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竹马，许你一生》达不了思思

74、七十四

　　七十四、
　　W提前离开，江生和卜方留在小楼书屋，去B市时满当当的商务车，返回时只有四个人了。白平云开车，席小东在副驾位置歪着头睡着了。陈皓清揽着张正义靠在后排的位置，摸索着张正义左手大拇指的指环。
　　“把最好的我给你。”他笑了，也就江生能想出这么浪漫的句子和段子。
　　陈皓清这些年也一直带着指环，和张正义一样，用链子拴在脖子上。一直到那一回张正义学习完毕回家，陈皓清发现张正义把指环戴在手指上了，于是他也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和他一样，他也戴上左手大拇指上。
　　关于左手婚戒的传说，陈皓清也听说过很多版本，唯美的，浪漫的等等。然而陈皓清并不在意那些传说，陈皓清在意的，是张正义戴在手指上。
　　哪一只手，哪一根手指都无所谓，他在意的事他戴上了，就这么公开的戴上，不躲着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戴出来了。
　　江生曾盯着二人的手指认真的问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左手大拇指？
　　陈皓清答：“因为张正义。”
　　是的，因为张正义。因为张正义戴在那里，所以陈皓清也戴在那里。
　　张正义答：“因为陈皓清。”
　　陈皓清看着张正义。张正义道：“咱俩都是独立自立的人，合在一起才是整片天空。我们可以各自坚强，独当一面，也需要相互依偎，共同承担。一掌之中，唯有大拇指和其他四指相依相惜，又独树一帜，和我们很像，不是吗？我不能只被你保护，我也能保护你。”
　　江生却赋予了左手大拇指更加深刻更加明确的意义：给你最好的我。
　　把最棒的我交给你，也将因为你而变得更好。
　　白平云透过后视镜看独自微笑的陈皓清，和在陈皓清怀里眯着的张正义，道：“你们也戴着婚戒？”
　　陈皓清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中的大黑个子，道：“可以当婚戒使用的信物。”
　　“……”白平云有些自责，道：“我还没有好好的给小东西买过什么信物呢！”
　　陈皓清嗤道：“别拉仇恨了，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可都说了，你俩户口在一个本上！”
　　白平云亮着眼睛，满是欢喜。无论如何，最后的最后，母亲同意了。他道：“回头，我们也买一对戒指，也戴在左手大拇指上！”
　　车子颠簸了一下，张正义不舒服的挪了挪，陈皓清捞住张正义，将他好好的固定在自己的怀里，轻拍安抚。见张正义展开蹙起的眉头，重新睡着，陈皓清看着白平云，建议道：“试试中医？”
　　他记得白平云，是个面部表情丰富的男人，连发呆被差遣都能把眉心蹙出个“水”字，现在却没了表情。如今他只有一个表情，面无表情，看起来超凶。
　　白平云没说话，隔了半晌，道：“不了，我有小东西了。小东西不嫌弃我不会笑就够了。这样子挺好，我也不需要到处卖笑给别人看。”
　　陈皓清看着白平云的后脑勺，白平云停住车，伸手摸席小东的头：“小东西，咱们回家去。”
　　席小东揉着迷蒙的眼，在白平云的手上蹭蹭睡红的脸颊，乖乖的哼唧：“嗯，哥，抱。”
　　白平云下车，从另一边抱起席小东，放回自己的车里，回头看着站在车边的陈皓清，抬了抬手，道：“你们，可以的！”
　　陈皓清笑，看着缓缓驶离的车，弯腰去拉张正义。张正义睁开眼，微微抬着下巴轻笑，酸溜溜道：“你俩还挺投缘？！”
　　陈皓清抬抬眉，被张正义勾住脖子，跌倒在后排座位上，他还没挣开自己，就被对方锁住了唇。
　　“陈皓清，我们可以的，”张正义说：“我们，也可以的！”

　　关于江生和卜方的婚礼，流言很多。江生只出了一个公告：那段关于左手大拇指的言论以及一张两人交手对视而握的抓拍。
　　被狠狠地骂过不要脸、炒作的人这么简单直白的公告已婚，反到让人无话可说。
　　随着礼成而过，所有的一切都平息下来，两人留在小楼书屋，安安静静的好好过日子。
　　陈皓清在新产品介绍发布会上被团团围住，看着急切而执着的记者朋友们，陈皓清曲着唇角，笑的温和而宽容，紧张的现场瞬间像是被洒满了阳光。
　　陈皓清笑，道：“卜设计师是有才华而且积极上进的人，我巴不得能签他一辈子，他剩下半辈子的设计都给我才行！可惜，他不同意。”
　　陈皓清说：“怎么会排斥他？这样优秀的人，一定要留，并且好好合作。这些年他送出国的作品已经太多了，我们自己国内的人才，自己省内的人才，怎么可以拱手相让？那岂不是太亏了！”
　　陈皓清答：“性向和才华不成正比，也不是反比。确切来说，两者并没有可比性。我们公司，欢迎有进取心，认真努力的人才，和性别无关，与性向无关。我们关注的是实力和品性。”
　　陈皓清道：“相比我的婚事，我以为大家会更加关注我们公司的新产品会给大家带来怎样更加环保便捷的生活。大家都好，我们公司才好，公司好，我才好嘛！”
　　陈皓清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指环，满眼的温柔和满足，解释道：“这个嘛？不是婚戒，却是我一生相许的心上人。我的青春，我的年少，我的成长，将来，还会是我的华发，我的陪伴，我的相依为命，会是我一生的幸福所在。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大家。”
　　陈皓清正色道：“所以，就不要猜测这些事了。公司的发展，还要靠记者朋友们多宣传报道，先谢谢大家了！”
　　关于陈皓清的性向问题，虽然又重新被提起，却因为有江生和卜方的铺垫，因为陈皓清说起心上人时候的温柔表情，而被温和臆测，遐想无限。
　　陈皓清不做回应。
　　他没空。
　　因为他开始忙着收拾行李。
　　张正义级别调整。这一次他被下放历练，将独挑大梁。好在并不太远，也不偏僻。
　　他去B市，江生老家。
　　“咱家的钥匙。”陈皓清把钥匙放进张正义的手里，说：“我尽量经常回去。”
　　他把他们在B市的家已经安置好了。
　　张正义抓起钥匙放进裤兜，笑道：“这回不说不联系了？”
　　“这回知道你在哪儿了。”
　　“以前也知道。”
　　“这回……”陈皓清笑道：“长大了”
　　“……”这也算理由？张正义背起背包，打趣道：“周末夫夫？”
　　陈皓清拉起行李，道：“没准月末夫夫。”
　　“？”张正义诧异，回头看他。
　　陈皓清笑着转着眼珠，道：“我先去探路。”
　　张正义看着陈皓清，带着担忧和感激。
　　陈皓清却伸手摸摸张正义的脸颊，道：“发展需要。西北太小了，我不想只是‘西北陈’。”
　　他要更大的舞台。
　　张正义弯着嘴角笑了，道：“忙你的。我也忙，没空着实你。”
　　张正义拉开十七楼的门，接过陈皓清手里的行李箱，道：“记得回家。”
　　陈皓清点头，抓紧最后一刻又亲了亲他，道：“你在哪儿，我们的家就在哪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