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流年（J家同人）》alien_shooter

3、携手不坠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龜梨，总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着淡淡香气。
　　那并不是一种恒固不变的味道，有时带一点木犀的微甜，有时是青草的清新，有时是细细的乳香，又有时是线香的迷蒙。
　　只是那种味道，永远的那么散淡地接近飘渺，好像轻轻漂浮在那人周围的细小的看不见的粒子，不仔细分辨便嗅不出来，却又在不经意间飘过鼻子底下。
　　说不定，就连造型师、舞蹈教练、经纪人以及等等一干人也觉得，龜梨是那种适合清冽冷淡香气的人。
　　所以让他披着锦绣玲珑的罩衣，拿着大大的毛笔临空划出个“艳”字；穿着传统的深色大花和服，假拟出月夜飞花、漫舞翩跹。
　　每每看他跳起传统的舞蹈，肢体在空中柔软而不失强韧地舒展、移动，忽然间仿佛香气四溢，似春天的竹筍拔节的清香，却又隐隐带着檀经的幽古。
　　忽然有一天，在某家中华饭店无聊地翻着菜单的时候，记忆的关窍忽然被触及，关于那莫名香气的缘由终于在一瞬间通透了起来。
　　左顾右盼找到目标后，急性子的他不停催促助理赶快打包好其余kt的午茶点心，急着赶回事务所报告自己的发现。
　　接送的专车才到事务所门口，他便提着自己买好的点心一路在走廊上狂奔，顾不得前辈后辈以及工作人员的侧目，忍不住地一脸大大的笑容，也一路感染了走廊上的每个人，纷纷或是互相感叹或是暗自疑惑——这个赤西仁，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花样，风风火火的样子，简直像是一个急于献宝的小孩。
　　推开kt专属休息室的门，如同往常一样，暂时没有通告的五人在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百无聊赖的冷笑话，看见他进来的一瞬间的表情，就如同走廊上的旁人一样，流露出“这个jin——”的潜台词来。
　　他却管不了许多，直接冲向目标：“kame！kame！你知道我今天买了什么点心么？”
　　被点名的少年挑起细长好看的眉来，有种生为赤西君钦点目标的不祥预感，却又忍不住去接他的话头：“是什么？你不是跟助理一同去中华饭店买茶点了么？难道中途又改变主意了？”——难得的空隙不好好休息，大喊着无聊硬要跟着助理去买茶点的某人，难保不会因为中途突然看见某家新开的点心店而临时改变主意。
　　“是去中华饭店啦，”赤西用力地点头，依然是满心满脸的乐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做裸之少年的时候，也去过一家中华料理店，叫做翠华的？”
　　没等龜梨回话，中丸已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来：“baganishi！就是之前你和kame讲起那次节目，我们才决定今天茶点内容的ok？麻烦讲话要有重点！”
　　“你别急啊！看看我买了什么！”赤西兀自走到龜梨面前，打开手中的点心盒子——虽然一路奔的急，这四个方盒子却始终是紧紧抱在身前，没受到多少振荡。
　　受到吸引跑过来围成一圈的团员们，纷纷对眼前所看到的食物而感到迷惑。
　　四个盒子所盛的，分别为两黑两白，皆是被切割成三公分左右见宽的块状——黑的晶莹略透明，隐约透着些碧色，是较为工整的方块，有些像果冻，然而市面上也绝无接近墨色的果冻出售；白色的是颗粒状的表面，扁平而更接近片状，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出是常见的水果——梨，但同时散发的阵阵怡人香甜的味道以及比平常梨更为丰润的质感，让人猜测那并不是随便鲜切的水果丁。
　　“kame，这是什么？”好奇心强烈的田中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去戳一下，被反应敏捷的赤西啪地一声拍掉了狼爪。
　　莫名成为疑问中心点的少年无辜地耸肩，细长微挑的凤眼看似平和，斜斜地扫过仍然傻笑中的某人：“赤西，你解释一下？”
　　赤西郑重其事地摊出右手介绍：“这个黑的，叫龜苓膏，白的是冰糖炖雪梨，它们不但是好吃的点心，还有清热解毒、润喉滋补的作用，是很棒的传统中华美食哟。”
