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旅行》皇蛾

51、四十七杀 罪与罚2 莫忍娴手脚

　　莫忍娴手脚麻利地藏好守卫的尸体，转头一看，鬼花瘦子般的样貌已然幻化成一个面貌普通、身体有些强壮的中年人了，就连身上的衣服细节也毫无二致。
　　莫忍娴不由得感叹，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当做完这一切，两人便一同附身钻进了地下。
　　无论是出手，还是藏尸和幻化样貌，亦或是两人同时进入地下。她们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交流，默契得让人惊讶。
　　进入通道，是一条通往地下很深处的阶梯，每一段阶梯之后都有一个缓台，而阶梯和缓台的两侧都有及腰的坚固护栏。
　　莫忍娴往下一看，之前还有五六个缓台，粗算一下，这个地下竞技场至少位于十五米以上的地下。
　　这样浩大的工程，哪怕是有三四个二阶异能者的存在，也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换句话说，这个地下竞技场在末日之前就已经存在。再看上方支撑架的外表无法除去的锈迹，这个地方已经存在有些时日了。
　　三年？还是四年？亦或是更久？
　　走到阶梯近处，是一片广阔的场地。布置普通电影院一般，一边是墙上写着入场处，中间是类似售票处的地方，而另一边上面则挂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的牌子。
　　“呦，辉哥，怎么在这儿？”
　　突然来的喊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寸头的小个子正往这边走来。
　　正当鬼花想解释自己带领“顾客”下来的，小个子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住鬼花的肩，也不管比这鬼花矮了一头的高度别扭不别扭。
　　“辉哥来的正好，哥几个弄到了点酒。反正离大批客人到来还有一阵，倒不如先喝点？”小个子打个来几盅的手势，边说还挑着眉毛。
　　“我就先不……”
　　“哎！看什么呢！”小个子打断了鬼花拒绝的话，指着莫忍娴喊道，“入口在那里！自个走！”
　　小个子强横的态度弄得莫忍娴一脸蒙圈。
　　按那些末日小说的套路，龙套们看见女的，只要稍微有点姿色都要调戏几句么，就算不调戏态度也不至于那么蛮横吧？
　　鬼花给自己稍微“改动”的这张有血色的脸，就算不是倾国倾城，可也是邻家少女。自己的魅力怎么就成了负值呢？
　　喂，难道说……这种事情在末日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嘛。不说有句话说的好，在遇到真爱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异性么？
　　想到此，莫忍娴抬头默默给了鬼花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转身走向入场处，沿着指向观众席的标识离开了。
　　“啊，辉哥，咱快走，要不就让那些瘪犊子喝没了。”
　　鬼花被小个子拉着走，没有看到莫忍娴离去那同情的眼神。
　　“这酒是怎么弄来的？可馋死我了。”鬼花顺着小个子的话说下去。
　　“自然是从新抓进来的那几个人身上搜来的。也的亏里面有几个酒鬼，末日当前，第一想到那的东西不是钱而酒，哥几个才能享受到这等待遇。”
　　小个子的嘴巴巴个不停，鬼花也不嫌烦，这等话唠的人求之不得呢。鬼花不时中间穿插几句话，把该问该打听的都说了个遍。
　　首先呢，是地牢的位置。
　　鬼花本身是关押在最机密地牢，被带走带来，行走的也不是这条路线。这回虽然是利用那个傻姑娘，但如果能顺手将她的父母救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在感染成僵尸后，还能惦记父母安危的人孝子不多了。就连鬼花自己也是在听莫忍娴要找自己父母之后，才想起远在异国他乡的父亲母亲。
　　其次呢，是方苦的女儿，方暖暖。
　　今日是地下竞技场在末日之后的第三场“演出”。方暖暖多半在开场前半个小时，会和方苦最小的徒弟，卜卜星一同来到这里的贵宾室。而职工通道有一条路是专门通向贵宾室的。
　　按照常理来看，卜卜星的能力属于召唤多数召唤物，以数量取胜，一般需要的比较大的场地，而贵宾室的空间狭小，卜卜星定然施展不开。再有二阶猎人种相助，定然能绑架方暖暖，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能够顺手反杀也不一定。
　　想到此，鬼花信心十足，不由得有一丝兴奋。
　　王成，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辉哥，到了。不知道这帮小子，还能剩下多少。”
　　小个子的声音将鬼花从虐杀王成的幻想中唤醒，越过小个子，视线落在他身后喝的正嗨的一帮人。
　　“辉哥来了！”
　　“是小辉啊，快来陪大哥喝一杯！”
　　“小辉，快点抢，这酒度数挺高，但给力啊。”
　　“……”
　　鬼花望向这一帮人，心里盘算着。
　　既然自己都变成僵尸这等不伦不类的东西了，喝点酒也没什么吧？
　　鬼花久违地拿起酒杯，这醉人的酒香让鬼花找到了一丝作为人类时候的感觉。
