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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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明的情愫在心中蔓延开来，一定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这样的日子已经受够了，只能奢求指间传来的片刻幸福。
紧紧握住的手，只愿一切不是幻觉。
在黑暗中蜕变，会有重生的机会吗？
近来姬年变得非常奇怪，未眠很受不了他这样异常的反应。
“姬年，把饭吃了。”将碗递到姬年面前，这顿饭花了未眠2个小时的时间，可姬年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把头偏向一边。
“把饭吃了！”语气明显加重了一些，可面前的人却不为所动。
“我叫你吃饭听见没？！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未眠愤怒地将碗摔在地上，扳过姬年的身子让他面对自己，“你最近发什么疯？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小的身躯明显颤了一下，紧咬住下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未眠真的生气了，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得自己的手也很疼，“你倒是说话啊！几年了，你用得着那么害怕吗？我杀了他也只是为了让我们活下来知道么！”
沉默。姬年的眼里不带任何感情，看着未眠好象只是在看一块木头，一件家具。未眠哭了，眼泪象断线的珠子散在姬年脸上，身上。温热的液体象刀一般割裂姬年的心，原来自己，还会有心痛的感觉。
“姬年……你到底要哥怎么办才好……”
午时三点，未眠走在撒满阳光的街道上，他只想去一个地方，周围的事物都与他无关。风吹乱了他半长不短凌碎的发，当时花了很长时间在理发店染成玫瑰红。一头艳丽的发在阳光下格外惹眼，黑色的皮制背心，红色的皮制长裤，配上一件白色的长外套显得妖艳无比。世上最纯的三种颜色融合在未眠身上却一点不觉突兀和怪异。嘴角勾起一抹笑，冲着路边看对眼的帅哥抛了个媚眼。心底却在嘲讽自己，啊，真是形成职业病了。
习惯比约定的时间早半个小时到达约定的地方。今天约会的地点是个露天咖啡厅，而后边就是一个动物主题乐园。未眠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随手拿出口袋里的烟点上。未眠总是习惯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烟，只是一个习惯而已，没有任何原因。
只要稍稍抬头就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摩天轮，为什么它总是象征着幸福？是谁说在最高处许愿神就会听见并帮你实现？呵，世界上有神吗？一切都是骗小孩的话吧。
时间在指缝间流走，未眠品着茶，口齿间留着奶茶的香味。浓郁得化不开的思绪，心情有些低落。等待的那个人久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感觉就好象期盼着情人到来的小女生，单纯天真又充满幻想。
呵，单纯天真这样的字眼可不能用在未眠身上。因为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变得非常现实。如今的他虽然看破红尘但没办法做到与世无争。在这样的社会，人只会想要满足自己。活下来，就要活得很好。人总是有无尽的欲望，永远没有消停的一天。
听到邻桌的情侣笑得格外开心，未眠心中一紧，闷闷的感觉让他觉得烦躁。还没来，都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齐铭枫到底干什么去了？
“先生，您的花，请签收。”突然一个有着阳光般微笑的花店少年打破了未眠的情绪。他的手中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迅速站起身接过花，签上自己的大名。沉甸的花束让未眠不禁猜想着它的价格。若有所思地翻过夹在花心中的卡片，上面写着：亲爱的，请回头。
回头？未眠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忽然感觉唇上一重，接着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亲爱的，这花和你真配。喜欢吗？”情人在耳边的软语让未眠一阵心动。
无视周围人惊艳，羡慕，诧异的目光，齐铭枫抱住未眠说：“这九十九朵玫瑰代表了我的心，我爱你。”
以前也有人送过未眠花，甚至有上万朵，可没有这样浪漫过。以前也有人对未眠说‘我爱你’，却没有一个打动他的心。胸口传来的暖意有点点幸福的味道。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把姬年也带来。”男人温柔的嗓音带着催眠的力量，让未眠有些醉了。但他听到‘姬年’的时候没来由地一阵头疼，许许多多的回忆片段在他脑中交织。
杀死父亲时血从客厅一直流到门外，母亲被带走时冷漠的微笑，第一次工作时遇上的变态老头……一切象是黑白电影般从未眠眼前晃过。小时候总喜欢听姬年甜甜地叫一声‘哥’，后来天黑了，姬年变成了木偶。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肉虫，深陷在蝴蝶的枯墓，眼前一片红色……
“未眠！未眠！未……”耳边的呼唤声太遥远，远到什么也听不见。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间充满消毒水的味道。医院，让人反感的地方。
“未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眼前是齐铭枫关心的脸。
喉咙干干的，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未眠只是望着齐铭枫，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表达什么。齐铭枫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好了，什么也不用说。好好休息。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粥。”
未眠看着齐铭枫匆匆忙忙出去，然后回来时手上提了一份粥。他打开盖子，用勺子轻轻搅和着，一股浓厚的香味刺激到未眠的鼻子，好象真的有些饿了。
“来，张嘴。”齐铭枫先自己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后送到未眠嘴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未眠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个男人打乱了他的心。原来从不奢望的事逐步上演，让他不禁有了期待和幻想。
如果一辈子都被他如此宠着就好了。恩？一辈子？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妄想呢？
“宝贝，不要想那么多，有我在呢。吃完粥就休息吧。”齐铭枫的温柔似乎可以融化一切。
“恩。”未眠牵动嘴角笑了，一个十分真实的笑。齐铭枫看呆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宝贝，不要再伪装了。你这样的笑才是最美的。”说完忍不住在他的嘴角留下一吻。
未眠笑了，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能交付一生的人。
而城市的另一边，姬年坐在窗台边，呆呆地望着夹在高楼大厦间的月亮。心里有个地方拧得发紧，有些疼。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黑色的，如瀑布般散在地上。
这一夜，彻夜无眠。可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就好象一个轮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