　　“所以呢？”不明就里的kt四人听得云里雾里，依然不理解为什么原本龜梨推荐的茶点换成的眼前的诡异颜色二组。
　　“龜苓膏、冰糖炖雪梨，你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吗？”赤西的手大幅度地在空中横横竖竖地比划，像是要画出复杂的符咒。
　　“什么？”
　　“龜梨啦！龜梨！kamenashi！你们都没有发现这两样点心正好嵌了kame的名字么？”赤西露出“受不了大家愚钝”的表情，大声地公布答案。
　　等不到想象中的惊呼和赞叹，赤西失望地看到众人跳过他期待的表情，各自分散去找自己的食具，惟有好心的田口给他一个稍稍点头，表示认同。
　　而最最关注的那人，竟是一眼也不瞧他，拿出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的牙签，一块黑一块白地挑了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对待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模样，和从前因为做节目而第一次在翠华的时候别无二致。
　　当时，因为这两样点心没有列在节目的进程中，因此他并没有真正吃到。只是在拍摄的空档看到店堂中特色菜肴的陈设中，“龜”、“梨”二字的铭牌招眼地跳了出来，才特意近前观察了很久。
　　事后因为连做几期节目赶进度的忙乱，他渐渐忘记了这个插曲，甚至忘记了和龜梨分享这个有趣的发现。
　　只有那种清甜中微带凉苦的香气残留在了他记忆的深处——那是一种，很像龜梨的气味。
　　仔细想来，正是散发那种香味的气质，使他和龜梨有了阳光少年与纤细少年的区别——与那种幽然却绵延的气味不同，适合自己的，大约就是清爽开朗的牛仔香了吧。
　　就如同推新歌le ciel的时候，同样一块黑布，披在在他身上是中世纪骑士潇洒的斗篷，而他也乐意这种英俊昂然的王子的形象——可是到了龜梨身上，却是吟游诗人挥洒自若风情漫漫的披巾一条。
　　动画《恐怖宠物店》很红的时候，每人都配了一件刺金绣银的龙纹仿唐长袍，为了配合衣服气质特意去拜读原著的他，事后很沮丧的发现——如果说最适合那件锦绣长袍，穿出那个左眼天真右眼狡黠在中华街贩卖爱与梦想的伯爵神秘与美艳味道的人是上田的话，那么，比主人公更具掌控气质、更加居高临下的先代伯爵角色的扮演者，便是龜梨。田中的爱闹灵活是顶适合九尾天狐的，而田口的正直高大则是Dreizehn的不二人选——自己，自己那种单纯急躁横冲直撞的个性，大约也就是饕餮的角色了吧——好在，他这么想着安慰自己，至少比中丸出息些，那种圆圆的脸型，再加上传统的中式服装，怎么看都是成长版本的婴儿肥麒麟。
　　因为陷入妄想而痴痴呆笑的赤西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门被再次打开——是终于停好专车，提着另外一叠点心盒子进来的助理。
　　而一屋子抢食吃的人中，也只有龜梨站了起来接过助理手中的茶点——然后，用力敲敲桌子以吸引注意。
　　“还有吃的阿？”团员们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这个呐，便是我本来推荐的茶点，也是好吃又营养的传统中华美食哟，”少年悠然地说道，是用来吊起别人味口的语气，唇线也随之上扬，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名字叫做——赤豆西米杏仁羹，是赤西仁君的全名缩写哦。”
　　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的四人差点笑喷了一地的食物——这两个家伙，原来无聊程度是相当的啊。
　　先是因为龜梨的说辞而睁圆眼睛的赤西，受到周围气氛的影响，渐渐憋不住笑意，终于也跟着大笑出声。
　　在同样盈满笑意的一双眼瞳中，他看到遥远的、近来的乃至长久的过去，那是两个少年互相追逐的身影，从一开始谁也不愿落后，逐渐变成了互相确认对方的存在。

　　恍惚间，听见自己背后也有拍翼的声音。
　　会飞到哪里，将来的天空会有多广懋已经不重要了——携手不坠，是触摸得到的、捉的住的确切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