　　就喝一点点，应该没问题的……
　　------
　　那边鬼花已经喝上了，这边莫忍娴还在顺着观众席的指示牌往下走。
　　狭小的空间，莫忍娴不由得想起愿海寺那个地下通道。那里的空气也是像这般如此难以呼吸，令莫忍娴感到难受。
　　莫忍娴一路顺着指示牌走过去，没多久就发现一条被黄色标识拦住的岔路。这条岔路上没有照明之物，望过去，仿佛一条幽深的黑洞吸引着无知的人们。不过莫忍娴却能嗅出从这条路隐隐传来的腐臭--那是丧尸的气味，Z病毒的味道指引着莫忍娴。
　　正当莫忍娴打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不知不觉地溜进去时……
　　“这位小姐，观众席是往这边。那边是工作人员的区域。”
　　心虚的莫忍娴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
　　一看，是一个笑眯眯的清秀少年，瘦高的个子，身穿异常整洁的白色T恤，看上去比起莫忍娴大不了多少的样子。
　　“呃，嗯，好……”
　　莫忍娴有些迟钝地回答着。
　　眼前这个仿佛狐狸笑容的少年，莫忍娴能感觉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不知为什么，莫忍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味。
　　这个她的敏感直觉提醒她，这种感觉从没错过。
　　既然是潜伏到这里绑架城主女儿的，自己就不要先去管那些闲事。根据鬼花所说，那个方暖暖一般是在竞技场的贵宾席，如果进了观众席，想必也能看见方暖暖的位置。等到时候，在摸上去就好了。
　　“是第一次来吗？”
　　少年温和地询问。
　　莫忍娴表现地有些害羞，点了点头。
　　“有点……好奇。”
　　“好奇？这里可不是用来满足好奇的地方哦？”少年眯着眼回答，“自己来的吗？”
　　虽然还是那般笑着，少年的语气却带上了一些质问。
　　莫忍娴敏锐地感觉到了，立马想了想合适的措辞。
　　“不……不是。是辉哥带我来的。他说想带我见见世面。据说……据说还能成为异能者……”
　　莫忍娴说着头低的更深了，双手不安地交叉握着，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仿佛一个犯了错正在被训斥的小孩儿。
　　少年听了莫忍娴的话，又看了看“胆小”的莫忍娴。记起那几个竞技场守卫确实有那么一个叫做辉哥的人物，貌似是师父曾经的学生。
　　“那么你男朋友呢？”
　　“男男朋友？不……应该还不算吧……他，那个他被一个小个子的人叫走了，说是要喝酒什么的。”
　　这时候的莫忍娴应该有些脸红，但鬼花的能力还没有能把这副像人类的面容弄成“感温”的，所以莫忍娴只得把头低的更深，一只手“不自觉”摸了摸脸，好像在掩饰什么。
　　少年不由得皱起眉头，对这个所谓的辉哥留下了坏的印象。他没去怀疑这个少女的身份，因为他的问话感到紧张而微微颤抖，又因为提起辉哥，而感到害羞，这无疑是被那个辉哥骗来的不知情少女。
　　本来在末日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生都容易找一个所谓的靠山。如果靠山好一点，那么她们就被理所应当的照顾着，如果靠山稍微那么不珍惜女性或者大男子主义一些，那些女生们要对应的付出一些什么才能活下去。至于付出什么，自然不必说。
　　少年本就不乐意看这种情况发生，不过这是末日的定律，他没法去一个一个改变。
　　他不想师父或是大师兄那样，是厉害的异能者，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力量去庇护那些弱小的人们。
　　不过……
　　少年看着眼前长相一般，却看得顺眼的少女。
　　如今既然都遇到了，他就不能束手旁观。
　　“这里不该是女生来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听到少年的话，莫忍娴有些着急了。
　　“我……我不能，辉哥还在这里！”
　　莫忍娴怎么可能回去，她父母还在这里，她还要绑架方暖暖威胁城主交出奉城。
　　她怎么可能就轻易的回去。
　　莫忍娴这般着急的模样，落在少年的眼里更是落实了被骗的无知少女形象。这不，还一心护着把自己卖了的人呢。
　　“他一定是骗你的，这里没有……这里的杀戮太重，比之外面的末日还要可怕。你想啊，丧尸吃的人场景是多么可怕，而这里是一群丧尸吃掉一群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少年边说，边摆出丧尸怒吼的样子，希望能吓吓这个少女，老老实实回到冰城临时基地。
　　莫忍娴懂得了少年的意图，索性表现出一副很害怕，却又犹豫的样子。
　　“可是……可是……”话里隐隐带着哭腔。
　　“好了，好了，我会送你回去的。帮你在临时基地里找一个住的地方。放心，只要你呆在临时基地里，守护它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好了。”
　　少年笑眯眯说着，试图安抚并说服莫忍娴和自己回去。
　　不管这个地下竞技场隐藏了多少龌龊肮脏，可他相信师父，这里是人类情绪的发泄地，而冰城临时基地则是人类安稳的家园，由他们来守护着，人类少数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