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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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幽冥嘤咛
“嗯。你睡吧。”陈昊说。
那时候陈昊想到了很多很多，但他一字也不跟周玦说。他清楚自己一直都在保护周玦，周玦也在尽力保护自己。但二人又心照不宣地希望对方只保护他自己，哪怕放弃自己也一样，可他们也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
“周玦，我觉得螀族这件事是又很早的来由的，至少可以上溯到巫者还没有灭迹的时代，而我想当时的君权与巫权是相对立的，就我们现在所知，君王在当时无疑得到了胜利，而巫师则销声匿迹，但我怀疑他们并没有全部死亡，而是靠这一种及其邪恶的怨念生存了下来，他们的意义就是报复这些君主。而新一朝的君主又在杀死他们，于是他们便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了下去，在这个环中，我想有些人是自愿死的，有些人根本不知情，而下一代的人就利用上一代的怨念是力量几何倍数般增长，直到有一天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来解禁这些冤魂。”
“去吧。去见贾诩。”周玦感觉到脑袋想要爆炸一样疼。
“我总觉得曹操墓，贾诩墓，是一个体系，就像郭璞墓和公主坟一样，但好像不是那种借地气之类的，倒像是双生墓，或者是一种地气镇压，可能就是要把螀族困在中间。”
“那还少一个点啊。”周玦说。
“那么双生的可能性更大了？”陈昊问。
“这两个墓倒是建的只差几年，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周玦想了想。
“但是我们可以很清楚的认识到，他们肯定失败了，没有达到之前的预期目标。因为螀族反而强盛了一段时间。那么我们就应该想想这是什么原因了。”
“能让曹操，贾诩都奈何不了的事情，会是什么？你还记得南怀瑾之前给我们的信吗？那里面提到了螀族一样密器。是不是因为这样东西？”
“你觉得这是一样什么东西？”陈昊好像联想到了什么。
“也许不是一样东西。”周玦看着陈昊说。
“到了。”陈昊一踩刹车。
“你们不去酒店吗？”陈昊问了问贾珥。
“我们要去见一个人，这件事只有他最懂。”贾珥摸了摸林枫的头发。
“谁啊？”只有周玦傻傻地问。
“蠲暋。”贾珥想了会儿。“蠲是左边一个相得益彰的益，右边一个巴蜀的蜀。暋是上边左边一个人民的民，右边反文，下面一个太阳的日。”
“蠲暋？这名字真能起。”陈昊说。
“我倒也没听说过……”叶炜使劲想了想。
“这又不是真名。”贾珥说。
“你之前从没提起过这个人。”
“哼。”贾珥用了一抹周玦没见到过的眼神。“你一会儿就明白了。”
“看来贾珥不喜欢这个人。”陈昊对周玦说。
“那是我师傅。”林枫耸耸肩。“但是贾珥很讨厌他。”陈昊看得出来，林枫肯定有什么话不想说出来。当然，这是人一家子的事，关系不到自己。
陈昊看了看这座楼，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不旧不新，属于怎么看都不会注意到的类型。只是……叶炜也看了看陈昊，点了点头，阴阳相冲。未必就是坏事，也见不得是好事。陈昊想了想，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变。变数，往往是改变双方力量的关键，陈昊明白此时的变数是必要的，因为没有变数就意味着敌我的局势没有变化，那是最惨的下场。陈昊相信，万事都会有变化，周易讲天行健，事事无所不变，唯变不变。
“你来了。”一个岁数不大的人抱着一大箱污迹陈陈的玩意走过。陈昊根本没想到，林枫的老师竟然看上去比林枫岁数还要小。然后就全明白了。这也就是个帮忙打杂的。
“嗯。”林枫不讲话，贾珥看了看那个人。“这是老师的助手，苏墀。”
“周玦。”苏墀竟然一看到周玦就显得十分兴奋，盯着看了好长时间，闹得周玦都不好意思。陈昊看了看周玦，问：“你认识他？”
“没有啊。”周玦也在尽力回忆着。
“你是……”陈昊也打量着苏墀，看了有一会儿，周玦捅了捅他。
“嗯？……”苏墀也没明白陈昊是什么意思，就把目光对准了周玦。“不多见，不多见……”
“你是什么意思？”陈昊沉思了片刻。
“你们看不出喽？”苏墀也沉吟了一阵。“没事，没事。你是……”
“陈昊。”
“好好看着他吧。”苏墀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又仔细打量了周玦一会。“我虽然对你们身上的那样东西不大了解，也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他可比那些东西大多了。”说完，苏墀就跑进另一个屋子了。这时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才慢吞吞的走出来。
