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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好像好多年过去了 韩以安,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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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好像好多年过去了
好像好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变。
记忆中的他依旧如阳光下的蒲公英,洁白,灿烂,美丽,只能仰望。
而留给季小白的,只是一座冷漠的城,还有无尽的伤。
韩氏集团是国内知名企业,拥有跨海国际公司,上流社会里的宠儿,也就是所谓的豪门!
公司里每年都会有大批海外知名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博士生前来应聘,什么哈佛,普林斯顿,剑桥等等。
而每当这时候,也是公司一年最忙碌的时候。主考官们冷着脸,高傲的坐在评审席,手上捏着足以改变新人一生命运的简历。
望着少女们紧张的神情,主考官深厚的镜片后闪过一丝浅笑。
多年前的他们,也是下面的一员,只是现在反了过来。
这也算是媳妇熬成婆吧!
在国内找工作,一看工作经验,二看学历文凭。
季小白紧张的坐在外面,听着一旁散发浓烈香奈儿味的某大学成功女博士的高谈阔论,心中一点点下沉。
“唉,别说我可没提醒过你们,这份工作可是要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的哦!还好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为这份工作做准备,提前找了一家企业实习!”
四周的女人们一听,嘴中都发出了惊叹,感叹她的先见之明,眼神里更是充满崇拜,如同神明一样。
当然,除了这帮来应聘的职场白骨精外,还有一帮特意来钓金龟婿的富家千金。
这些人不同,她们的父母要么是政界人士,要么就是大法官的女儿们,一句家父在某某检察院,家父在某国大使馆,就凭她们口头中的家父,就足以把季小白吓得退后三千丈,她可没有一个在大使馆的“家父”。
“你们也是来找安少的?”
某戴着巴宝莉最新款珠宝的少女,傲气十足的对着一旁同样金光闪闪的少女问道。
“当然,来这里谁不是希望嫁入上京韩氏做少奶奶的!”女人一边照着化妆镜,一边补粉底。
“哼”巴宝莉少女闻言后,不屑冷哼一声,“我们安少可不喜欢庸脂俗粉!”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金光闪闪的少女一点也不肯示弱。
季小白听了左边名牌大学毕业的白骨精们的高谈阔论后,又听了右边拜金女们争风吃醋的言谈,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她来看,自己似乎来错了地方,这里不像是应聘的地方,反倒是某选美大赛现场。
她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也没有工作经验,还是一个盲人,可为什么韩氏集团要录取自己?还提供免费手术的援助?
五年前一场车祸让季小白失去了双眼,高额的手术费是她承担不起的,尽管如此,她依然相信努力就有回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韩氏集团的简历,可没想到收获居然如此巨大!
季小白安静的坐在外面等待最终的面试审核,心里如同揣了小兔子一样,跳个不停。这已经是多年不曾出现的情况了!
而远处,一个黑发少年却怔怔地站在办公室透明的玻璃后,安静的看着她。望着依旧如初的季小白,少年冷淡的嘴角慢慢扩散出一道邪恶的笑意,轻声的说着某种如同魔咒的话语:“季小白,我等了你五年,你是来赎罪的吗?”
远处李特助卡了卡五百度的眼镜,在面对韩大小姐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怒火后,赶着去伺候自己真正的主子,韩氏集团的内定继承人韩以安。
二十三岁的韩以安,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太阳光的脸。白衬衣加上蓝色的西服,配上不羁的潮流发型,要多时尚有多时尚,连耳钉都要巴黎时装周特定的最新流行款。
对于这种要求甚高的阔家少爷,李特助深信,如果韩以安去巴黎时装周走秀的话,绝对要比国际男模还男模。实际上他也的确收到了巴黎八家时尚杂志的邀请,不惜花费重金邀请安少去做封面人物。
看了一眼手中的机票,李特助从韩大小姐的阴影中走出,开始多云转晴。这是三张去往韩国巴厘岛的机票,阔家少爷要去度假,作为衷心的奴仆,自然也可享受一番海鲜大餐加无敌海景房的悠闲生活了!
“安少,机票已经拿回来了,巴厘岛那边房子也准备好了,飞机是……”
“退掉!”没等他说完,韩以安便不耐的给予了回复,语气依旧是往常的冷淡。
“啥?”李特助有些蒙,看着转身离去的富家少爷,欲哭无泪,他连行礼都打包好了,你却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不去了?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富二代改变了逃离他母亲魔爪的计划?难道他真的准备开始造小人,甚至从明天起听从董事长的安排去相亲,还是准备接管公司了?
