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我并无过往》衡阳

2、初识（初十） 她突然对我

　　自从林如易拜了个年，我妈就不大对劲了。
　　最近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有事没事就疑神疑鬼的，有些时候好好的望着我就蹦出几句，“会不会是读书读傻了？怎么就是不着急？”“当时我就不应该放手林如易的，人姑娘多好，一步错，步步错。”“养到二十几岁突然发觉整个一大小伙子成了个大老闺女，待嫁闺中啊。”
　　我就奇了怪了，问她怎么了，不是没好心地丢给我几个白眼就是几句我更加无法理解的话，有时竟然会默默地叹口气然后哀伤地仰望天仰望月仰望星星。
　　直到初十的那一天，我感觉到她整个人好似焕发出人生的希望，眼神奕奕神采飞扬，于是我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但我一看到我妈看我的眼神中满含的骄傲自信与爱，瞬间就放松了警惕，依稀记起上次这样看着我还是我的遥远童年时光里。
　　她突然对我说:“今天会有客人来，正式些。”

　　我从不知她是谁，原来我活了这么二十几年，还有这么一个容貌姣好，品行端正，家庭出身良好，教育背景优秀，特别还是适宜婚配的，远房亲戚。
　　“那么她应该是我的表姑表姐表妹还是小姨妈呢？”我问我妈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答出来。
　　“其实历史太悠久，我也就记不大清。这样吧，等我问过你二舅，查查咱家的族谱吧。”
　　我叹了口气，想着罢了，别有事没事为难二舅，做人很辛苦的。
　　没准在哪待着都能被人卖了，比如说二舅，比如说我，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去到客厅的时候，二姨对我说，李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名字是李翘。”我想了会觉得这名字很好。
　　本来我打算问一些比较日常的关于生活类的交流内容，不过很可惜的是，一旦走偏都收不回来了。我当时只是问了句：“我觉着你名字很特别。”我们从名字讨论到姓氏再到族谱，然后是血缘关系，接着就是这样的对话：“那么要是我们结婚的话，是不是违法行为啊？”
　　我当时听了这话，已经全然放弃正常的沟通方式。不过我还是严肃认真的回答她：“在是否属于近亲结婚这个问题上，首先你要证实我们两的确存在亲戚关系。这很难。”
　　摊上这样的妈我只想说:我是你二十几年的亲儿子，你以为你装疯卖傻矫揉造作还要故意当成我瞎呀？
　　不过事实已定我也只能默认了：“那该是多么远的亲戚，二十几年头次见上，别难为二舅了，就当是我小姨妈吧。”还没等我妈回答，也不知怎的，我突然来了兴致，大声对着她说：“李翘，我叫你声小姨妈，你敢不敢应？“李翘瞬间就懵了，我妈也没想到我来了这招，一时没声了，就旁边的二姨对于这样的场面游刃有余，赶紧插话道：“我说了他很幽默，没错吧？小婶不骗你。”我妈也愉快的接着话，脸都抽得不行。
　　后面坐着也没多说什么话，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沉默的，似笑非笑的平和面容，我们坐在阳台上，我无意中看看天，无意中看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一说无关紧要的事，一下午也就过了。
　　到了四五点的时候，二姨说着要走了，她起身过去，我把她的包拿着，我妈仔细地说：“知道晚上还有事，我就不留你们了，检查看看，别落下要紧的东西”我把包递给李翘，“你看看。”她说了句谢谢，看了遍说都在，都齐备了。我应声说：“估计没有了，我之前也在阳台瞧了一遍。”我妈点点头，有对着李翘说“就是有什么没记起的也不要紧，尽管过来，平时多来坐坐。”说着还与二姨相视一笑。
　　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带上过年的大菜和特产给她：“中午见你爱吃，我再多给你拿一些。到底是自己家做的，外面是比不上的。”李翘也是很感激，忙着说谢谢。我妈乐得高兴得不行。
　　这样和美的情景一直持续到晚上吃饭。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了吗？”
　　我听这话就知道不对，话里有话，但我又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我也就照着这样回了一句：“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我妈也不挑破，就着说下去：“我也没说让你什么都知道，但至少多少有些了解吧。”
　　我真的没听懂，只能这样绕着说：“我肯定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倒是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妈还就这样玩到底了:“你不会见了一面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想也没想就回了：“那你说什么是我该知道的。“
　　我妈一下子就变脸了，把筷子摔桌子上，对着我爸说，我吃好了，你们慢聊。
　　我爸冷静地分析局面:你刚刚说错话了，好好想想，年轻人。
　　我苦笑一声，糟糕，这下子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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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林如易说过的。
　　林如易对我说：“我有很强的预感。”
　　我当时左侧嘴角微微上扬不想搭理她。
　　她却看似严肃的和我说:“我是认真的。”
　　“请你有话直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又觉得这样还不足以平息我的愤怒，补充道：“只因烤鸡翅我才愿见你一面，那日晚餐的怒火至今还没有熄灭。”
　　林如易被我这句话吓得嘴里的烤鸡翅喷了陈明远一脸。
　　“因为那天的事情没有事先提醒是我有错在先，但是
　　“原来你文艺起来是这个范。”她眼角闪过一丝亮光，“我倒觉得你很有角的天赋。”
　　“所以，我的角色是什么？你安排的？”我可以陪她扯。
　　“你是主角，轮不上我安排你。”林如易又做出一副先知先觉玄妙莫测的模样。
　　“什么戏还需要我这样的主角？”
　　“大戏。没准还是青春浪漫温情虐心恋爱轻喜剧。”
　　“剧情波折，高潮迭起，情感复杂。”
　　没关系，随便扯。
　　“你是不是很期待？”她闪烁着星星眼满怀期待问我。
　　我看她倒还是真的挺好笑。
　　“我也想问，你是不是很期待？”
　　林如易被我看穿了心思，笑笑不多说话。

　　（林如易）
　　我回去后和陈明远商量着要不要给秦一鹤一些提示或预告。
　　他比我想得开远，心思慎密，让我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不必要给秦一鹤带来压力和恐慌。
　　“到最后你也是无法阻挡的。若是命中注定，我们也祝福他。”
　　“不过，今天这事，我们办得不好，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倒是可以适当旁敲侧击。”
　　“饭就免了吧，今晚上这饭吃的够他一星期消化不良了。”
　　把我给说饿了，“我等下要再吃点东西。”

　　（秦一鹤）
　　后来的事实证明，她说得对。
　　她说的都对，可惜我一个字都没听。

　　我没成想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我想起林如易说的话。
　　所以，当我看着李翘的时候，本不该有如此激烈失常的反应的。
　　我本不该如此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