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雨下语千年》勤劳的H君

14、第十四章 中有千千结

　　我帮着胖子把没摔坏的东西都收拾好，就准备上楼去看看闷油瓶，胖子一把拉住我，递了两个白花花的馒头过来，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可现在哪里还吃得下。
　　我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这毕竟是胖子的心意，不好辜负。
　　“吴邪，你和花儿爷到底啥关系啊？”胖子盯着我，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瞬间失笑，什么关系？
　　老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真是应了那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一家人的关系。”
　　“相煎何太急？”
　　“煎个屁啊！”我踢了胖子一脚，转身就走了，你他娘的！脑洞能再大点吗？
　　一家人和相煎何太急有毛的关系？！
　　我走上楼，远远地就看到闷油瓶站在阳台上望着天，每次只要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身影和气息就会被浓重的孤独感淹没。我非常不喜欢他这样，因为这会让我产生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像西藏的天，明明看上去离得很近，伸手去摸才知道有多远。
　　像他这样的男人，总是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在别人的生命里，不管你对他的感情属于哪一种，你都不可能真正的走进他的世界里。
　　他的心就像一个瓶盖般紧紧地扣着，封闭了一个多世纪，就差没真的淹没在漫长岁月的尘埃里，如果有人想要撬开他，那将会消耗很长的时间，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没有多少岁月可走了。
　　而他也是不会轻易就给你这样的机会的，他人生中来来去去的人太多，留下的却已经没有几个，我想他是不愿再去体会那种好不容易才走进自己心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去记住就要面临离别的那种痛苦了。
　　我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了过去。他又回到了淡然的状态，却又让我觉得好像比之前又更冷漠了一些。
　　他为什么会对小花出手，我仍然想不通，即使是误会了什么，也应该像胖子那样的反应。就算是帮我，也不至于那样抓着小花的手，对于一向淡漠的他，这些行为显得有些夸张。
　　但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不然的话，他一不高兴就捏死几个人，哪个国家领导人受得了？对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总不能在通缉令上写个张起灵吧。严格来说，那都不能算是他的名字，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早已薄弱到连自己的名字都只是个代号了。
　　我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之前被他传染了发呆，现在又被他传染了忧郁，我怀疑老子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哪天就会变成闷油瓶2.0。
　　年轻的樵夫哟，你掉的是这个闷油瓶原版呢？还是这个闷油瓶2.0呢？
　　去你大爷！老子掉的是节操！

　　我看着闷油瓶，突然发现他看天的眼神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如果说他以前看天是在思考，那么他现在看天就可以理解为走神。
　　他在看天，却又没有看天，他在想什么？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想得那么专心？
　　“小哥？”我晃了晃闷油瓶，他纹丝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我，眼里恢复了一些神采，看来已经六神归位了。
　　我心说你他娘的孙悟空啊，还灵魂出窍。
　　我理了理头绪，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因为我希望我跟他之间还能再近点，虽然以闷油瓶的闷王模式是不可能做到无话不谈的，但是至少我要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而不是连他做一件事情是为什么都难以理解。
　　“你怎么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由衷地希望他能回答我。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嘴巴轻微地动了动，依然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突然就觉得，他要是一直都是一个人，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闷死，这样他就真的是世界第一了，没人打得过他，最后死都是死在自己的手里。
　　好吧，这个想法很搞笑，一个被关了十年的人，没有丧失语言能力已经很牛逼了。
　　“小哥，你怎么那样对小花？”我继续追问，既然已经决定要更了解你，我也就不会再瞻前顾后的了。
　　有本事你也像十年前那样把我弄晕啊，就算你说我醒来后已经找不到你了也没有关系。老子早已今非昔比，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即使你躲进青铜门里我也无所顾忌，顶多炸了长白山再把你刨出来。
　　“吴邪，你在乎什么？”闷油瓶淡淡地道。
　　好吧，我想多了，他还是会回答我的，可是现在是我在问你，能不这样角色转换吗？
　　你问我在乎什么？
　　虽然我已经离开了过去，但是未来对我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现在唯一想的，只是能看着你过上全新的生活。
　　我笑了笑说道，“我在乎的是大家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像胖子能娶上媳妇什么的就很好。”
　　“我不是说这个。”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是说这个，那你说的是哪个？我突然就发觉闷油瓶的眼神很认真，一瞬间我居然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着我的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就抬手摸了摸我的脸。我全身一僵，瞬间愣在那里，脑子里的程序直接死机，比中病毒还彻底。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傻逼，因为我完全无法相信这是出自闷油瓶的举动。
　　这他娘的其实是胖子假扮来整我的吧？
　　好吧，像闷油瓶这种气质的人，不活个几十百把年，是演不出那股子韵味儿的。
　　可是这闷王的行为我完全看不懂了啊，到底啥意思啊？难道老子长了一张谁见了都想调戏一下的脸？连千年闷王都给跪了？
　　我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只有眼睛像卡带了一样略显呆滞的盯着闷油瓶的脸，他的手有些凉，搁在脸上却很舒服。
　　闷油瓶看着我，手在我的脸上缓慢地抚摸，淡淡的眼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操！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
　　你他娘的到底知不知道老子喜欢你啊？还美男计？你们大张家真是什么东西都教的吗？！
　　“小哥，你干……”
　　然而我话都还没说完，闷油瓶的大拇指就堵上了我的嘴唇。不要让我卡在这么尴尬的地方好吗？让我说完好吗？
　　你干嘛！！

　　嘴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亲到小哥的手指了！没有错，确实亲到了！
　　意外的福利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有没有被碰到？”
　　闷油瓶看着我，淡淡地说着，手指反复地摩擦着我的嘴唇，这感觉竟让我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他也曾这样抚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