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气》忧郁的饭团

10、第 10 章

　　“呸。”佟乐一口水喷在卓越的西装上，卓越笑笑拿面纸擦。
　　“暗恋我？”佟乐问。
　　“千真万确。”程晓唯一本正经。
　　“这招挺新鲜，你们是不知道我每天那辛苦劲儿，跟地下党员潜入敌军内部似的。”
　　“我能体会。”莫名意味深长的说。
　　“我作证。”程晓唯也站出来。
　　“我觉得人长的挺清秀的，可以考虑的佟姐。”
　　“去去去，也不怕人家告我侵犯未成年。”
　　卓越拍了拍脑袋：“糟了，今天有课。”说完拉上程晓唯就往教学楼走。

　　晚上莫名躺在床上想心事。
　　他问卓越：“你今天怎么跟程晓唯说的？”
　　卓越笑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其实错在我。”莫名叹了口气。
　　“你错什么？错在你长的帅又拉风？”卓越问。
　　“比你帅比你拉风的男生多的是，不少你一个。他们的问题出自他们本身，于你无关。”
　　“心里多少有些磕磕碰碰的。”莫名依旧叹气。
　　“你真正要做的就是带着他一起专心做课题，你们都必须投入，在这一点上你要拿出师兄的成熟来，知道么？”
　　莫名点点头。
　　卓越关了灯，把莫名揽到怀里，莫名下意识的想挣脱，却被卓越抱的更紧。
　　“不要乱动，我会起反应的。”卓越低声警告他。
　　莫名一听便一动不动，脸却刷的一下红了。
　　卓越说着“快点睡吧”，一边低头细碎的吻着莫名。
　　莫名终于安心入睡。

　　早上莫名是被卓越轻声唤醒的。
　　卓越说：“莫名，起来吧。”
　　“莫名，醒醒，你看都几点了。”
　　“莫名，乖孩子可不赖床。”
　　于是莫名一睁眼就看到卓越的温柔的笑，吓的坐了起来。
　　“卓越，你别总对我笑，你一笑我就觉得你要杀人。”
　　“我又不是吴三桂。你快点去洗漱，早饭在桌上，吃完了我用摩托车载你一起走。”

