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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茶神医 相传取暄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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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末独居深闺,鲜见外人,平日中除了绸江夫妇,便只有一位贴身侍女暗眉,为她照理一切起居。自绸末失明以来,看过的江湖郎中不下百人,其中不乏江湖术士鱼目混珠……总是毫无起色。直到夜茶神医出现,夜茶神医幼时就便闻名于江湖,真名叫做取暄。
相传取暄此人,行踪飘忽不定,且只在夜里给人看病。看病时辰随他心情,为人放荡不羁。若要请夜茶神医治病,需要在凌晨时分沏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放置窗前。若是夜茶神医刚好路遇此地,便会为人医治,不过他的行踪无人能知,所以一切单凭缘分。
十日前,绸江得知夜茶神医今夜可能会从左奚山庄经过。为此,他已足足打听了一年之久。当夜便在窗前沏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等着夜茶神医。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夜茶神医才现身。
“将这把药末捣碎敷在眼上,三日换一次,十五日后双眼便能恢复。”只听得他的声音,却未见他的身影。说完,从空中扔落五包药包。众人正在恍惚之时,窗前的一壶铁观音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看到他的背影在空中越来越远。
远远听到一句,“好茶。”
江湖中,没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只知他嗜茶如命,救人性命,只需要一壶好茶。倒是位极其清高之人,不为名利财富,纵身山水,逍遥自在。
绸江自是听过夜茶神医的江湖传说,取了药包找了山庄内的大夫鉴定,大夫竟说不出里头的药材种类,像是有千百种药材混合制成。绸江料想,在那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夜茶神医便是在制作药材。他看病从不过脉,只从空中抛下药包,任是再古怪的病痛,他都能药到病除,起死回生。
“爹爹,你来了。”暗眉扶起绸末向绸江行礼。
绸江慈爱地看着绸末,“末儿,你的眼感觉如何?”
“我感觉眼前有些许光亮。”绸末开心地说道。
“当真?”
绸末点点头。
绸江最初还有些怀疑夜茶神医的医术,未曾想绸末敷上药草不过短短五日,竟然感觉眼前有些许亮光,倒让绸江也欣喜不已。看来夜茶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末儿,爹有一个想法,不知你可同意?”绸江说道。
绸末轻声说道,“可是关于成亲一事?”
“没错,”绸江略有所思,一直以来,绸末的婚事便是他心中的难题。江湖中只传说绸江之女,花容月貌,与月色齐光,却没人知晓她双目失明。因此,几年里,绸江拒绝了无数人的提亲,只盼有朝一日能让她双眼复明,择一良人,哪知倒错失了最好的婚娶年纪。
绸末自那日听见夜茶神医的声音,便一直对其念念不忘,又不好直接严明。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爹爹有什么想法?”
绸江犹豫了一阵,说道,“江南何丰一族继承人何朔,此人武功出奇,闻名江湖,天生俊朗,倒是不错的人选。”
绸末咬紧嘴唇,“爹爹你可知他天生爱招惹女人,有三四门妾室……”
“这是谁说的?”绸江一声怒吼,暗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绸末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语气中已有哭腔,“爹爹,你愿意让女儿嫁给此人,一生受苦么?”
绸江安慰着绸末,“末儿是说哪里的话,男人三妻四妾也很平常。再说,你贵为左奚山庄的小姐,何朔必定尊你为妻,对你客气备至。你如今年纪渐大,再是不嫁,难道你想当个笑话,让天下人都耻笑我左奚山庄么?爹也是为你考虑,末儿。”
绸末无力地摇摇头,“我不在乎,我绸末要嫁之人,必定今生只可爱我一人,只可娶我一人。不然,我宁愿终身不嫁。”
“胡闹……”绸江一时气极。
绸末丝毫不退步,一时情绪上来。暗眉跪在地上赶紧扶住她,“小姐,断不可流泪,夜茶神医说过,敷药期间,断不可哭。”
绸江见状,说也不是,骂也不是,索性双手一摊,“那你说,你要找何人?难道找夜茶神医?”
绸末心中一阵翻腾,又说不出口。
暗眉看在心中,也十分焦急,索性说道,“庄主,小姐是倾心夜茶神医。”
“你……“绸江气得浑身发抖,“那夜茶神医是何人,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如何这般不知廉耻?”
