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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吻定情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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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与天,朝不同,这边实行三假制:春假,暑假和寒假。
大学新生通常是春季入学,所以此次到来的暑假已经是琴子在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了。
两辈子的最后一个高中暑假,琴子却需要补课,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本来吧,补课是对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的有必要的尊重,她以前也补过,所以也不会特别不能接受。但是!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当琴子知道只有“一些同学”需要补课的时候,她心态就碎成了渣渣。
尤其是第一天去学校补课的早上。
斜对面的人还在悠闲地看报纸喝咖啡,而她必须三两下解决了早饭就得往学校冲,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想再看的琴子:“大家,我出门了。”
纪子:“琴子,今天起不是放暑假了吗?”
琴子泪流满面:“暑假与我无关……我们需要补课。”
“……可是,之前不是考了一百名吗?”
“……呜呜阿姨你别说了,我去学校了。”她提着包风风火火出门了。
裕树放下杯子,摇头叹息:“琴子的成绩是有多差……果然是笨蛋。”
纪子:“裕树,要叫姐姐。”
裕树:“哼。”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的对讲电话响了。
家里最小的孩子没人权,裕树被支使去按电话。
阿金的脸就这样出现在视频里。
屏幕里是他放大了的做作的笑脸:“入江家的大家,早上好,我是阿金,我来接琴子去学校补课~~~”
裕树歪头:“可是琴子已经出门啦~~~~”
阿金:“???”
视频“啪”地被阿金关掉,而餐桌上的入江直树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姿态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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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学校补习的学生被集中到一个教室上课,但是事实上——全部都是F班的各位同仁。
相比平时,暑假里的学校安静得可怕。琴子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生无可恋。
东瀛的夏天,比不上s城,但还是闷热得可以。琴子怕热,就穿了校服衬衫,还热得不行。
讲台上的老师是他们同样没了暑假的班主任,正慷慨激昂口沫飞溅的给他们敲警钟:“你们听好了,你们能不能内部升学都是问题。期末考试考了一百名的相原也不例外,大家都要认真对待这一次的补习,斗南高中地狱的激活补习,正式开始!”
时间是真的非常紧迫了。尤其是琴子这种想在这段时间查漏补缺的人。
所以当她听见里美说入江直树来学校打网球,内心崩溃。
太拉仇恨了。
而且……
里美:“入江好像是网球部成员吧,虽然不是正式部员,但每次都会参加比赛……”
仁子:“对了,听说这个月末有全国大赛……”
好家伙,他还真拿了她家迹部大爷的剧本吗?
人家享受暑假挥洒汗水,她在这战战兢兢地补课……
尤其是上英语课,琴子铆足了劲都听不懂班主任老师严肃又滑稽的口语。
这是什么鬼畜英语?
平时就算了,前面还有入江直树帮着补课,但现在,她可是想好不找他帮忙,这时候听这日式英语,整个人都不好了。
午后阳光灿烂,她昏昏欲睡。
“相原。”
“相原琴子!”
她瞬间睁开眼站起身:“是!”
“你接着念我刚刚念过的地方。”
“……”
“上课睡觉惩罚围着操场跑十圈!”
琴子:⊙⊙!
好吧,在学校来补课就算了,没想到还要补体育课。
正在跑圈的琴子苦中作乐地想,为什么这个圈它这么大,这么大……
以前体育测试考的是八百米,她每次都要去半条命。
而十圈,得是多少个八百米啊……
关键是班主任还下来监督来了:“喂,速度慢了哟。”
您就不管剩下的学生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暑气一波一波地往上蒸,琴子已经没空思考了,她眼前只有这段没有尽头的跑道,肺都快炸了。
那边老师还在说:“速度怎么这么慢,相原还有四圈!”
我的妈呀……
怎么还有……
琴子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脚下的皮鞋好硬,她的脚好痛,肺就像个破风箱。
好累啊,还有多久啊……
就在这时。
一个荧绿小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而来,擦过老师的衣袖,正中琴子的额头。
好痛!
力劲一泄,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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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入江直树放大了的下巴尖。
再低下头。
“你、你干嘛抱我?”她开始挣扎。
“笨蛋不要动了。”
“放我下来!”
入江直树表情怪异:“那你还要回去接着跑吗?”