　　话说卓越的摩托车是没有牌照的，原因很简单，这里上牌照的钱比买辆摩托还贵。
　　于是他们很光荣的被交警拦下了。
　　莫名猛的跳车，一脸无辜的对交警说：“叔叔，我不认识他，我只是个路人甲。”
　　“那咱俩还挺有缘的，我叫路人乙，要不咱俩续续缘，跟我回支队坐坐？”那小交警看起来和莫名一般年纪，说起话来也是满嘴跑火车。
　　“哎哟我说郭大侠你就饶了我吧，我这不是上了贼船么？”说完便指指卓越。
　　“莫大少，上大学那会儿您趁我睡着了给我脸上化彩妆还照了照片传BBS上那事儿我可没忘，一直寻机会报仇来着。”
　　卓越皱了皱眉，心想虽知道莫名顽劣，今天算是又开了眼界。
　　莫名一边赔笑一边跑开了。
　　卓越只好留下开罚单交钱，临了小交警向卓越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您竟然能收服莫名那妖孽，想必道行不浅。”
　　“免礼免礼。”卓越踩了下油门，“还有事，先走一步。”
　　身后传来交警的声音：“壮士，后会有期！”
　　卓越心想，你当我是财神爷啊，见你一次不就得交二十块么。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佟乐和莫名即将面临毕业，而程晓唯也开始了毕业班生活，最为关键的是比赛作品终于完成并送交评审。
　　初审是在省里审的，通知到他们进入复审的时候是程晓唯接的电话，小同志开心的语无伦次，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准备准备去北京吧”便收线了。整个实验室里洋溢着可怕的气氛，之所以称之为可怕是因为程晓唯同志不知道从哪买来了一堆彩纸气球，正准备张灯结彩，被莫名一拍后脑勺：“这么沉不住气，复审还没开始，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总懂吧。”而被灭了兴致，蹲到一边赌气去了。
　　卓越打圆场：“算了算了，晓唯那是高兴，今天放一晚上假，我请大家看电影去。”
　　程晓唯“噢~~~~~~~”的跳起来，全然不见刚才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一行人到了影院又开始意见不合。
　　“看哈五，我是哈迷。”程晓唯嚷嚷。
　　“莫名，你看什么？”卓越问。
　　“嗯……想看Reprise，一直很喜欢北欧片。”莫名想了想说。
　　“这样好了，你和莫名去看重奏，我跟晓唯去看哈五。”佟乐说完就拎着程晓唯同志去买票了。
　　“其实看起来也很般配啊。”莫名盯着两人的背影喃喃的说。
　　卓越拍了拍他脑袋：“走啦。”
　　电影看到一半莫名突然转过头对卓越说：“其实在家里看鬼片也不错，又能赚到安慰又能吃到豆腐。”
　　卓越笑：“倒不是个很难完成的心愿。”说完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趁黑卓越跑出去接，接完了告诉莫名有急事需处理，让他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卓越走了以后莫名也没心思看电影，越想越不甘心，就追了出去。
　　于是莫名小朋友开始他人生第一次跟踪活动。
　　穿过十字街，绕过上海路，上高架，下高架，穿大街走小巷，最后莫名竟然跟着卓越来到了自己一直演出的酒吧。
　　莫名更疑惑了。
　　正在他疑惑的当下，卓越跟丢了，于是小朋友的疑惑又转化成了懊恼。
　　想着想着就从后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演出还没开始，乐手们正在校音，找了位置坐下来以后服务生走过来打招呼：“莫老板，好久不见，上哪发财去了？”
　　莫名想了想说：“广东深圳跑了一圈，做了几笔小生意。”
　　“你那两个朋友还一直在这边做，你走了以后来了新的主唱，风格倒是没变，还是唱格朗基，大家反响都还不错。”
　　“哎？新主唱？”
　　“就是台上那位啊。”服务生顺手指了指。
　　莫名惊讶的发现台上那位新主唱竟然是卓越本人。
　　莫名更加惊讶的是卓越竟然朝自己笑了笑，几乎等于宣告了他本次跟踪活动的整体失败。
　　“各位，今天是我在这里演出的第七个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因此认识了很多朋友，我感到非常荣幸。”他顿了顿，“今天我的爱人也来到了现场，我希望他能够原谅我一直隐瞒的事情，不过我想他应该可以理解我，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一定也是同样的场面。”
　　台下的基本上都跟卓越混熟了，听了他这话就开始鼓掌。
　　“越哥，您都有主了？那我们哥几个不是没戏了？”有人调侃。
　　卓越并不回答。只说：“明天对他而言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在座的各位和我一起祝福他，可以吗？”
　　人们齐声说好。
　　“Nirvana，1990年，Smell Like Teen Spirit（少年心气），献给大家。”
　　卓越的演出很投入，也很到位，并不输给莫名，而莫名今天才知道原来卓越也是懂摇滚，爱摇滚的。至于这样的懂和这样的爱究竟是卓越本身就具备的爱好，还是因为莫名而渐渐形成的，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莫名觉得自己眼眶湿了，又好像没有。
　　他觉得这样强烈撞击他内心的情感已经足够了，任何表达的媒介都显得多余。
　　一曲结束，卓越看着莫名笑：“莫名，这个位置还给你。”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莫名，有几个认出莫名来的大叫“莫名来一首。”
　　莫名笑嘻嘻的走上台，一把拉住正要下台的卓越：“以后你吉他，我主唱，乐队加你一个，不许赖。”说完朝贝司手使了个眼色，低沉的前奏便开始了。
　　有人听出了曲调便大喊：“IN BLOOM!”现场的气氛开始往顶点上走。

　　“哎，你还有什么背着我干的勾当，赶紧交代。”晚上回去的路上莫名开始查问。
　　“嗯……论坛帮你继续在做，东西也在帮你卖，赚的钱都打你银行卡里了。”卓越笑。
　　“哎？你怎么有我密码的？”莫名大叫。
　　“拜托，我本科是学计算机的好吧，这有什么难，况且，你这种喜欢保存COOKIES的恶习我一直很有意见。”
　　事后当莫名和程晓唯说起这些的时候，程小同志大叫：“你怎么就摊上大师兄这种千年难遇的极品！！！！！不公平！！！！！！！”
　　莫名美滋滋的唱着“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二天是北上评审的日子，然而主要带队老师姚俊竟然因急事而去了香港，留下一帮干着急的小朋友。
　　程晓唯到底年轻，开始慌张起来，说话都是颠三倒四。
　　卓越一拍桌子：“怕什么，大师兄陪你们一起去。”
　　“就说你不放心莫名吧，我可没说怕。”佟乐笑。
　　“师兄万岁~~~~~~”程晓唯恨不得扑到卓越怀里，被莫名一把拉住扔到了一边。

　　飞机上程晓唯缠着空姐要这要那，免费餐吃了一份还想再吃，空姐看他长的可爱，就给他多拿一份，并且好奇的问：“小朋友你多大了，一个人出来吗？”
　　一直在旁边睡觉的卓越突然说：“我儿子，今年16，带他去北京看妈妈。”
　　空姐惊讶了：“你爸爸看起来好年轻哦，不过长的真是好看，你不像他，你一定是像妈妈。”
　　程晓唯听了气呼呼的吃东西去了，莫名和佟乐在后排偷乐，卓越又好像没事人一样带上眼罩闭目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