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拾叁 ...
-
当冰冷的世界终于落下晶莹的雪花。
他还在相信那样的谎言，会永远在一起的谎言。
象蝴蝶一般的身子，下坠的完美却疼痛。
一切，终究归零。
圣诞节就该有新年的气氛，大街小巷都非常热闹。天气很寒冷，天空一直阴霾。
未眠哼着小曲，将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接着要清理行李，因为马上要离开，和心爱的人一起离开。但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弟弟去了哪里。
“谢谢，谢谢你们的到来。”齐铭枫穿着未眠挑的那件粉白色西装在门口迎接客人，寒暄的口吻一听就知道是个老手。
“恭喜了，齐大哥。”突然，齐铭枫被一个黑色的身影震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姬年。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开口说话了，而且，一点也不象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有必要这么惊奇么？”姬年轻笑着，竟带着几分未眠的味道。黑色的紧身大衣所勾勒的瘦弱身子，修得长短不一的黑发，黑色的长指甲，越看越有未眠的风格。
“你怎么来了？你哥呢？”齐铭枫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可内心却毛毛的。他将姬年拉到一个小房子里，问：“他让你来的？”
“你认为他那个傻瓜会这样做么？他还在相信你会带他走的谎话！”姬年冷笑道：“齐铭枫，你当着我哥是一套，背着我哥又是一套。想两全其美？你想得倒挺美的嘛。”
“你在说什么？”齐铭枫愣愣地看着他。
“我在说什么？”姬年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们的齐大少爷就是喜欢装呢~明明是自己答应和市长千金的婚姻吧？然后又舍不得我哥，所以骗他想留他在身边供你消遣是吧？”
“你说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也没关系。”姬年转过头来，眼神让人充满不安感，“你只要知道，我比你更爱我哥。或者说，你根本没有资格爱他。”
“从小我就喜欢缠着他，看他被继父□□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他。后来看见他为了我而杀人，我很兴奋。知道么？我看见那血的颜色，非常的兴奋。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不管他如何伤害我。他越是对我凶我就越是兴奋，你知道么？特别是他□□我的时候，我都不觉得痛，甚至感觉很甜蜜。他的脆弱，他的不堪全部崩溃在我面前。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比你了解他得多！”
齐铭枫皱起了眉，不，这不是姬年。或者说，不是正常的姬年。他，似乎因为对未眠的感情得不到很好的表达加上那时所受的刺激形成了第二重人格……畸变的人格。
“我好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我是特地来恭喜你结婚的。”姬年一改如先的表情，露出了孩子般的微笑，“我已经问候过你的妻子了，那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你把悦儿怎么了！？”齐铭枫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悦儿？叫得倒很亲密的嘛~”姬年微笑着打开了身后的柜子，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从滑落的手可看出，那不是具完整的尸体。齐铭枫在看见那被血染红的婚纱时才敢相信，这是他未来的妻子。
“你，你……”
“很美吧？这个样子。”姬年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脸纯真，缓缓地抬起手来，竟拿出一把枪来，“看在你照顾过我哥的份上，好歹，给你留具全尸吧~拜拜。”
齐铭枫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就穿过了胸口，接着是双眼，喉管……直到整个身体布满弹痕。
泄了气一般将枪扔在齐铭枫的尸体上，姬年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却从没有拨过的号码。
“喂？枫吗？”电话接通便听见未眠带着欣喜的声音，这使姬年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哥，是我。”
“……姬年？！”未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
“为……为什么？”
“齐铭枫死了，我杀的。”
“……”一时间，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啜泣声。
“他就那么重要么？”
“……”没有回答。
“哥，我爱你。”
“……”依旧没有回答。
姬年抬眼看了看门口，外面已经有些骚动了。不赶快说的话，就没有机会了吧。
“哥，我真的很爱你，从小到大都是。齐铭枫是骗你的，他没有想带你离开的。不要再相信这样的谎言了……”
“不可能！枫说过要带我走的！他不会骗我！是你吧，姬年，是你不想让哥幸福对不对？”
“……哥……”
“你把齐铭枫还给我！还给我啊！”
“嘟……嘟……”姬年挂断了电话，望了望齐铭枫的尸体，不由得苦笑。
“我还是输了啊，他居然这么相信你。呵，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他幸福呢？怎么会……”
夜晚的风很大，在敞开的楼顶。一个白色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和悲凉。
临近12点，天空飘下第一朵雪花。一片一片，掉落在那个人身上。和他所穿的白衣融合在一起，美丽，却容易消逝。
他抬起头来，看见黑洞的天空象个旋涡。雪花就从旋涡里往下掉，打在脸上却不感觉疼痛。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厚，广场上聚集的人开始了新年的倒计时。
“十，九，八，七……”
他微笑了一下，站在最边缘的地方向下眺望。万家灯火，他的悲哀没有尽头。
“……三，二，一！”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第一朵烟火就此升起。印亮了半边天空，让雪夜更加美丽。
他的身影却在楼顶消失不见。
城市彼端的另一个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被烟火照亮的天空。收紧抱住膝盖的双臂，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