可他不是为了抵抗他老妈的霸权才要去韩国的吗
先不管这些!李特助只知道自己的海鲜大餐加无敌海景房泡汤了。留恋的看了一眼手中豪华舱的机票,不舍的丢给一旁的孙秘书:“拿去退掉!”
孙秘书毕业上京经济管理大学,进入公司短短一年就在秘书室做的风生水起,但她没有一次见过他的顶头上司,传说中韩氏集团的继承人韩以安。
三天前她突然接到通知,要调职韩国分公司任职一年,作为韩以安的私人助理。所以事先她已经打探好了韩以安的个人资料——年纪轻,多金,帅气,简直就是完美的金龟婿,为此她特意制订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但此刻看着手中的机票,孙秘书脸上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韩国,大长腿欧巴,浪漫双人行,嫁入豪门变凤凰,这一切都泡汤了!
韩以安办公室的装修请的是法国著名设计师,四周没有墙壁,用的都是最先进的纳米透明玻璃,这种玻璃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情形,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孙秘书沮丧的回到办公区,顶头上司突然的降临,让她失落之余心底还多少有些欣喜,毕竟韩以安可是一年也不来一次公司,跟了这样一个不经常露面的上司,想要升职可就千难万难了,没准把握好这次机会,就是咸鱼翻身的时刻!
所以孙秘书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她跟几个同样年轻貌美的女秘书站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模式。
“孙姐,我没看错吧,刚才进去的是安少?”
“我的天呀,我在这里上班三年,一年也就年终的时候能看到他一次,还是陪着总裁来的!”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安少居然跟正常人一样来上班了!怎么不去火星唱歌了?”
“我宁愿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敢相信这阔家少爷来公司上班了!”
孙秘书看着一帮犯花痴的秘书正在恶补妆的样子,咳嗽了两声,不给情面地打击道:“别幻想白日梦了,就凭你们的模样也想嫁入豪门?放正自己的位置,还不快去工作!”
“切,我们不能难道你就能!”女秘书们在小声嘀咕声中收起粉底,不情不愿的拿起文件走开。
孙秘书冷眼看着一帮花痴女离去,这才急忙从皮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妆镜,给自己仔细的补了补妆。她今年也才24岁,如果能在今年嫁入豪门,说不定就可以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去英国休产假了!
以安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游乐场。
架子鼓,吉他,高尔夫,最新的box电动游戏。
此刻他拿起吉他,疯狂的唱了起来:“你的爱,是一个人的地铁,噢噢噢噢……一路前进,没有羁绊。”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外加实在忍无可忍的嗓音,让门外的李特助急忙捂住了耳朵,对于boss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他相信三岁孩子的歌声,都要比他唱的好听。
此时的面试大厅内,季小白手心里出满了汗水,就在忐忑不安中,面试官叫了她的名字。她急忙拿起导盲仗,由秘书领着,向着面试场走去。
身后却传来女人们的惊叹:“这女的谁啊!”
“眼睛不好还能过了初审跟二审参加最终的面试,背景一定不一般!”
“说不定她爸爸是某司法政的大人物呢!你们没听说吗?李总裁好像跟检察院的刘法官安排了相亲!”
“什么,真的吗!”
面试的女人们都炸开了锅了,整个面试场所如同生活了五百只鸭子一样,嗨翻了天!
而总裁办公室内,韩以默吃着苹果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最新的潮流杂志,突然隔壁传来某只“野兽”的嘶吼,她冷淡的表情,恨欲发狂,狠狠的将杂志摔在桌子上,冲着隔壁的玻璃大吼起来:“韩以安,老娘今天不宰了你,就跟你一个姓!”
就在以默发飙时,一个淡定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响起,如同一桶冰水,从她头上浇下来,瞬间让她哑火。
“你要宰了谁啊?!韩以默?”
不容质疑的声音,绝对无法挑战的威严。
“呃,妈,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韩以默如同变了一个人,冲板着脸的母亲,尴尬笑了笑。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白兔。
李亚琴年过四十,风霜而美貌并存,想来一个女人能在强敌环伺中独自撑起韩氏集团,并且养大一双奇葩的儿女,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没个正型,难怪连个婆家都没有,一天也不知道发愁,难道要我养你一辈子吗!”
李亚琴坐下来,随手翻开韩以默办公桌上的几本明星杂志,见上面都是最新出道的某歌手封面,又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的训斥起来。
“你天天就看这些没用的,明星也是人,难道明星就不结婚吗,成天看这些,他是能跟你搞对象,还是能跟你生孩子?”
“我倒是想,就怕人家不乐意!”
以默乖乖的坐在一旁,见母亲皱起眉头要发怒,急忙转移话题,嘟起嘴,“妈,你就是太偏心了,韩以安不务正业,天天泡吧,唱歌你怎么不说他,我追个星就怎么耽误终身大事了!”