绸末抚了抚眼上的缎带,轻声说道,“女儿从未见过其他人,是他给了我希望。”
“你的命还是我给的呢!”绸江越说越气,看到地上跪着的暗眉,语气发狠,“哪天我就杀了你。”
暗眉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好,今日我就传消息,招夜茶神医为婿,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谢爹爹成全。”暗眉行了礼说道。
“哼……”绸江拂袖而去。
当日,绸江对外宣称要招夜茶神医取暄为左奚山庄的继承人,自己的女婿。
消息一出,顿时引发江湖上的轩然大波。大家纷纷猜测,绸江为何要选夜茶神医为左奚山庄的继承人?想来江湖之大,各类英雄俊杰层出不穷,夜茶神医并不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何会被德高望重的左奚山庄招为继承人?
而更多人则是本着看笑话的心态,想那夜茶神医为人洒脱,不喜被人束缚,说不定压根就不会顾忌左奚山庄的面子。那到时候,绸江可如何收场?
另一边,寒目同幻叶正在赶去左奚山庄的途中,估计还有两天的路程。
沿途也听到了一些左奚山庄的消息,不过都是些小道消息,辨不得真假。
本来若是寒目一人,一天就能到达左奚山庄,她移动速度极快,也不用休息。哪里知道有幻叶一路跟着,倒耽搁了她不少时间。
此时天也黑尽,寒目依旧旁若无人地向前赶路。
幻叶一路用轻功跑着追她,也是赶不上,喘着粗气对她大吼道,“你……到底是不是人,都不用休息的么?”
“是不是人……”如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寒目的大脑,带着某种熟悉感。
幻叶见寒目停在原地,喘着气慢慢追上她,“我说,我们休息……”息字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又不见了踪迹。幻叶是再也跑不动了,累瘫在原地,抱怨道,“反正元清门的令牌在我手上,你去了也没用。”
元清门令牌是元清门的标识,受保之人只认令牌。
“你何时偷去的?”寒目冷冰冰的声音在幻叶耳边响起。
幻叶坐在原地,哼着歌,“这你别管,反正我这技术是天下无双,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寒目丝毫不搭理他,冷冷地说道,“拿来。”
幻叶耍起无赖,恨着她的眼睛,“有本事,你来抢好了。”
寒目冷笑一声,“我答应过师父,不会动你一根毫毛。”
幻叶无趣地站起身来,严肃地说道,“既然你记得师父的话,也该知道,你不能在月光下行走。”
寒目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光,带着冰凉的余晖。今日十一,快是要满月的日子。之前一时心急,差点忘了自己不能在月光下行走,“那好,你说去哪里?”
幻叶环顾了四周,只在前面不远处看到几处人家,有点点星火。指着那片房屋,“先找个地方借宿。”
“叩叩叩……”
“谁啊?”屋里传来一声农夫的声音。
幻叶小声喊道,“大爷,我们兄妹赶路,路过此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兄妹?”
寒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幻叶感觉到寒目的眼光,“这是为保险起见,不然还是夫妻啊,兄妹我都觉得亏得慌。”
寒目转过头,不搭理他,冒充兄妹就保险了,这人什么智商?
“等着。”屋里传来悉悉簌簌的脚步声,门开了,是一位五六十的老大爷,屋里的陈设也极尽简单。
幻叶不住地向他点头微笑,“大爷,不知我们兄妹二人能否借个宿?这是一点心意……”说着塞了几两碎银子到他手中。
老大爷自是乐开了花,连忙迎他们进来,“这乡外村舍没什么好地方,就委屈二位。”
幻叶客气地说道,“哪里的话。”边说边推了推寒目,示意她也说几句好话。寒目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到别处。
幻叶对着她一阵怒目,转眼间又笑着望向老大爷。
老大爷说道,“老汉我一个庄稼地人,无儿无女无老婆,这房间只多了一间,就劳烦二位挤一挤。”
幻叶的笑容僵在脸上,又不好明说,“有劳……”
老大爷端出一些馒头野菜,不好意思地说道,“乡间只有这些东西,希望二位别嫌弃。”
“不会不会,大爷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就由我的妹妹料理……”说话时,幻叶阴阳怪气地朝寒目挤了挤眼,心中暗自嘀咕待会该如何整她。
老大爷只当这两位是情人关系,也不再管,乐得清闲,走到里屋睡下。
幻叶拿起一个馒头,见寒目依旧在打量着窗外,问道,“你不吃”
寒目只摇摇头,没有言语。
幻叶嘀咕道,“你这人,为了不收拾,连吃都不吃,真是……?”正说着,寒目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在夜里更显得恐怖。幻叶一时受了惊吓,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快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寒目的话毫无商量余地。
“需要守么?”幻叶小声嘀咕道,越发觉得惊异,这人都不用吃饭睡觉的么?又觉得寒目的行为有些古怪,她有什么瞒着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