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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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繼續回憶)
「……學長，你沒事嗎？」
鄭矢看著臉色蒼白，眼球周圍都泛著紅血絲，想說的話瞬間都問不出口了。
「嗯，我沒事。聽阿藍說你找我？」
鄭矢看著眼前的人，幾乎就要認不出來了。他變得非常消瘦，臉上的肉像是掛在顴骨上，蒼白沒有光澤。視線雖然是對在他身上，但是眼神卻非常渙散。
「你現在跟藍學長是一起住在外面吧？」看著白杏現在的狀態，即使原因是因為他們兩個的感情問題，他也相信藍梓安會照顧好他。
「……我準備要搬出來了。」
鄭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削瘦的青年。若是說實話，他自己其實並不相信兩個男人的愛情可以走得多遠，直到他認識了白杏和藍梓安。他看著他們的時候腦子總是會浮現四個字，「命中注定」。
或許他們雙方都不完美，白杏甚至連自己怎麼答應藍梓安的都說不太出來，但是看著他們的相處模式，總會讓他覺得這就是過生活，讓他也嚮往一個這樣的伴，一個這樣的未來。
「你跟藍學長是吵架了嗎？」鄭矢頓了頓，他說話時總是不經意的燒了別人，雖然很想問出口，但他還是忍住了。
至少他沒辦法對著這樣的白杏開口。「也不是吧。」白杏苦笑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似乎也在思考要不要將話說出來。他覺得到頭了。好像兩個人開始在不停地原地踏步，沒有前進的方向了。
更重要的，是他從教授那裡得到的……
「……學長！」
鄭矢看著眼前了人，白杏陷入思考的同時像是掉進了一個單向的玻璃坑裡頭，看不見外面的人，聽不見外面的聲音，眼神渙散的同時還充滿著恐懼。
白杏抬頭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說，「我沒事，別擔心我。」
鄭矢就這樣看著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咖啡廳，青年的膚色白得好似陽光可以穿透，除了五官，鄭矢覺得他可能就這樣走在路上都認不出對方來。之前那個溫柔又充滿生命力的人像是一夕間消失不見了。
他跟著走出了咖啡廳，邊走邊掏出手機打給藍梓安，電話響了兩聲之後就被接起來了。
「小四。」藍梓安打了招呼，像是問句但非常肯定地說道，「你跟白杏在一起。」
「對。學長真的不太對勁。」鄭矢一邊回答一邊跟前面的人保持著不被發現的距離跟著對方，雖然他認為白杏現在應該完全沒有那個心力察覺自己被跟蹤了。「他剛剛跟我說他要搬出公寓。」
鄭矢聽見藍梓安大嘆了一口氣，「對，他最近一直在說這件事。我有試著要跟他談，但是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太不穩定了。」他頓了頓，「我偶爾晚了一點回家，就會看到他在收行李。」
鄭矢正想回話，卻突然發現白杏拐進了一條巷子裡，那條巷子非常冷清，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連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白杏卻像是非常熟悉一般，沒有幾分猶豫就走進了一間茶館裡頭。
雖然說是茶館，但是更偏向是歐式下午茶的風格，建築是一體的白色，招牌則是燙金的草寫英文字小小的掛在門牌上，鄭矢透著一邊的一扇大窗看見了白杏在裡頭坐下了，且對面已經是有人的。雖然他很想也跟著進去，但無奈茶館就只有白杏兩個客人，他只好默默的走進了對街的奶茶店，隔著窗繼續盯梢。
「學長，我跟著白學長走進一條沒有人的巷子裡。他似乎跟什麼人約在這裡的茶館。對方是個男人，感覺有點年紀。」
藍梓安愣了愣，隨即立刻打消自己的想法。若是白杏真的出軌了，也不會是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個性想法都和以前大不相同，甚至相斥。「你先跟著他吧。如果時間晚了你就自己先回來，把地址發給我。」
鄭矢應下了，聽藍梓安那邊又交代了幾句之後便掛了電話。
他看著坐在白杏對桌的人，剛好白杏背對著自己，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觀察對方。那是一個非常講究的男人，五官雖然並不突出，但是卻會讓人感覺非常舒服。他上半身穿著一件亞麻棉的襯衫，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溫和，但是笑的時候有些上挑的眼尾卻讓鄭矢隔著兩層窗戶和一條街都感覺到冷意。白杏卻像是完全沒有被影響，慢慢的喝著手裡的茶，像是比剛剛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更加放鬆。鄭矢不知不覺拿起手機，對準那個男人拍了一張照片。對方卻像是早已察覺自己被鄭矢觀察著一樣，在他按下快門的同時看向了鏡頭，還微微地對鄭矢笑了一下。
鄭矢看著手機裡保存的照片，不由得又打了個冷顫。他盯著照片幾秒後，便將他連同位置轉發給藍梓安，拿起手裡的熱奶茶，準備離開。
他看著那個男人的笑臉，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不是對著現在這張臉。
而是他再更年輕的時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