“林枫。”他说了一句。“你明白我的规矩。”
林枫没说什么，竟向东边跪下，扣了三个头。陈昊顺过林枫头边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摆放着一幅孔子的巨像。
“你或许自从那次事情后很讨厌我。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就像我要你相信他一样。”老人也向东方扣了三个头。“你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螀族与道家的争斗。”林枫把传国玉玺放在了桌上。
“这样东西，不应该在你们手中。”蠲暋只是瞥了一眼。“你们拿它做什么？这样东西可不是单单辟邪那么简单。”
“我们都很清楚这一点。但是这样东西是必须有的。”贾珥说。
“没错。的那你们知道要把它放在哪里吗？”
陈昊，林枫他们都面面相觑。
“你们走了这么多路，连曹操墓都闯过了，居然还不知道这事。”蠲暋走过书架去。“三角镇魂阵。这个法阵虽然厉害，但也尽人皆知，所以你们就忽略了它么？”
“可曹操墓，贾诩墓周围没有构成三角法阵的墓穴……你认为他不需要一定是墓穴？”林枫问。
“不，它的确是一个墓穴。可他们失败了，因为地气太受干扰，但最后也没办法了。”蠲暋指了指一个地名。“新安。项羽坑杀秦军二十万。”
“干扰的话，即是这里吧。”贾珥也指着一个地名。“高平。长平一役，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
“没错。”蠲暋点了点头。
“那贾诩为什么不把这个墓穴设在高平，这样就不会有干扰了。”周玦问。
“贾诩当时设计的第二种方案就是你说的这个地点，但没有选择他。一是因为这里离羌胡太近了，而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贾诩本身也没有想过要螀族都死光。他是道家的人，很清楚什么叫狡兔死走狗烹。但是后来，在他死后几百年这个局面改了，因为佛家的介入，是这个能力不再是道家的专利，所以才真正要消灭螀族。也就是说，螀族变成了两股力量的猎物，下场可想而知。那个……你是谁？”蠲暋竟也像苏墀那样盯了盯周玦。
“你们都对他很感兴趣？”贾珥问。
“螀族在灭族时有过一句诅咒，叫:‘不若老君再来世，唯道佛祖复归时。’”
“这有什么关系么？”陈昊只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没事，没事。”蠲暋没再说什么。“这个三角阵魂阵的确失败了，但是，后来却成功了，而且给这三个地方都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地气。这种仪式，不成功便会反噬，成功就善莫大焉。可是我一直不清楚，因为这个仪式最终还是失败了，但这回是因为一样东西的丢失，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三阵中同时发生了变化。我们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三阵中有一个就是郭璞墓。你们对郭璞墓的了解应该比我多。”
“南京，的确。我明白了。南京大屠杀，七人环的开端，巨大的阴气刺激了螀族原本怨念的再生，看来我们错了。”
“还有两个墓。如果是南京的话，正对的方向是北京。历代帝王的陵冢。”陈昊在地图上指了指。
“你难道只凭直觉么？”林枫问。“那第三个……”林枫看见陈昊指的方位顿了顿，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中国三座古都，竟然在此一会。
“西安，秦始皇陵。北京，南京，西安，三个方向。”陈昊说。
“这究竟还是猜测。”
“恐怕不是。秦始皇与螀族的渊源，你们难道不知道么。只是北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明清的皇帝与此可没有关系。”
“但在更古的时候，还是有一个人的。”陈昊说。
“鬼谷子。”蠲暋说。“你们都知道了。”
周玦不仅看了看陈昊。他可什么也没说。但陈昊居然点了点头。
“那你们也应该知道，螀族不是关键。你们惹的，是道家吧。或者说，是道家中的某个人。螀族与道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而这点联系，恰恰是道家最忌讳的。而且道家也做了同样惨绝人寰的事情，而这件事全因道家的内部争斗而起。”蠲暋提起这件事，也很不高兴。
“你是说南方的老子，与北方的鬼谷子是吗？”陈昊问。
