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实习生》卡侬

5、part5 夜行乾坤灵

　　老僧的功夫刚劲迅猛，从越塔而下到收妖除害仅仅一刹的功夫，让安巧曦不得不由衷敬佩起来，看着老僧肃杀的背影，安巧曦想起之前空玄小和尚说过这撞钟老僧面目丑陋，心中也有些害怕。
　　等到老僧转过身来，黑紫色的僧袍斗篷下是一张端正的脸，尽管胡须花白，连长久没剃的光头也长出短白的银发，但整个人显得如同隐世的高手，连举手投足间也彰显着超凡的气度。
　　空玄小和尚知道自己违反寺规，罪大恶极，低头请罪说：“大师，弟子空玄，随意带外人闯进佛塔，罪不可赦，请大师处罚。”
　　老僧瞥了一眼空玄，见到他绝美的相貌，轻轻哼了一声，颇为不满，但明显不是在意闯塔一事，而是针对空玄本人，看来空玄不受待见这件事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严重，老僧开口道：“明知佛门禁地还深夜闯塔，是何居心？”
　　未等空玄开口，安巧曦插言说：“这位长老，空玄也是一片好意。我有朋友身中剧毒，听说佛塔有解毒的药丸才央求空玄带我来取药的。”
　　老僧将目光投在了安巧曦手中的青铜铃铛上，说：“沈家猎魔人！你是沈家的？”
　　安巧曦举起铃铛说：“这个正是我受伤朋友的信物。”
　　老僧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昨天夜里夜行皇城刺杀楼兰妖女的就是沈家的朋友吧。”
　　安巧曦已经有所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受伤的刺客似乎就是沈家的猎魔人，而他的的职责与守塔老僧一样为斩妖除魔。
　　老僧叹了一口气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进塔吧。”
　　三人在夜色的掩盖下进入塔内，直到七层塔尖。
　　这一路上全是黑色铁笼，据老僧说每上一层所降服的妖怪就更厉害几倍，所以越到上层所囚的妖兽就越少。
　　七层之上正是老僧深居简出的简朴居所，里面只有必要的几件家具，剩下的全是满地的书籍，而书上的文字全是连空玄也不认识的奇异文字。
　　空玄也对经历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他开口说：“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僧道：“早年间天下分裂，战乱不断，连同危害人间的妖魔鬼怪也一同现世，他们危害人间，黎明百姓苦不堪言，于是民间的能人异士才自发组织了抓妖猎魔的组织，沈家就是其中最为功勋卓著的降妖力量。近年来天下一统，妖孽没有了生存的条件，大内的皇家禁军也组织了一支降妖的禁军，所以妖怪基本上已经被斩尽杀绝。
　　但是最近妖兽似乎又有崛起之势，一切都归根于新一代的妖王即将出世，所以每个猎魔人都在时刻观察。”
　　安巧曦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灵钟寺也是降妖除魔的一脉？”
　　老僧得意道：“早年间是这样的，近年妖势萎颓，灵钟寺也就隐藏起来，负责关押被捕的妖兽。”
　　安巧曦一肚子的疑问还想再问时，老僧却独上了塔尖，安巧曦与空玄茫然若失，透过塔尖洞开的窗户，外面正是晨曦中的长安城，偌大的千年古代就铺陈在自己的面前，安巧曦心中说不出的波澜壮阔，这个世界似乎与自己了解的历史世界不太一样，但，却更加精彩，好像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史诗般的传奇人生。
　　清云薄雾，山远俱净，忽而头顶传来雄壮的钟声，整个塔尖微微震动，晨雾驱散，东方一轮金日冉冉升起，万丈光芒就这样铺撒在了长安城内。
　　“古刹紫竹禅钟鸣，除妖降魔江湖行。”老僧的声音低沉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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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老僧交付的解毒丸，安巧曦欢天喜地地往医馆赶去，正值早市，一路上商铺林立，但安巧曦不敢耽误，买了桂花糕作为早点刚刚出了食坊，踏进长安街头便遇上了行色匆匆的羽林军，他虽然孤身一声，可是那一身黑金红袍的羽林军行头却是让人不得不避让躲开，安巧曦亦不敢多生事端，嘴里咬着桂花糕将脑袋埋进一旁小贩的花料里。
　　不料一阵勒马嘶鸣的声音，独行的羽林军停在了自己跟前，花料小贩浑身哆嗦，他一把推开安巧曦，端着花料道：“天啊，羽林军总教头寒忘生。”
　　安巧曦暗骂小贩：不就是保安队队长吗，有何害怕？
　　随机回头急行，却被寒忘生喊住，那是一声让人不敢抗命的语调：“站住。”
　　安巧曦回头道：“不合照不上马不汇款。”
　　寒忘生听闻安巧曦胡言乱语也不气氛只是说：“新晋猎魔人？东西藏好些。”
　　寒忘生的目光落在了安巧曦手腕中的镇魂铃上。
　　安巧曦忘记了收回，啊的一声隐蔽好，心想认识镇魔铃，莫非他正是老僧口中禁军降妖军中的一员，刚想开口询问，寒忘生策马扬长而去。
　　看着寒忘生潇洒的背影，年纪轻轻就做了禁军教头，还是真有本事啊。
　　刚回到医馆，安巧曦远远地却看到了在医馆门前来回徘徊的陈半仙，安巧曦问说：“大清早你这是遛弯呢？”
　　陈半仙满脸急色说：“姑奶奶，要遛弯也得上长安街去。我是专程来等你的。”
　　安巧曦疑惑道：“算你有良心，专程来还钱的？”
　　陈半仙说：“大小姐，你危在旦夕还想着钱。”
　　安巧曦呸了一声说：“大清早的有你这样说话的？”
　　陈半仙道：“你听我说完，我陈半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还算有些见识，昨天与你见面的小和尚有古怪。你看见那张惊世骇俗的脸了？寻常人哪里长得出那般美貌？或许，或许他是妖孽啊。”
　　陈半仙的语调越来越低，生怕安巧曦不相信，但经过昨夜的经历，安巧曦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对于空玄小和尚那是全寺的高僧都不待见他，而且连守塔的老僧也对他颇为忌惮，最重要的是那只狐妖口口声声称呼小和尚为圣王，这样一说，连安巧曦也有所怀疑。
　　安巧曦语气低沉说：“你是说小和尚是妖怪？”
　　陈半仙点点头又摇头道：“是也不是，我看他相貌惊人，却仍然是凡胎□□，但是眼神里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妖气，更像是他的体内封印着很强大的妖魔。”
　　安巧曦点头说：“我会小心的。”
　　陈半仙说：“这样最好。”
　　今日是医馆叔父叔娘回程的日子，安巧曦不能让他们发现受伤男子，与陈半仙话别后，便赶紧给受伤男子服下白净清心丸，一看天色临近正午，只希望昨夜的大雨耽误了叔父们的行程。
　　厢房内，安巧曦坐在男子的床边，心想：“你是沈家的猎魔人，难怪夜行皇宫也是为了降妖除魔。我就是说嘛，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没有西域相貌的特点，根本就不是麦尔丹。待你醒来可要好好感谢我一番，我家境清贫，还没去过长安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呢，你们沈家一听就是家大业大，请我在醉仙楼吃个痛快如何？
　　这样胡侃一阵，昨天惊魂一夜的倦意便如猛虎下山般袭上安巧曦脑袋，困意难敌，安巧曦就这样迷迷糊糊在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梦里，安巧曦化身为了御剑飞行的猎魔女侠，凌空飞行，劈波斩浪，降妖除魔，让众生倾倒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