琴子一眨眼:“难道是你?是你砸的我?”
“放我下来!”
然后他真的松手了。
?
怎么回事?这么听话?
她站在地上就在想这个问题。
这边。“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啊,不进去吗?”
?
琴子环顾四周,原来到了医务室门口。
她又羞又气地瞪他一眼,又推了他一把,才转身进去。
医务老师简单给她处理了一下,她就回去上课了。班主任见她回来也没提后面那几圈没跑完的步,直接让她进了教室。
这下她全程严阵以待,再也不敢开小差了。
回到家,琴子又迎来入江裕树的嘲笑。
本来和阿姨还在讨论夏天晒黑的事,裕树不屑地说:
“听说琴子因为上课不听讲被罚跑操场十圈~”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谁传的。
琴子抬眼:“那你怎么不听说一下是谁打偏了网球才让我毁容?”说着指了指头上的大包。
裕树:“哼。”
得知入江直树就是那个肇事者后,入江叔叔狠狠呵斥了大儿子。
琴子哼着歌上楼。
谁知,几周以后入江直树取得全国大赛冠军的家庭庆功宴上,琴子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大家都很高兴,琴子一直憋着没说,全程无异样,后面还去认认真真洗了澡,打理好才去找茬,死命敲门。
“咚咚。”
“入江直树,你给我出来!”
“咚咚。”
“入江直树,你给我出来!”
白色的门“咔嚓”一声开了,入江直树:“裕树已经睡了。”
琴子头一偏:“关门,过来。”
“我拒绝。”
琴子:“你想让大家听见吗?”
入江直树:“……”
等他一进门,琴子便发难:“你这家伙,那天你故意砸我?”
入江直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什么?”
琴子嗤笑:“呵,‘找到对方打球的癖性后,通过数据计算,就能大致知道球从哪个地方来’,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
入江直树自顾自靠在墙上:“啊,然后呢。”
这种态度足以使琴子继续愤怒下去了。
她气得满屋子转了好几圈,又见他这状似无关的模样,几个大步走过去,一手撑墙,直接把他怼在角落里吃灰:
“你这个……你这个……气死我了!你不是会学什么数据计算吗,抄袭乾贞治我不提,关键是你既然都能计算别人的来路,那你干嘛砸我!”
“你害我头顶大包顶了两个星期!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你自己看!”
她抓起他的手,指着她额头被荼毒过的位置:
“你看这里,你自己看你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她离得近,入江直树毫不费力就能看到她的额头。
盯了一秒,他答:“我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怎么可能!”琴子冷笑一声,踮脚。
“你再看看。”
入江无奈低头。
她穿着条白色睡裙,灯光下,乌发丰茂,秀颈低垂,锁骨纤纤,宽大的衣袖落到肩头,可见一小截莹润的白臂。
“什么都没有。”
然后入江就看见她那双眼睛升起了熊熊的火焰。
“你这个笨蛋!你没有发现这里的起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吗!都是你,万一消不下去怎么办!!!”
“我以为你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在操场上出现。”
他避而不答,“请让开,我要睡了。”
琴子气炸,狠狠踩他一脚把他推出门,用“嘭”地一声结束了这场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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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送走了两位兴冲冲去参加忘年会的男士,琴子拖着沉重的身躯上楼。
由于东瀛实行三假制,暑假就只有一个多月,再加上补课的时间,剩下的天数并不多,但作业并没有因此减少。
这已经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了,她昨晚熬夜做作业到5点多才睡了一会儿,醒来又继续战斗,现在已经身心俱疲。但她现在不能补眠,她还得在面对作业这个小妖精,不然明天去学校就惨了。
实际上,她其实从补课结束起每天都有写,但是杯水车薪——各科老师太狠了,作业实在是太多了!
能不能心疼一下他们这些无助的小可爱!
当然她也使了一点小聪明,也给仁子里美打电话准备相互‘借鉴’一下,但她们已经放弃了,甚至反过来问她要作业。
她深沉地凝视着自己的作业本,简单的题她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不会的。
这种生活实在是太难了。
说好的东瀛的学生幸福的多题目简单得多呢?
她并没有感受到。
呜呜,可能学渣对比不出来吧,毕竟除了会的其他的,都难。
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