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良人不归来》》顾以歌

10、 第九章 所谓伊人

　　青涩不及当初，聚散不由你我。——于曼丽

　　“采儿，你还喜欢听故事吗？”明台好不容易安抚好大小姐，带着她梳妆打扮出门玩去逛百货大楼。
　　虽然早上刚和大哥吵了一架，采芹哭一场感觉心情好转不少。反正大姐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自然有人给她撑腰！“喜欢啊。”
　　“嘿，这么巧。”明台涎皮地笑着凑过去，“那三哥哥给你讲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吧，你肯定喜欢。”
　　采芹是那么挑剔的人，一般的故事可吸引不了她的兴趣，“三哥哥，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故事呢？我看你倒是像个迂回曲折的故事。”
　　受气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买东西，哼，她要把大哥钱包里的钱全都花光。下次要是他再惹她生气的话，那么她就把所有的账目都记在他头上，到时候秋后算账！看他心不心疼，还敢不敢对她大呼小叫吹胡子瞪眼地呵斥！
　　“哎，采儿你不要逼我说真话！我觉得，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明台故意卖关子，对她在挑什么首饰完全不在意。
　　自认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在手里，采芹拿起两对翡翠耳环放在耳边比划，“别和我打哑谜。三哥哥，你说是这对绿色的好看，还是这对蓝色的好看？算了，问你也没用，不如两对都买了吧。”
　　果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出手真是大方！大哥知道又该说他带坏采儿了。明台坐在小桌子边把玩翡翠琉璃灯，慢条斯理地说，“你别以为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郭叔叔根本不在北平，对不对？虽然我是不爱读书，但是不代表我不看报啊！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北京大学与国立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合并组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一并迁往昆明去了。依照郭叔叔从文的决心，不可能甘心退休势必要追随前往。而你作为郭家幼女，郭叔叔的掌上明珠自然是跟在父母亲身边的。所以你不是从北平到的上海，你是从昆明到了重庆，又从重庆转机到的上海。之后又特地跑到火车站去，假装舟车劳顿等大姐派人去接你，对不对？”
　　采芹脊背一凛，让人帮忙把耳环包起来，她要送给大姐。“我都不知道三哥哥在说什么。”
　　“你这么冰雪聪明，伶牙俐齿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明台嬉皮笑脸，却从她身前的落地镜观察她的细微反应，“这么浅显的道理，我都看出来了，你以为大哥大姐阿诚哥他们会一无所知吗？”
　　折身过去，采芹拿起一块糕点就塞进他嘴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好端端地胡乱揣测我做什么呀？大姐夫和大姐都在北平，我不想和爸爸南迁昆明当助教，当然是待在北平仰仗他们了。”
　　这说起来，采儿有两个姐姐，大姐嫁给了北平的国民党高官；二姐则是宋氏家族受宠的儿媳妇，如今随二姐夫定居重庆；最重要的是，郭婶婶和第一夫人是一起上学读书的儿时玩伴，第一夫人还时常约见她叙旧，这些明台或多或少都知道。郭家人脉神通广大，家世背景显赫，比明家不知道大了多少的眼界。郭叔叔总是千方百计地避免和政治挂钩，可惜事与愿违，家里女儿们的归宿，却都是处在政治漩涡中的人。
　　明台不想吃糕点，她硬塞过来的，他又不能不吃，“那恭喜你，大哥马上就会把你送回你从哪里来的地方了。”
　　“你不帮我想办法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你看中的手表不给你买了！”采芹说的理直气壮，仿佛花的是她自己的钱，而不是明楼的。
　　明台忙拦下她想要拿回去的手表，宝贝似的藏在手里，“做人可不能太小心眼的，说好了给我也买礼物的！”
　　“那你是不是站在我这边的？”采芹这才松手，今天他们一定要把大哥的钱花得行云流水，好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擦擦表面，明台把表放在耳边听，声音可真是好听。男人永远不会嫌自己的手表多，就像女人永远不会嫌自己的衣服多。“我当然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了！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采芹微微放下心，“我那小嫂子，大概就是被你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才答应嫁给你的！”
　　明台心满意足地打个响指召唤来服务员，让他把手表也一起打包。“才不是呢，她是被我的个人魅力所折服的。”