说着拿起沙发上的书,又朝着隔壁的玻璃砸去,大吼道:“韩以安,再唱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刚说完,对面房间内就传来以安的冷笑声:“韩以默,我唱歌关你屁事!”
“哎,我这小暴脾气,你给我等着!”
韩以默才要站起,李亚琴便横了她一眼:“像什么样子,还不给我坐下!”
看着整天吵吵闹闹的一双儿女,李亚琴眉头又是一皱,瞄了一眼隔壁的韩以安,想起了什么,急忙从包中拿出几张照片,一一摆在桌子上,照片上面都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人。
韩以默拿起一张,仔细看看,惊讶的看着老妈,瞪大眼睛:“我的天,老妈,你又要逼着韩以安去相亲啊!”
李亚琴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不满的咕哝起来:“还不是你奶奶,整天说以安是她们韩氏六代单传,说我这个母亲只顾着公司,不管儿子的婚事,只怕死了也闭不上眼睛,你老爸是个大孝子,也不帮我说话。”
韩以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要说在家里谁是母亲的克星,唯有韩氏集团的董事长徐淑和了,奶奶徐淑和在家里的地位,绝对NO1,年轻时协助丈夫打下诺大公司,年老后更是坐镇韩氏,以强硬的手腕,建立起贵族学校,自命校长,成功由一个“女奸商”过度到了知识分子。
而富豪太太们更是趋之若鹜的要把孙子送进去徐女士的学校里,仿佛进不了韩氏学校,孩子就不能成材一样。
韩以默有时会想,万一奶奶交出的学生,都跟韩以安一个德行,那这个国家的未来可就堪忧了!
面试官是三位,一位女士两位男士。当季小白进来的时候,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这样一位盲人,是谁请来的?
韩氏集团这次应聘的是文秘,秘书室的工作量很大,每天要阅读上百件的文件,分门别类的进行整理归纳,挑出重点,送去传达室跟战略部,可是一个盲人,似乎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可这样的人居然过了初审跟二审,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三人不约而同的面面相觑起来,心里起了心思。
韩氏集团也不是没有靠着后门进来的人,难道这位小姐的父母亲是跟韩氏有关系的?
主考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稍微有些紧张的季小白,眼中露出震惊的同时,还有些疑惑。
震惊的是这位小姐的确很美,高挺的鼻梁,柔弱的嘴唇,尖尖的下巴,配上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不得不说,的确很让人惊艳。可穿着上却……
一眼就能看出是地摊货的吊带裤,而且穿的时间很久了,虽然干净,但却破损,鞋子也是一样。背包是普通的背包,连牌子都算不上。
这样的女人能有多强的家庭关系?难道是靠美色上位的?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起了这样的心思。可美色的话,色诱谁啊?主考官是女的,人事部部长也是女的,况且人事部还没有权力直接破格录取一个盲人吧?
主考官打开了档案,当三人看到档案上龙飞凤舞的董事会董事签字时,同时倒抽口冷气,眼中是惊悚外加格外惊悚——韩董事特招。
韩氏公司权力体系之中,董事会是凌驾于执行机构之上的核心权力,而董事会的组成之中董事长徐淑和几乎不来公司,执行权力一般由儿子韩大钟跟儿媳李亚琴执行。
但两人之上,其实还有一个副董事,也就是韩氏集团传说中的太子爷,也是董事长唯一内定的继承者韩以安。
这个人是韩董事特招进来的?
三人收起轻视目光,变得和蔼可亲。
季小白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三人的语气之中的变化,这让她更加糊涂了——以自己的工作经历,还有眼睛缺陷,主考官语气冰冷倒是十分正常,但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过分热情了吧!貌似关爱社会弱势人群,也没有这么关爱的吧!
“季小姐,你的简历上写着,五年前考上了美国哈佛经济管理学院,但为什么五年前没有读完就退学了?”主考官还是要问一问原因,这样才可以对人事部交代。
“这个……”季小白双手死死捏住衣角,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心乱如麻,“那个是,是私人原因,我可以不说吗”
三个面试官相互看了一眼,主考官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如果季小姐因为私人原因,我们可以不问……”
话才出口,房间外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你不是准备接受公司的社会援助了吗?那得到了东西,总给付出些代价吧,了解援助对象的家庭背景以及社会经历,没有什么错吧?”
少年的语气目中无人,让主考官眉头皱起,才要拍案而起,想看看谁这么放肆,面试期间禁止喧哗不知道吗?韩氏集团的公司纪律,不容触犯!
