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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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无法反抗这注定的命运，那么该用什么拯救自己的孤寂。
几近苍白的回忆片段，紧紧相拥却触及不了心灵的空虚。
乞求着不要放开的双手，逐渐冰冷。
指尖燃烧疯狂，爱已入眠。
未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最强烈的午时两点，刺眼的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中透了进来。未眠清醒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而姬年坐在窗户边晒太阳，眯起眼睛的样子象只温顺的小猫。
“姬年……”坐起身，伸手想摸摸弟弟的头却别躲开，未眠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姬年的眼神依旧空洞，似乎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未眠看着叹了口起，想起该做饭了。可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摸摸口袋记起所有的现金好象都给了那个孩子。怎么办呢？
脑子里忽然蹦出齐铭枫的脸，未眠这才想起自己离开了一天。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竟有100多个未接来电和70多条未读信息。心里有种被关心的温暖，但又好象是错觉。正在发呆，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原来是被调成无声无振动的状态，难怪齐铭枫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知道。
“喂？”
“喂？宝贝你在哪？”带着担心的低沉嗓音，让未眠有些失神。
“我在家里。昨天我出去散步，然后遇到一个小男孩。他偷我钱包，他很可怜，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但后来……他被车撞死了……”
“……宝贝等着我，我马上来。”
齐铭枫来得很快，手里还提着两份饭。他似乎知道未眠正在为没钱买菜做饭而烦恼。他放下袋子，将昂贵的西服放在沙发上。
未眠正坐在地上给姬年梳头发，黑色的发丝纠缠在指间。未眠不恼，只是默默地理着那些凌乱不堪的发。有一瞬间的幻觉，好象漫天盖地的黑暗将自己淹没。
“宝贝，先吃饭吧。”齐铭枫轻轻唤了一声。
“恩。”未眠放下手中的梳子，打开一盒饭却不是给自己，“姬年，吃饭。”
姬年又只是偏过头，好象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饿。未眠看着姬年的眼神没有变，但是却伸手舀了一勺饭，掐开他的嘴强行喂了进去。也不管他有没有吃下去，就这样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喂着。
齐铭枫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未眠拉进怀里。饭撒了一地，“别这样，宝贝。何苦呢？”
未眠抱住齐铭枫哭了，姬年却捡起地上的勺子，神情麻木地吃着饭。地上一片狼籍，泼洒的汤水弄脏了他的头发。他无声地吃着，始终没有抬头看未眠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知道未眠问的是什么，满脸泪痕不再坚强的他，卸下了全部防备。
吃完饭，姬年慢慢爬回房间。铁链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回响着哭声的房间听起来格外诡异刺耳。齐铭枫一时失神，以为自己身处地狱。下意识地看向姬年，却看见他的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容，正用唇语向他述说什么。简单几个字，齐铭枫没有看懂。甩了甩头，发现房间的门早已关上。原来，是幻觉。
天越来越冷了，多雨的城市只看见一片灰白。滴答滴答，雨水顺着窗沿落下。齐铭枫紧搂着未眠，没有空调，没有火炉，没有一切可以取暖的物品，未眠就这样沉沉睡去。
“今年也许会下大雪吧。”齐铭枫喃喃地说道。这个城市每到深冬大概十二月底，一月初的时候就会下雪，刮很大很大的风。今年也一定不会例外，或许还会来得更早吧。
“你为什么就不肯跟我回去呢？”有些心疼地吻了吻爱人的嘴角，齐铭枫手紧手臂，用想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的力量。
未眠醒了，早在齐铭枫寓言今年会下雪的时候。他感觉有些冷，而齐铭枫的胸口如此温暖。到底来，冷的是自己的心吧。
“宝贝，醒了吗？是不是很冷？我给你倒杯热水吧！”齐铭枫刚要起身，未眠拉住他的袖子，轻声说：“陪着我，我怕。”
“恩。”换了个姿势，齐铭枫将自己的西服盖在未眠身上。
“齐铭枫。”
“恩？”
“我想和你说个事。”未眠抬头望着齐铭枫，那温柔的眼神让他不再惧怕。看到恋人点了点头，未眠有勒说下去的勇气。
“我杀过人。”
“什么？”齐铭枫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未眠只是没父没母的穷困小孩，没想到……
“我杀了我的父亲，当然，不是亲生的。我母亲是个妓女，我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未眠顿了一下，说：“我母亲把我卖了，拿了钱去吸毒。我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把罪强加在她的头上。现在她应该死了吧。”
“……”齐铭枫没有做声，他只是望着未眠，眼神里有未眠读不懂的信息。
“呵，生在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一定很难想象这样的事吧。可我就是杀了人，我就是这样一个罪恶的人。如果你想离开我，那么请尽早……”
“我不会的！未眠！我爱你。”齐铭枫打断未眠的话，他有些激动，“我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距离，我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离开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爱你呢！”
未眠冷笑，说：“爱这个字，是个冠冕堂皇的谎言。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的谎言呢？”
“我没有骗你！”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激了，齐铭枫很快冷静下来，“苏未眠，你让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我不知道。”未眠不知道，是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齐铭枫说这些。为什么看到齐铭枫这样，心里却很温暖。
“时间会证明的，你只要安心被我爱着就好了。”齐铭枫笑了，吻上恋人的额头。
“希望你不要后悔。”未眠回吻他，“如果你背叛我，我想，我会杀了你。”
“我不会的。如果背叛了，这条命，你就拿去吧。”
“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