　　“自夸也不害臊脸红！”采芹瘪瘪嘴，“我要给阿诚哥多挑几条漂亮的领带，还要给阿香买一条美丽的裙子，这样下次参加舞会她就可以跟我一起去玩了。”
　　这玩心比他可真是一点不逊色，他故意问，“那我们要给大哥买点什么吗？”
　　“才不要。”她还在为今天早上的事情生气，嘴巴撅得老高，“反正他如今在上海，也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角色，可什么都不缺。”
　　明台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说不定你给他送个礼物，他心一软就不送你走了呢？”
　　想想也是，采芹考虑要送什么，他又凑过来，“我这也为你出谋划策了。你总该告诉三哥哥，到底为什么偏要来上海了吧？”
　　上海，可真是太危险了。万一采儿被人知道具体的身份遭人利用，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哥哥们说得对，这里确实不适合她这种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那我告诉三哥哥，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就连大姐也不许。”采芹知道他这么聪明，肯定迟早要发现什么。
　　明台举手做发誓状，“我以你的名义，向老天爷保证，绝不说出去。行了吧？”
　　这算是哪门子的保证啊！采芹打掉他的手，斜靠半个身子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偷偷说话。明台“啊”一声，下巴都要掉了，“你是逃婚出来的？”
　　“嘘，你小点声！”采芹要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吓坏了，好说歹说让他答应保密。
　　明台有了她的把柄，瞬间得意洋洋，“那你就要耐心地听我讲故事了。这个故事也许会很长，你要仔细听，认真听，别到头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了，啰嗦！”采芹又这么说，“你要和我说什么样的故事啊？悲剧喜剧啊？”
　　明台做苦力，帮忙拎着大包小包和她一起走到电影院前，电影海报居然还是那两部。“我也不知道是喜剧还是悲剧，因为这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少爷怎么成长为军统优秀特工的故事。”
　　“什么？”采芹兴致被提起来，顿时双眼发光，“特工成长记？你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故事？”
　　明台努努嘴，“我当然是从别处听来的，秉承着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原则，才和你说的。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他毫不担忧他说的故事会出卖自己。因为，他想要从采儿这里确认的疑问，太多太多。他要慢慢从她这里，一个一个地让他怀疑的事情真相浮出水面……
　　“故事太长了，一天恐怕是讲不完的，还是先问问你想要看哪个故事吧。”
　　《白蛇传》和《木兰从军》？采芹失望透顶，“谁要看这样的故事啊，我要看《西游记》。”
　　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怪丫头啊！明台摇头来看她，“你就不能有一点正常女孩子该有的爱好吗？我看你更像是《西游记》里的妖魔鬼怪！两个一定要你选一个呢？这和我要接着说的故事有关！”
　　细细品味起来，现在的抗战局势还真的挺像《西游记》。明台想，他们就是那西天取经的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拿到真经。
　　“真是麻烦。”采芹嘟囔，她已经听了一小部分关于这两部电影的故事，“那我两个都不想看嘛！干嘛非要我选啊？你还是说说故事里的人怎么选吧。”
　　她知道，刚才三哥哥和她说故事的主人公呢，叫做M先生，他有一个喜欢他的Y小姐做生死搭档，还有一个他喜欢的C小姐成了他的未婚妻。
　　明台有点无奈，垂下手，“在一个下雪的夜晚，M先生遇见了C小姐，就问她想看其中哪一部电影。”
　　“哦？那当时C小姐选的是哪一部电影？”采芹还是伸手想要分担一些东西，他没有松开给她。
　　他在全神贯注地给她讲故事，“C小姐选了《白蛇传》。她说因为白娘娘可以为爱人去移山倒海，可M先生猜她选的是《木兰从军》。”
　　采芹心急，故事一开始就问明台，最后喜欢他的Y小姐结局怎么样？他说，Y小姐最后为救M先生香消玉殒，她就止不住地叹息。
　　“采儿，你说如果让Y小姐来选这两部电影中的一个来看，她会选择哪一个？”明台落在海报上的视线移到她身上。
　　悲剧，大抵在乱世中是最不受欢迎的。采芹意兴阑珊，“我想，她会像我一样，一个都不选。”
　　“为什么？”明台不敢苟同她的猜测，可他又不确定。因为他也没有什么机会来得及亲自问问她，想要看哪一部电影。
　　采芹看电影的兴趣一下就消失殆尽，“C小姐她选择了《白蛇传》，那可真是讽刺的很。她选《白蛇传》，因为白娘娘可以为爱人去移山倒海。可明明到最后为M先生去移山倒海的人，却是Y小姐呀。”
　　是了，明台被采芹的几句话说得迈不开步伐。
　　锦云说她选择《白蛇传》，因为白娘娘可以为爱人去移山倒海。可是明明，到最后为他去移山倒海的人，却是曼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