脸和肩上。
白色的样子,像天鹅的羽绒。
远远地,看见有一个身影披着黑色的大衣。
是谁?
云深微微有些愣神。
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他披着黑色的大衣,脸颊沐浴着白雪。
“我是医生。”
短短的几个字,立刻让云深消除了戒备。
“请进。”
走进屋内,身上的白雪瞬间化为水珠。
“旧伤犯了,请您先看一下。”
云深说着把后背撩了起来。
“且慢。”
少年微微抬起头来。
“先付钱再看病吧。”
“不好意思,我们都是穷人。”
云深脸上的笑带着些许的苦涩。
“我也是穷人,但是我从不看穷人的病。”
少年微微笑了起来。
“我这儿有个值钱的首饰。”
云深从腕上解下一条手链。
“请付现金。”
少年脸上的笑如刀刃一般。
“呵。”
云深叹了口气。
少年扫视了周围的陈设一眼。
接着,一个镶着照片的相框入了他的眼帘。
“哦,那相框不值钱的。”
云深和煦地笑道。
“你是谁?”
少年突然发问。
“我是云深。”
云深坦然回答。
“果真是你。”
少年看向她的目光含义复杂。
“这是云深。”
记忆中的宁恒笑着捏起相框。
“我认识宁恒,你不晓得他有多喜欢你。”
看着云深,少年的眼神平静深不见底。
“我是谢轶。”
谢轶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泛出微微的青黄。
云深笑着回握。
谢轶的指节冰冷有力。
“我体内寒虚,没有你的手那么暖和。”
谢轶清秀的脸有了笑意便非常好看。
曾经,宁恒的脸上也是笑意如春。
宁恒。
想到这儿,云深也感觉自己握着的手有些太用力了。
“不好意思。”
云深露齿一笑。
冰雪如初,只是比以往要来得更加寂寞。
谢轶沉默不语,眼神安宁空洞。
“治吧,我不收钱。”
过了好久,谢轶低垂眼帘。
窗外雪花纷飞,恍若书写着这一片静默。
屋内温暖如春。
献上一杯热茶,便是这寒冬里一片最得当的温存。
“我走了,注意休养。”
谢轶也没和她多啰嗦什么。
谢轶披着大衣从屋内走出。
很久很久之后,当云深回想起他的背影,竟觉得这单薄中有着孤独的潇洒。
品上一口茶,便忆起了宁恒细细弯弯的眉毛。
没有水,人会死。那么没有爱,人还会死吗?
想起了那次在水底唯一的一次十指相扣,他手底的温存是他唯一的渴求。
人的一生少有这样的机会,即使抓住了也是稍纵即逝。
雪慢慢地停了,也许春天也是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