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正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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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景曜喜欢秦真夕的真正原因
开局不畅，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两人总算是聊开了。
景曜仔细想想，发现自己以前和妖精老师还真没什么深入的交流。最早的时候，他和全吧人一样，对yaoj1225这个账号顶礼膜拜，几乎将对方看成神。那些出神入化的预测、文采飞扬的行文、尖锐刻薄却又不显粗鄙的笔锋，屡屡让大家叹为观止。也许正因为如此，妖精老师就像是神龛一样，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后来和妖精老师闹掰之后，两个人则更是没有沟通了。
像这样开诚布公的私聊，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有一些人只有接触之后，才会发现他的真实面目。扔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景曜意外地发现，对方是一个极为健谈的人。不会扣住话题，只顾着一个人侃侃而谈；也不会一言不发，任凭对方绞尽脑汁想尽话题。他很会把握谈话的节奏，并在聊天的过程中照顾对方的情绪。
在景曜反应过来之前，两人竟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个多小时。
星星电灯：说真的，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秦真夕啊。
yaoj1225：我不是讨厌秦真夕，是她的未来确实很迷茫。我写的东西虽然不讨喜，但却从来没有乱言语过。
景曜想想，发现还真是这样。妖精老师并没有针对任何人，以前秦真夕顺顺当当的时候，他也是曾经写文章赞美过的。对事不对人，景曜想通之后，对对方的恶感也减少了。
yaoj1225：tko24的运营认为秦真夕奇货可居，所以一直没有给她外签事务所。没有事务所就没有外务，没有外务就没法在艺能圈立足。偶像宅的圈子就这么大，能吸的饭早都吸的差不多了。说实话，今年能够主演电视剧，已经是人品爆棚了。
在霓虹，偶像是一种地位不高的职业。它对于容貌、资质等的要求不高，本质就是一个给粉丝提供幻想和正能量的东西，因此来当偶像的，要么是没有任何演艺经验的普通人，要么就是艺能圈的次品。偶像想要出村，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艺能圈长久的呆下去，一直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星星电灯：这个我也知道，只是……唉，虽说是脑残粉，这些道理怎么会不懂呢。
yaoj1225：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的剧明眼人都知道，锅不在主演，至少不全在。能多积累一点经验总是好的，况且借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艺能圈的大人物，对她以后也是有好处的，相信我。
星星电灯：--搞得你好像内部人士一样什么都知道。
yaoj1225：我本来就是内部人士啊^_^
星星电灯：what！！！等等，你别走，我听到了什么！
妖精老师居然是tko24的内部人士！！天了噜！！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到开天辟地有木有！
不过这样一说，一切疑惑倒是迎刃而解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内部人士要来狗腿吧这种糟糕贴吧蹚浑水呢？而且霓虹企业，华国人是内部人士？怎么总觉得有点奇怪呢？
yaoj1225：以前家族企业在tko24草创时投了点钱，所以有点股份。不过现在没有了，所以严格来说，只能算前内部人士^_^
星星电灯：QAQ为什么要卖股票？以前有股票的时候你居然不帮秦真夕！坏人！
yaoj1225：tko24下滑是不可避免的，自然是要早点跳船才好。而且我现在重心是华国国内，霓虹那边也没工夫去管，只能抛掉了。
yaoj1225：至于为什么不帮秦真夕……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摊手┑(￣Д ￣)┍
星星电灯：口胡！这么可爱的女孩纸你怎么能不喜欢！
yaoj1225：要是你喜欢的人天天做梦都是一个明星，你会怎么想？
星星电灯：这个……但是他们又不可能再一起，有什么好吃醋的！
yaoj1225：╮ (╯_╰ )╭
yaoj1225：你问了我这么多，有来有往，我也问你一个敏感的问题吧。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秦真夕呢？据我所知，在中国喜欢霓虹偶像的不多吧。在霓虹我也很少见到像你这么狂热的。
为什么这么喜欢秦真夕……吗？
