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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犯了大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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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开粮仓不是没经同意发粮这点罪过,你欺君犯上了!!!我教你做事时千叮咛万嘱咐!在朝为官和做学问是两码事。自古无数人在这上栽跟头!你!……没治了!”
老先生声声泣血,爱徒从前并不认死理,他本人亦不像普通儒生那样不知变通,否则怎能称得上‘大儒’。
“当真事事难料……”平复后,刘平一边皱眉摇头,一边自言自语。
郭文一言不发,闭眼静坐。
刘平自知小事他在圣上面前还有发言权,但这种有损皇权的事他去劝只会起到反作用。今日坐龙椅的,不代表明日还坐。当今圣上已经六十有九了,掌权将近三十年,是个人活到这地步也该知足了,可他迟迟不传位于太子。这太子的头衔也三天两头动一动,三个儿子落谁头上谁高兴两天。
大臣们不是没急,老祖宗的规矩怎么能破坏?但是皇上虽频换太子,却没多少让位的意思,大皇子看在眼里,寻思着这是对自己的考验,要沉得住气;二皇子感觉自己有戏,成天想着挤掉老大;三皇子成天搅和老大老二的关系,怂恿他俩互相残杀。
皇宫里本来就成天乌烟瘴气,民间又赶上旱灾,整个一民不聊生。
老话说的好,边筐边篓全在收口。老皇帝干了三十年,最后却被后人诟病,他可受不了。还没等他下政策,就听说一个小知府私自授意下面人开仓放粮。
得,鞭炮就差个火,郭文主动给点了。
老鼠啃完这边的渣滓又吱吱地去寻下一处残屑;墙角的蜘蛛正忙着吐丝包住新的猎物;昏暗长廊尽头,铁门开了,遥远的脚步声好像近在咫尺。郭文心中暗叹,何时他的耳力已这样好。
一会儿,牢头果然来催,刘平又转头深深看了爱徒一眼,粗出一声鼻音,跟着走远了。
囚禁生活大概就是这样了,郭文想着如果能这样安静修行,一直到罪书下来,也还不错。
事事难料,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牢里没个看钟点的东西,郭文不知他与世隔绝的这些日子,外面的世界隐隐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