可就在房门口出现一个抱着吉他的俊俏冷漠少年时,主考官出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脸变得比天气还快,瞬间就完成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挤出了和煦的笑容,急忙起身,让开座位,恭维笑道:“原来是安少,安少要主审面试吗?”
韩以安没有说话,沉默的坐在了季小白的对面,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心是不是铁打的,这么绝情!可当他目光移到季小白苍白的手指上时,冷漠的神情微微一怔,化成了一滩悲伤的忧郁。
季小白的手上没有女生爱留的美甲,也没有其他女人的皮肤那么好,那么会保养。她的手上都是干粗活留下的老茧,还有一道道尚未结痂的伤疤。
韩以安愣神的看着那手指上明显新留下的伤疤,心情复杂,如同在心口捅了一刀——季小白,这五年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这双手为什么跟记忆中的你,差了这么多?
三个主考官面面相觑的站在后面,谁都不敢插嘴,一时间,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季小白心里很乱,她无法忘记记忆中那个人的声音,即使化成了灰,也会深深烙在骨灰里,永不湮灭。
“对不起,我无法奉告,考官,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我要离开了!”季小白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平静,但她的手仍然止不住的颤抖。韩氏集团,他也姓韩。季小白你怎么这么笨,你早该想到的,哪有人会用一个瞎子,除了他还有谁!
可韩以安,你是内疚吗?内疚我季小白吗?
三个考官都看向了位置上沉默的韩以安。
以安看也不看简历,眼睛一直盯着记忆中那张脸,忍不住出口问了他心底深深藏的秘密:“五年前你就读于美国哈佛经济管理学院兼修医药学,可为什么在第二年突然退学?”
季小白整个人突然僵硬,心底好像涌入了某种东西,很疼。可韩以安,五年前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总是这么粗心,为什么总是要我等你,可韩以安,我等累了,不想等了,可以不可以?
“嗯?怎么不回答?”以安的语气有些不耐,虽然装作镇定,但捏着吉他的手却白了起来,琴弦在手指勒出血痕,鲜血顺着弦丝低落在洁白的衬衫上,如同梅花,格外刺眼。
季小白忽然之间觉得心好疼,这场邂逅原来要比想象之中的难过,虽然来之前早已猜测到了某种可能,可当真相摆在面前时,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之中的强大。
季小白眉头皱起,语气也尽量显得冷淡了许多:“这位考官先生,我已经说了,这是私人问题!”
“私人问题?”
以安的心一点点下沉,看着季小白,心痛的好想流泪——季小白,五年了,难道五年就让你忘了我的声音吗?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我对你来说是垃圾吗,丢掉了之后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吗?
以安愤怒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也应声倒下。季小白无神的双眼透着泪花,慌乱的她伸手去摸椅子旁的导盲仗,结果却将它碰倒。
没有办法,季小白只能慢慢跪在地上,双手四处寻找。突然,她又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又是一个男人的皮鞋。
韩以安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季小白,冷淡的脸上不知是开心还是悲伤,笔挺的眉头一皱,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你被录取了,工作位置由我亲自安排!”
三位考官总感觉其中有些什么,此刻急忙点头附和:“一切听安少的安排。”
韩以安转身,可是发现脚步是那么沉重。
季小白啊,季小白,我用了五年时间走到你面前,可你却早已遗忘我!我对于你到底算什么?
以安慢慢的走出了面试大厅,每一步都很用力,他怕自己忍不住回头咆哮,可就在脚步迈出门口的那一刻,眼中蓄满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季小白,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万个小时,没有一刻我不是活在心痛里。总以为这样的我,会让你看见时觉得内疚,内疚你当年抛弃我。总以为这样的我,起码可以留住男人的自尊,但你一句不想回答,就把我彻底推向了深渊……呵呵,谢谢你的绝情!
五年了,足够你已经忘记了我的声音!韩以安,你对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可值得留念的?
门里门外,两人背对着背,无声的静止。
季小白,我恨你!
可季小白,我也爱你!
如果可以舍得,就不会等了五年!
季小白慢慢走出了房间,站在韩以安的身旁,熟悉的气味让她想要依靠,可她终究没有停留,就这么如同陌生人般,跟韩以安擦肩而过。
望着季小白离去的背影,韩以安脸上的悲伤化作了无尽的愤怒,猛地将心爱的吉它摔在地上,叮咚的琴弦崩裂声,让整个面试大厅刹那静止,无数双眼睛纷纷汇聚到这个年轻帅气又任性的少年身上。
季小白远去的脚步也一顿,无神的眼睛微微移动,嘴角却牵起一丝无言的悲伤——韩以安,五年了,如果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你会开心得起来吗?我给你的痛,就是你五年前强加给我的痛,还要痛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