这个问题让景曜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上贴着的秦真夕大幅正版海报，思考了很久。主要是这个话题涉及的时间跨度有点长，他已经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狂热的一个粉丝。写小说是为了攒钱买专辑，按部就班学没兴趣的东西，是为了换来零花钱支持秦真夕。不知不觉，他的生活几乎全是这个异国的女孩了。然而事实上，tko24红起来，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年。
如果此刻秦真夕死去，他恐怕都没有生命的重心了罢。
之前呢？之前发生了什么……呢？
在这个女孩横空出世之前，他的记忆像是断档一样，被一片茫茫所取代。要是再往前，就是和顾行逸共同的童年了。他甚至不记得，中间空白的那几年他是否活着了。
星星电灯：我也说不准。不过……她点燃了我活下去的信念吧。
摁下发送键之后，景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暗藏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他开始飞快地打字，因为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内心。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听听他说话就好了。
星星电灯：她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有一点虚伪，明明对有些事情厌恶至极，但是却仍然压抑自己；她的笑容就像是CG插画一样，精致但是不走心。她有这么多的缺点，但我还是喜欢她。
星星电灯：我喜欢她努力的样子，喜欢她为了努力达到“偶像”这个职业要求不顾一切的样子。我和她是一路人，我们都在努力扮演一个角色，努力隐藏真实的自己。
yaoj1225：小星星……
星星电灯：怎么说呢？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假，但有的时候我真的想不起我是谁。我不知道现实中的这个我是不是真的。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我必须做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没有那张假面，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星星电灯：另外……真夕酱其实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可能这也是我这么疯狂的原因之一吧。
yaoj1225：故人？
星星电灯：我至今都记得，在她还没有这么红的时候，有一次她总选没有得到很好的名次，当时粉丝们都哭了，她笑着安慰大家，说“这样就很好了”。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真像那个人啊……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
噼里啪啦打完上面一段话，景曜正要发送，手指却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许久。
这条信息终究没有发送出去。
景曜轻轻带过了这个点，妖精老师也没有穷追不舍，而是开始了其他的话题。两个人很聊得来，从tko24的八卦到日本艺能圈其他事情，再到一些奇闻异事，聊得几乎不亦说乎，以至于聊到最后，景曜都忘记了找妖精老师撕逼的初衷了。
手表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竟然有微弱的自然光源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聊到了天亮。
景曜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是学渣，熬夜没什么，可妖精老师一看就是有工作的人，而且霓虹比华国还早一个小时，要是耽误了别人第二天的工作，可就罪过大了。
星星电灯：不好意思啊，我不该拉着你聊这么久的。
yaoj1225：没有啊，星星很有意思^_^很可爱的
星星电灯：你这话说的，我都想起元首了……
yaoj1225：元首？
星星电灯：啊，不，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yaoj1225：^_^其实星星是一个很孤独的boy呢~让我这样的怪大叔没事就想TX两把~
星星电灯：喂！什么叫孤独boy！╭(╯^╰)╮不要逼我撕你啊！
yaoj1225：可是小星星撕人时的样子也很萌，让我更想逗你了^_^
星星电灯：喂！
yaoj1225：哈哈，开玩笑的。我等会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再聊吧。
星星电灯：嗯……那个！其实……你这人还挺好的。
yaoj1225：爱上我了？
星星电灯：……不，我只是想说，虽然你人很好，但我还是想撕你。
熬夜者在熬夜刚刚结束的时候，脑子常常会十分兴奋，就像磕了兴奋剂一样，会有短暂的精力充沛之感。那种排山倒海的困意，只有在过了这段回光返照之后才会加倍显现。
关上手机，景曜搂着等身抱枕，翻来覆去半晌，仍然睡不着。数了好半天羊，那种朦朦胧胧的睡意才逐渐浮现。