“鬼谷子尽管在那时具有极大的影响力，他也很清楚一点，老子始终超越了他。他希望通过一种方式来达到老子的境界，不生不死，超越人间。我们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总之他找到了一只幼虫，螀虫的祖母。但也不会是唯一的虫母，只根据我们手里的资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的起源比鬼谷子的时代还要早上上千年，这是一种诅咒的延续，只不过鬼谷子在这里面起到了极大的发展作用，而且……”蠲暋好像受了雷击一般停顿，牙打颤了片刻，说了下去。“已经有人来看我们了……鬼谷子为了激发螀虫的阴气，制造了一种杀生之术，我敢说当初鬼谷子收徒五百，贤者无数只是一个幻象，他不过是要找到他要的人罢了。”蠲暋浑身都在发抖。
“五阴渎神术。对吗？”陈昊也寒战了一时。
蠲暋看了眼陈昊。“没错。”
“什么是五阴渎神术？”周玦看陈昊他们都在沉默，也吓了一跳。
“将五个有不同异象异术的人同时杀死。五人分镇金木水火土，分别相生相克，无有穷尽。这五种死法分别是：将知土遁之人万藤噬心而亡，将识水运之人活坑蜃食而亡，将能明火之人生淹蛇蚀而亡，将晓兵道之人火焚活祭而亡，将修隐山林之人碎身分尸而亡。老实说这种殉祭方法比螀族还要可怕，可这就是道家所做的事情，或者说，阴派的道家。他们用这五个人的怨气作为起阵，循环阴阳，才造出了第一只真正意义上具有起死回生之力的螀虫，但你们也知道，这种方法复生的人就会沾染上五鬼的煞气，欲死不能。鬼谷子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立刻封存了这片地方，并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封印起了这五个鬼魂包括那一个螀虫。而据说被封印的地方终年阴煞不分。可实际上螀虫并不会因为这种封印就死亡，五魂也一样，可以说这五魂与螀虫恰恰是相生相克的联系。而在一百年以后，真正的螀族向秦始皇求助，希望开凿鬼谷墓窟。可想而知，当年秦始皇曾派遣虚生在燕地寻求仙人，缔造石碑，其实不过是螀族为了不自沾染五魂之咒的把戏。结果虚生果然遭遇厉鬼而逃亡。但螀族却取得了他们要的东西，拿走了虫母。螀族低估了鬼谷子的能力，最终还是被五魂诅咒。他们很快也遇到了当年鬼谷子所遇到的麻烦，可他们不知道什么事是可以做的，什么事是不可以做的，他们为了压制五魂的戾气，于是挑动秦始皇，以禹铸九鼎镇厉鬼，将虫母与禹铸九鼎同时安放在了秦始皇的陵墓中……”
“禹铸九鼎，大统山河。九州一聚，天下山河。”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声音在周玦脑袋中炸响。“老子一泣，孔子离离。释迦灌顶，总集三气。”
“周玦，你怎么了？”陈昊第一个看见周玦不对劲。
“没事……我可以看到……”周玦像在火车上一样，一阵又一阵的图像闪在脑中。
“你看到什么？”陈昊本想示意贾珥林枫画上束魂符。蠲暋却拦住了他。“你放心，谁有事，他都不会有事。”
“为什么？”陈昊收回了手。
“他不一样，他是……有阴气的人……不好说，一股灵气，阴气……”蠲暋说。
“希望他不会有事吧。”陈昊还没说完，周玦居然站了起来，拉着陈昊就向外走，房门竟然不触而开，陈昊觉得周玦身上有一股光，说不出的温暖，温柔，温良，没有一点恶意，相反，又舒适有柔顺。
“周玦！”陈昊大喊一声，周玦迷茫的回过头去看了看陈昊，陈昊感觉好像那张脸不是周玦的，而是另外一个人，但又像周玦。停了一会，才回来。
“你好了？”周玦变回去后就垮了身子，倒了下去，陈昊赶忙扶住他。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周玦凝神看了看陈昊。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在等我们……不，是两个，不，三个，对，三个人。我没见过他们。”
“还有什么么”
“没了……不对，有一个黑影，追逐我们，我看到了墓穴，好冷……”周玦说不下去了。
“你还好吗？”陈昊摸了摸周玦的额头，没事。
“嗯。我刚才是要躲避它，躲避。”
“你的意思是，那个追逐我们的人，在我们之间”陈昊愣了愣。
“不是……是他们看不见他。它无处不在，他来了！”周玦的眼睛就想要撑开一样红。陈昊什么也没说，居然吻了上去。很长时间后，陈昊推开了周玦，他脸色很不好看，周玦则彻底醒了过来。这时候林枫恰好赶下了楼，陈昊一把搂住林枫，把唇贴了上去，林枫脑袋嗡了一声，但没有阻止，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推开陈昊，周围一阵绿气飞起来飘出去，林枫才吐出一枚黑色的泥团。
“这是什么？”贾珥看见地上的黑团，问林枫。
“周玦身上的东西。”林枫瞥了陈昊一眼，陈昊耸耸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林枫也不好说什么。
“周玦身上会有这种东西么？”贾珥说。“那他就不应该活这么久，除非……”贾珥和林枫对视，难以置信的目光闪向了周玦。
“仙人指路。”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