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雨下语千年》勤劳的H君

7、第七章 三十功名尘与土

　　我们回到帐篷开始收拾东西，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走了。
　　乞丐一日体验券即将到期。
　　我在帐篷里察看了一番，没有发现类似血迹的东西，心里松了一口气，闷油瓶的血不是随便驱一下蚊子就该拿出来放的。
　　我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搞笑的念头，要是杀虫剂制造商知道了老闷宝血的秘密，那闷油瓶是不是就会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到时候我要怎么让闷油瓶不抖出我呢？
　　好吧，只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怎么可能再让这只瓶子出事。
　　收拾好东西我们坐上车准备出发，小花和黑眼镜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花坚决不让黑眼镜再坐他的副驾驶，而胖子由于体型优势就继承了这美好而艰巨的任务。
　　“我要是有哑巴那身血估计就可以睡得安稳了。”黑眼镜坐在我的旁边，看似是在对着我笑，但感觉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小花的，心说你他娘的要说什么直接去给小花说，旁敲侧击个毛线啊。
　　“小三爷，你是抱着哑巴睡的吧？”黑眼镜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我黑着脸说道，“你是不是也要说，只是进来拿个东西，不小心看见的。你尽管说吧，我是不会相信的。”
　　胖子本来在前座喝着水，突然就给呛住了，一下子咳嗽个不停。
　　黑眼镜笑着摇了摇头，“小三爷你都没发现你身上一个虫咬的痕迹都没有吗？”说完他又看了看我旁边一直望着窗外的闷油瓶，继续道，“还是你觉得哑巴会像我一样，为了某人赶一晚上的蚊子。”
　　小花转过头，斜斜地睨了一眼黑眼镜，用意不明。
　　“老子的血也能当蚊香用，为什么就一定是抱着睡的？”
　　“你那身麒麟血太坑爹了，不兴奋起来压根儿就没用。”
　　我瞪着他，兴奋个毛啊！你究竟想表达什么？直接说行吗？
　　“我以前也抱着哑巴睡过，在沼泽的时候。”
　　我转头瞪着他，他能和小哥抱在一起？真心很值得怀疑！
　　“那地方蚊虫特别多，但是我发现它们都不会近哑巴的身，所以就强烈要求抱着他睡，最后终于安全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我转头看向闷油瓶，他还是看着窗外发着呆，灵魂就像飞去了另一个世界。
　　难道闷油瓶抱着我睡是为了不让我被蚊子咬？难道不是因为他冷？现在想想，他要是觉得冷而抱我，早上也不用等我醒来了才离开。
　　可是闷油瓶会觉得冷吗？那个穿越阴森古墓，跨越雪山海底的人，会在这普通的深山里觉得冷？在这个帐篷里，就连我都不觉得冷啊！
　　为了给我驱蚊子吗？
　　我沉默的看着闷油瓶的侧脸，他关心人的方式真的很难让人察觉，你总是不知不觉中就被他保护了。
　　小花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黑眼镜却异常安静的注视着小花。
　　胖子应该是受不了这种怪异气氛的人，直接就嚷嚷了起来，顿时全部人的爹妈都被他问候了一遍，说着说着他还从被背包里鼓捣出一堆吃的东西，有模有样的开始分发起来，等等，不是弹尽粮绝了吗？这些东西他从哪里搞来的？
　　一路无话，就连胖子也安静地嗑着瓜子儿，黑眼镜则仰着头，补着瞌睡。闷油瓶似乎也睡着了，闭着眼睛，头靠着车窗。我怕颠簸的路让他碰到头，就用手臂圈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闷油瓶一但卸力，身体就软得像个女人，他靠在我身上都没有让我感觉到多少重量。闷油瓶头发的触感非常舒服，我看他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就忍不住多摸了几下，这一下一下地摸着，就不想放开了……
　　“吴邪，你对哑巴张……”小花开着车，突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对哑巴张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小花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沉默的想了想，道，“小花，我想作为他以后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而存在。”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已经不是单纯的友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情很复杂。”
　　“他这一生背负了太多，我想他能休息，不然长生对他来说就太残忍了。”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不停的付出，现在我只想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可以拥有朋友和爱人，可以去享受人生中所有美好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只要还有一刻在我身边，我就想让他快乐。”
　　小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我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也许我对闷油瓶是特别的，因为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带给我那么多的安全感。
　　“吴邪，你和小哥太他娘的像了。”胖子道。
　　我和小哥像吗？不论从哪里看都不像吧，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会有相似之处。我他娘的要是像闷油瓶就不会在墓里搞得那么狼狈了，我要是像闷油瓶就天天让粽子给老子请安，早中晚各一次。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觉得我和闷油瓶像，真要说有什么地方一样的话，那就是这过去的十年里，我确实把自己活成了他那个样子。
　　不敢去相信任何人，独自去计划着所有的事情，目的性变得非常强，甚至到最后都感觉不到痛了。我渐渐的就明白了小哥的感受，几年的时间就让我的心非常疲惫，只想在这一切结束后永远的离开，他经历这样的事情长达一个多世纪，应该是比我更累，更需要休息的。

　　“你和小哥都是可以为了别人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的人，这份初衷是一直没变的。”胖子转头对着我说。
　　我看着他，原来他一直说我们像，是因为这个，我低头想着，那闷油瓶是不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对付汪家人时的自己？
　　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下午，我们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目的地——这个隐没于千年瀑布下的美丽村庄。
　　我看着这个淳朴的地方，我不会再回头，过去已经成为往事，除了我在乎的那几个人，我与这世界不会有一点点联系。
　　车停下的时候闷油瓶就自动醒了，我急忙收回手，心想他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定时闹钟之类的程序，真他娘的好用，以后坐公交车带上他都不怕坐过站了。这样的闷油瓶难道不应该人手一只吗？
　　好吧，闷油瓶只有一个，是吴邪的。
　　啊？我刚刚想了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