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股掌之中 ...
-
我错了。
我不该为了一点口腹之欲就出门上街去超市。如果我不出门,就不会被车撞,就不会来到这个无情无义冷酷无理取闹的世界。
就不会有杀身之祸,就不会夜半逃家,就不会被第五寐歌捉了,就不会遇见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我错了QAQ!!!
在容盏雪扶起我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是懵逼的。
一个大写的懵逼。
容盏雪伸手抚了抚我的唇,眼里闪过些莫测的光芒。我心跳似是漏了一拍,连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再抬头,我立即就看见了他有些红肿的唇,面上一热,脑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想起方才的一幕,甚至唇上还有些许残余的触感。我晃了晃脑袋,把这些都甩出脑子,再张了张嘴,方想说些什么,就后知后觉的发现舌根被他吸吮的发麻。
我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又悄悄地向后挪了几步,道,“我、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他闻言略看了我一眼,不知从哪掏出两个瓷瓶强硬的牵过我的手放在掌心,解释道,“这是解药,里面有十粒,你每天服一粒,毒性就不会爆发。”
我愣了愣,他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方才、方才……我竟连这解药脱手了都不知。
“至于这一瓶,”他接着道,“你记得涂在伤口上,自有奇效。”
我干笑着,“我又没有受伤……”
话未尽就被他打断,“你是否受伤我自心里有数,以后切莫再逃。”
我面色一慌。
他既知道我逃了又知道我受伤,难不成一直都跟在我后面不成?
我立即想到了白日我从当铺里出来撞见他时的情景。
心中无端有些发慌。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已经自顾自道,“之前你扑倒我时似是被椅子撞了一下,可还疼?”
我默了默,敛眉摇头。
他伸手抚了抚我的后背,一手又扣住了我的腰虚搂入怀,“莫要勉强,疼的话大可以告诉我。”
但其实是真的不疼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皮糙肉厚。
我别扭的扭了扭身子,鉴于刚刚还被他软软的警告了一句也不敢给他脸色看,只道,“我困了。”
他在我额角落下一吻,“我就在门外,有事唤我一声即可,记得涂药。”
我强忍住暴打他一拳的冲动,握紧了手心的瓷瓶,点了点头。
待他走后,我才扭曲着脸用袖子擦了擦额角。
我不得不承认容盏雪长得一张俊脸颜值加分,但任谁被认识了才不过一天的人强吻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长再帅都一样!穿越前我自然也是脸协一员,但是仅仅一张脸也做不到以偏概全,我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之前可能一直都了解我的小心思,但却放任我逃跑,看我被他玩弄在股掌间耍的团团转。我就特别特别的,想打的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我把那瓶解药贴身放着,另一瓶则直接扔进了床底。
我本以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加上之前也睡了些时候,现在一定睡不着。不曾想一上床一闭眼我就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临近正午了。
房间的窗户开着,雨后的清新空气伴着明晃晃的日光斜照进来,只让人觉得春光大好。一枝绿芽嫩生生的从窗外探了进来,娇俏的惹人怜爱。
我揉了揉眼,一屈腿就发现左腿膝盖疼的厉害。昨晚一直没怎么顾得上看伤口,我先下撩起裙子褪下鞋袜一看,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皮糙肉厚!!!
叫你作!!!
叫你不涂药!!!
活该伤口肿成这个样子!!!
我欲哭无泪,又看了看手肘,好在只是擦破了点皮,不像膝盖这样狰狞可怖。
想起昨晚容盏雪塞在我手上的两个瓷瓶,我先吃了颗解药放宽心,然后蹲下身来趴在床边找那瓶被我丢下床底的瓷瓶。
不知道现在涂药还来不来得及。
昨天想咬舌自尽也是被他喂了颗药就好过来了,这个应该也有奇效吧。
奇怪。
明明扔在床底了,怎么找不到了。
我抓了抓头发,把头伸进床底。
忽然身后咯吱一声,不知是谁推开了房门。我直觉是容盏雪,又不确定,一时情急抬头,结结实实的撞上了床柱,疼的我哎哟一声趴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来人问了一声,果是容盏雪。他握住我的肩膀,把我从床底抽了出来。
他换了件素白深衣,长发束冠,鬓角却留了两绺长发,发尾落在我脸上。
我缩了缩肩,抖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有些不大自在。
他忽然皱眉,“腿怎么肿成这个样子?”抬眼看我,“你没涂药?”
我之前为了查看膝盖的伤口将裙角别在了腰间,又因着想从床底找回那瓶药,所以一直没穿上鞋袜,正正好教他逮了个正着。
前文说过,我娘亲是天下第一美人,作为第一美人的女儿我长得自然不差。现下左腿膝盖以下都暴露在空气里,阳光覆盖其上,如白玉生光,衬得膝盖处的伤口更为刺眼。不知是因为自己现在也成了古人,还是因为容盏雪的视线太过灼人,让穿越前连热裤短裙都穿过的我无端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的缩了缩腿,放下腰间别着的裙角遮住那一抹春色。
我心虚胡诌道。“昨晚太困了,我就忘记涂药了。”
他长睫一颤,朝我摊开掌心,“药呢?”
我捏住手指,摇头道,“我忘记放哪了……醒来就找不到了。”
他忽然牵过我的手腕,让我坐下。又蹲下身,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掀起我的裙角。
我伸手制止,又被他攥了手。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眼底波光潋滟,道,“谎话精,别动。先把药涂了。”
我压下喉间拒绝的话,心底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我在说谎。
——是因为看到我把瓷瓶扔进床底了么。
——当时不阻止。
——现在却状似不经意的拆穿。
——果然是、故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