半梦半醒间，秦真夕的完美笑颜又浮现在眼前，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
站在舞台上，那个女孩显得有点落寞。明明就不甘心，可是又要强颜欢笑，让笑容精致到极点，温柔到极点，甘心到极点。
“真的，这样就很好了。”
这句话在耳畔炸裂的时候，画面不知不觉发生转移，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候。
顾家总家奢华，无数族人挤破头颅，都像要将孩子送到掌权者的身边，让孩子从小就获得顾老爷子的垂青。
那年还早，他还小，甚至连母亲都还没有去世。他看见父母带着景焕迎来送往，和各路人等说着商场上的话。真是的，明明在家里都说尽了这些人的坏话，为什么当面还要笑颜如花呢？
他不能理解大人的虚伪。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又不知不觉迷了路。空间扭曲，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比自己高很多的孩子，有点胖，蹲在角落，背对着自己，留给自己一个寥落的背影。
“杀……杀……杀……”
“小哥哥……你在做什么？”
那个孩子猛地回头，脸上有三分被撞破的惊慌，还有七分残留的疯狂。
他正是顾行逸，那个每年都会跟着父母来景家玩的小哥哥。记忆中的小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待人有礼，从来不会对自己说重话。虽然很少见面，但每次只要一来，他都会带一个自己最喜欢吃的棒棒糖，然后欲与欲求，陪自己玩很久。可是面前的这个孩子，表情扭曲，下巴上甚至还有飞溅的血液。在他的手上，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猫咪，只剩下了一个眼珠，剩下的左眼处，血窟窿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这只猫被打理得很好，一看就是贵族所养。
两人对视了很久，最后对方破罐破摔地说：“如你所见，我在虐猫。是不是很可怕？”那人越凑越近，声音扑在景曜的头顶，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声息，又有理智破灭前最后的疯狂，“小曜，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么一个恶心的人。”
“这个世界是假的，人类根本就是一种孤独的动物。”
“讨人喜欢？呵，受人欢迎的真实意思，不过就是善于讨好别人罢了。”
“亲人之间以爱为名互相伤害，假惺惺地说着关爱对方，心里剩下几分又有谁知道呢？”
这个孩子年纪不大，约摸只比景曜大了几岁，可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可怕又偏激，将人世间的事情残酷地一一道破。也不管对方到底能不能听懂，顾行逸越说越快，越说用语越复杂。说到最后，顾行逸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彻底歇斯底里了。他揉着景曜的头发，带血的手与黑发融合，显示出一种诡异的美。
“小曜，我根本就不是你那个温柔的大哥哥。我是魔鬼，不是天使。这是真实的我。”
“小曜，你怕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头发被抓得生疼，带得整个灵魂都飘忽起来。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深深浅浅地沉浮在耳边，有点期冀，又遍布绝望。景曜茫然地看着对方深沉的眼神，那里面一片黑，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不。”
小小的他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顺从直觉做出了回答：“我不怕，我不觉得小哥哥恶心。你快点把猫埋了吧，别被人看到，小哥哥。”
纠紧的头发猛地一松，顾行逸的眼中，完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怕，为什么！”
景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顾行逸，甚至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讨厌”这个词都没有在脑中有过片刻的出现。他还是喜欢小哥哥，甚至比以前更喜欢。
他不能理解大人的虚伪。但奇怪地，他好像又很理解顾行逸的虚伪。
景曜挠挠头，如何回答让他有点困惑。斟酌了半晌，他小声答道：“这也是小哥哥，不是吗？”
“我喜欢全部的小哥哥。”
画面又一次出现虚影。脑海世界中的这个形象，与另一个时间点的秦真夕重合，一瞬之间竟然分不清谁是谁，只能看见那个模糊的轮廓愣了半晌，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笑容，精致到极点，温柔到极点，甘心到极点：“好的，我知道了。”
“这样就很好了。”
下一刻，画面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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