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雨下语千年》勤劳的H君

11、第十一章 天长地久有时尽

　　闷油瓶一把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继续往下摸。我悻悻然地收回手，看着他已经非常明显了的踏火麒麟，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突然就发现，老子是不是在用生命调戏闷油瓶子啊？
　　“小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啊？”闷油瓶盯着我，虽然那双眼睛还是淡淡的，但却让我感觉有点不一样，可能是觉得我问这样的问题有点奇怪吧。
　　“没有。”
　　好吧，意料中的答案，我突然想起云彩，以前接近他的女人可能都抱有不明的企图，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小哥会不会也会认真考虑自己的下半生？
　　“小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虽然我不认为闷油瓶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不想憋着还是问了。
　　但是话一说完我就不自觉地开始脑补闷油瓶和我聊他喜欢什么发型，什么身材，什么气质的女人那种场景了，想着他那一本正经又略显八卦的模样我就全身窜起一层鸡皮疙瘩，让我相信那是胖子都可以，但这他妈的绝对不是闷油瓶！
　　可是像他这种一闷就闷到死的人，到底会好哪一口啊？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淡淡地说道，“吴邪。”
　　“嗯？”
　　“吴邪......”
　　“哈？”
　　闷油瓶撇开眼，不再看我满是疑惑的眼睛。
　　我皱起眉毛，郁闷非常。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我在问你问题啊，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可是一直叫老子的名字是要做啥？让老子自己猜？我他娘的就是智商赶超爱因斯坦也是猜不到的好吗？
　　我垂下头，心里万般纠结，“我还以为你又要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看了看闷油瓶，他没有反应，我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之前发现我们喜欢同一道菜，保不准还会喜欢同一个类型的！”我开着玩笑，继续说道，“小哥，难道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以前喜欢过的也行啊？”
　　从我认识闷油瓶到现在，似乎真的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有过特殊的情感，他表现出来的，除了极强的目的性，就是淡到几乎没有的欲望。
　　“喜欢或者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我操，不要每次老子正儿八经问你的时候，你就给老子来这一句！话说这句话是百搭的吗？哪里都可以拿出来用一用？
　　譬如：胖子叫你去吃饭，你，“吃或者不吃，又能怎么样？”
　　再譬如：黑眼睛叫你一起去上厕所，你，“上或者不上，又能怎么样？”
　　我操，让我去死好吗？死或者不死，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闷油瓶继续问道，“你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吴邪，张家已经没有女人了。”
　　“这关张家的女人什么事？你是想说，除了张家的女人，其他的就不行吗？”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吗？我靠！这么顾家？
　　“你已经没有义务这样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不管是你还是张家，都已经解脱了。”我抓住闷油瓶的胳膊，认真的说道，没想到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必须族内通婚的阶段。
　　好吧，如果你只是身体得到自由了，那就让爷来给你解放思想吧。
　　“吴邪，你理解错了。”闷油瓶抬起眼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老子理解错了，你他娘的才理解错了。
　　“我继承着张家最纯正的血脉，我的寿命远比你想像的要长，我不会像正常人那样衰老再死去，这是条任何人都不能陪我走下去的路。”
　　我瞪大了眼睛，闷油瓶的眼神无比认真，是啊，我怎么忘了他是开了外挂的张起灵？他体内流着的是变态的张家人的血液，如果一个正常人跟他在一起，岂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人家从青丝变白发，红颜成枯骨？
　　对方的生命面临终结，自己却还是原来的模样。逝去的人要怎样安息，留下来的人该何去何从？
　　以闷油瓶的性格，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就不会让它开始。除了同样能够长寿的张家人，是没有人有能力和小哥一起白头到老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我也不能在无尽的岁月里长久的陪伴他。
　　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原来他已经想到那么久远的地方了，而我还在这里试图改变他的命运。
　　爱你的条件真是太大，普通人完全做不到啊。
　　“我会陪着你的。”我淡淡地道，光棍就光棍吧。
　　他的淡漠真的不是与生俱来的，他是被命运胁迫的人，在感情面前，只能淡然得去面对，如果热情，他会被反噬得体无完肤。
　　“吴邪。”闷油瓶淡淡地叫着，我竟然觉得他有些悲伤。
　　“嗯。”
　　他把头埋进我的腹部，我又拿起毛巾揉着他还未干透的头发。
　　没有关系，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做，我还是会一直陪着你。可是让我抱着这颗喜欢你的心，去尽一份作为朋友的义务，我应该说你残忍吗？但你对自己都这样，我还能说些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能好好的，这一切就都值得。如果未来我不在你的旅程里，一路上也会有我的叮咛。
　　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累极了好不容易瞌上眼，现在鸡都还没叫就又醒了。话说我现在是中年人了，这么折腾会提前去见阎王的好吗？
　　我翻了个身，一张好看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闷油瓶侧着身子睡着，我心说，你这只闷油瓶倒是睡得好，让老子难受了一晚上，差评！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躺下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他的的呼吸很均匀，胸口微微地起伏着，漆黑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我伸手一拨，倾身上去，就在嘴唇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就回过神来。
　　我他娘的又不受控制了！
　　早晨对男人的自制力真是一大挑战，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能忍住我还真不是个男人，不对，真不是个一般的男人。
　　我起身走进浴室，冲完一个冷水澡，出来闷油瓶已经醒了，天也亮了，他的脑里果然藏着一个定时闹钟！天一亮就醒，都不用人叫的。
　　“早啊，小哥。”我擦着已经长长不少的头发，笑着说道。
　　闷油瓶点点头，起身穿着一条内裤就下了床，我操，老子还在这儿呢，你他娘的能不一大清早的就出来放福利吗？再冲一次冷水澡，老子就要感冒了！
　　闷油瓶走到柜子旁，拿出衣服就往身上套，又是连帽衫，你他娘的专注连帽衫一百年啊？人家是给了你多少广告费啊？
　　我走到他旁边，拽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穿衣服，“小哥，别一直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啊。”
　　我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来之前买的白色衬衣递给他，“你穿这个才好看。”闷油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衬衣，似乎在消化“好看”这个词的终极意义，我好笑地盯着他，他像是纠结了一下才穿上了我递给他的衣服。
　　其实闷油瓶的身材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白衬衣都能让他穿出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我晃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索性也挑了一件白衬衣穿上，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同样是穿白衬衫，跟闷油瓶比我竟然显得文弱了些，心里感叹，这个世界真是看脸又看气场，明明我两个都很瘦，偏偏那家伙就穿出了高冷。明明是老子比你高一点啊！
　　我看着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