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
-
「他們兩人的自殺,其實都是他殺?」
白李和藍梓安互看了一眼,就像是彼此都在說服對方相信這件事情,「對。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他殺的兇手就是張靜。」
韓義沒有回答,沒有認同也沒有反駁,只是輪流看了他們兩人幾次,隨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藍梓安也同他點了點頭,才開口道,「所以我們要先知道,鄭矢這些信息內容是從哪裡來的。」
白李有些急切地說,「照我們收到的資料,我哥和那名病患自殺之前都有和張靜聯絡,也就是說張靜是第一個甚至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們打算自殺的人。他自己就是心理醫師,照理說應該是可以說服他們打消這種念頭,或者是拖延時間去找外援,但是看來他並沒有這麼做。」
「要我說,那個沒心沒肺的渣渣,我根本覺得是他引導他們去自殺的。所以知道他們自殺的時間和地點的人也就只有張靜,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趕在警察到來之前刪除他們手機裡的資訊。」
藍梓安拍了拍白李的肩膀,冷冷的說,「鄭矢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拿到了這些紀錄,甚至是為此而自殺,或說被殺。我駭過張靜的電腦和手機,都沒有查到任何東西,唯一突破不了的是他的其中一個磁碟,密碼太過繁複,若是猜錯反而有可能讓他抓到把柄,所以我並沒有嘗試破解。在我看來鄭矢不是會這種玩意的傢伙,那麼他拿到這些資料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鄭矢威脅了張靜,二是張靜自願把東西給了他。」
韓義看了看桌上的通話紀錄和訊息記錄,再看了看面前的藍梓安,挑了下左邊眉毛,「你要不親自問他吧?」
「親自?」白李皺緊了眉毛,「你是要……招魂?筆仙?還是托夢?」
藍梓安一樣皺緊了眉頭,有些不悅地看著韓義,「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不是,」韓義打斷他,「鄭矢沒有死。」
「鄭矢沒有死?」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白李,她一步上前抓住了韓義的上臂,力度大的手指尖都泛白了。
韓義反抓住她的手,輕輕將之拿下,注視著白李的眼睛點點頭,沒有開口。
藍梓安也回過神來,拍了拍白李的肩膀,轉頭看向韓義,「帶我們去見他。」
韓義隨手摸過桌上一隻簽字筆,撕下一頁簽名簿在上頭寫了一串地址和數字,「這個時間,在這個地方等我。」
藍梓安讀了紙條之後收進了大衣內袋,有些謹慎地再次看了看韓義。而韓義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他看著藍梓安的手搭在白李的肩上,安慰一般的緩緩拍著她,在病房裡鄭矢只有稍稍地提起過這兩人的名字,但是韓義聽得出來鄭矢對他們兩人都抱著歉意。或許這兩個人不知道,但是韓義知道,白杏和另一個人或許是他殺,但鄭史不是。他是真正沒有受到任何心理引導,出於自願的自殺。
而那個張靜……比起鄭矢給他們兩人的資料,還有更多因他而起的事件是在這之上的,而且一旦說出來一定會給鄭矢帶來其他傷害。他無法理解鄭矢選擇自殺的心情,但是韓義知道他不能也不想再讓鄭史一個人來面對這些事了。
他走出了準備室,外頭的陽光直直地刺進了眼睛裡,讓他感到有些暈眩,他在原地站了幾秒鐘,轉身看了看還在進行追悼的禮堂,他可以看見坐在第一排的鄭母一個人默默地盯著眼前的黑色棺木,沒有任何表情地流著眼淚。自己的母親則坐在稍後幾排,緊握著父親的手聽著台上的牧師說著無關緊要的經文,臉色有些發白,甚至可以看得出她是走神的,偶爾左看右看得像是在找什麼人。
應該是在找自己吧。
韓義想著那時接到母親電話的瞬間,差點就要成真了,差一點。
他握緊了右手,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禮堂,在母親身邊坐下。韓母用有些責怪又有些心疼的眼神看了他幾眼,最後拍了拍他放在大腿上的拳頭,握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