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门》西湖莼菜

2、无事不登门 晓笙沉吟

　　晓笙沉吟，道：“这画确实是我画的，月柳七我也认识，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虽不知阿七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亦或者是和你哥哥的......是什么关系。但我想，我可以问问阿七。”洛怀桑站起身来对晓笙鞠了一躬，道：“洛某知道此事并不直接关系先生，起因也有诸多避讳不好为旁人知道，但承蒙先生，愿帮助在下调查此事原由，了却家母心病，也解开哥哥死因，洛某甚是感激。”晓笙不语。且不说他哥哥死了多日面容发生变化难以辨认，这洛怀桑避重就轻并不提及当时和他哥哥私奔的男子，莫不是那男子有什么不好让人知道的事。这洛家家事定并不如他说的这般简单，必是有所隐瞒。虽说是人家家事有所隐瞒但也无可厚非，但愿能早早了结.
　　晓笙道：“也巧，阿七与我另一友人过几日要来拜访我，你就在这暂时住下，也省得我到时差人去叫你了。”洛怀桑笑道：“好，先生爽快，那洛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晓笙仍是有些纳闷自己会愿意管人家闲事，但到底牵扯到阿七，加上自己确也是有所好奇。可惜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人，但到底是与自己无关的，天下间不幸的事也不仅仅这么一桩.莫不是那洛怀桑缠得紧......算了，只希望阿七和阿雀能早些来，趁着人家哥哥的脸还没变得太难认......

　　“先生，早啊。”“......”晓笙拢着披肩，怨恨地盯着面前这个天刚亮就把他挖起来的人。“先生为何一直看着在下？”晓笙翻了个白眼，不知从何开始，对着洛怀桑翻白眼已成为每日必做的功课了。洛怀桑仍旧是笑笑道：“先生可莫怪罪，在下是看这雨下了有一月了，今日难得天公赏脸放晴，几日小住下来在下似觉先生畏寒，便想着叫先生早些起来好晒晒太阳。”晓笙对他的话倒也没什么异议，心下想着此人倒是观察细致，不过有人大清早的起来晒太阳的吗？该是午时日头最好吧。洛怀桑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小包茶叶，正在煮茶，动作手法甚是熟稔优雅，晓笙不惯起早，脑袋未免有些迷糊，也不顾失礼与否，盯着洛怀桑发起了呆。哎，这茶壶挺眼熟啊，哎，这不是生辰时阿雀送我然后找不见了的那个吗！？哎，这下找着了，阿雀以后就不会拿这茶壶老念叨我了，嗯。哎，仔细看看洛怀桑真挺俊啊，哎哟，睫毛还挺长的，唉，头发保养得挺好嘛，不像自己老是团成一团乱糟糟的，还老被阿七嘲笑说天天不梳头，顶个大鸡窝。阿七个笨蛋！自己明明每天都有梳的！哎，阿七和阿雀何时才来啊。
　　洛怀桑此时已煮好了茶，斟了一杯递给还在发愣的晓笙。晓笙还未反应，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洛怀桑一声轻笑让晓笙醒了过来，面上一热，连忙抽出手接过茶杯，手指相触时更觉尴尬，轻声道了谢后，为掩尴尬，也顾不得茶水是否烫口，连忙一饮而尽。洛怀桑的“小心”二字还未落，晓笙便被烫得直泛泪光。洛怀桑倒似是未瞧见方才一幕，仍是微微笑着斟着茶，却是不看他，也不言语。晓笙自知他这是卖自己面子，轻咳了一声，打岔道：“洛兄可是喜好茶道，看洛兄这手法可像是熟练得很啊。”洛怀桑闻言停下动作，笑道：“这可是先生第一次叫我。”晓笙觉着自己当初就不应该住在这镇子里，住下了就不该管他这闲事，还留他住下......简直引狼入室。
　　晓笙扯扯嘴角，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叫就罢，下次不喊你便是了，何必说些肉麻话。”洛怀桑笑道：“先生误会了，在下可未曾说过不喜欢，只要先生开口唤的，自是都喜欢的。”晓笙此时听罢只觉身上鸡皮起了一身，想定是这洛怀桑故意为之想看自己出丑，便佯装惊恐道：“你.......莫不是......和你哥哥一样”洛怀桑笑而不语,晓笙继续道:”和你哥哥一样......喜好男人”洛怀桑笑意更甚,道:”先生先前可是开导在下,不要介意男子之间的......仰慕之情呢,怎的如今落到自己身上倒是惶恐起来了”晓笙没料到自己随口一说还真被说中了，便叹道:”我倒不是在意这个,我是担心你家母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家中两个儿子都这番,饶是换了旁的人家,都消受不起吧。”洛怀桑似是不在意，漫不经心道：“人生在世，许多事都是由不得自己的，譬如出生，譬如父母，譬如......爱人。”晓笙看他突然沉默，想是兴许思及了自家哥哥，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无事可做，便端详起了洛怀桑带来的茶叶，一张方纸包着的茶叶还剩下些许，只见纸上有个烫金的钢印，写着‘乌沃’二字。晓笙摸摸鼻子，心道这还是个西域来的稀罕货，这洛怀桑看来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富裕的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