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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黎国初见 他们在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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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寻找中等待,在等待中寻找,却暮然发现原来都是错的。
这是一个五国争霸的年代,在这片大地上唯有战争才能征服一切,弱肉强食自古便是铁定的生存法则,没有例外。
浮沉就是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年代,然而她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自她有记忆以来她的身边只有她大叔一个人,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大叔便如她的生父,她唯有一个他。
她自出生便对一切的药物有着特殊的敏感,她想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秉了,她的大叔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便从小教她,让她天天泡在药罐子里,如今的她已有了百毒不侵的身体和高超的医术。
她和他住在深山老林之中,每日以露水为饮,翠竹为食,夕阳作伴,野兽化友,虽然无趣了些但也乐得自在。
今天是她十七岁的生辰,也是她独自离开他的日子,以前她下过山但也是同他一起,现在她要去完成一个任务,他第一次交给她的任务,所以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且要完成的很好。
苍术,黎国有名的国师,是名副其实的战神,运筹帷幄从未有过败仗,谈笑间便可决胜于千里之外,他在,黎国想输都难。
偏偏浮沉是不信这些的,若是真的如此,黎国岂非早已统一了天下,怎还会有五国争霸的局面。
北上黎国,南下月城,西临陌州,东据延倡,中占合越,天下一统。
其中还流传着“北苍术,南芒硝”这样的话,字面意思就是只有南月城的将军芒硝可以与黎国苍术相比,这让夹在中间的三个国家怎么办?那不就成炮灰了么?
浮沉这次的目的地就是黎国,那个坚不可摧的国家,说是坚不可摧其实是抬举了它,主要还是靠苍术撑着,天下间想杀了苍术的人数不胜数,可想而知到目前为止没人成功,否则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然浮沉不是为了杀他,她可没有那么笨,在此之前那么多人都没有成功,凭她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和毒药也没那个本事杀了他。
她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的弱点,既然身体上杀不死他,那就从精神上毁掉他。
这天浮沉在街上闲逛,她在想一个可以接近苍术的法子,在很远处就听见说书人喊破喉咙的声音,真是想不听见都难。
他无非是想人们被他的故事吸引,然后被他说得天花乱坠,把口袋里的银子心甘情愿的奉送到他的手里,让他用来养家糊口。
浮沉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于是就找了一个清净的茶馆,听说书人讲故事。
“话说上古时代,天下还是一个整体,大量日月灵气汇聚在灵墟山脉,直到百年过去,日灵与月灵化作人形隐于灵墟山,日灵善于抚琴,月灵乐于舞剑,他们如同知己好友畅游于山川河流之中。”
“后来天下大乱,鬼神作祟,他们便用毕生灵气牺牲自己救下了世人,神帝特感他们功德便救了他们,封为神,取名络却,钩藤。”
“在络却抚琴的地方有一棵草药,日日聆听琴音,日子久了也有了人性,竟在一次络却抚琴的时候化成了人形,可妖毕竟还是妖,络却不得不杀了她,却终究也没有下得了手,他爱世人,也爱一切生灵,他觉得可以感化得了她,便收她为徒,教她做人,取名素简,心素如简。”
“这个时候的钩藤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应该说是魔,束骨,他爱上了她,她却是为了救出自己的父亲,那场平定战乱的一仗被抓的是束骨的父亲,钩藤不知道,络却却知道,络却不能眼看着钩藤被妖魔所惑犯下大错,最后络却亲手杀了束骨,钩藤因为失去心爱之人走不出心魔而坠入魔道。”
“在千百年的演化中,灵墟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据说千年前灵墟山就坐落在咱们黎国。”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就这样没了说书人的声音。
听故事的人个个躁动不已,乱七八糟的声音无非是埋怨说书人真是扫兴,也真会吊人胃口。
浮沉的感觉和大家一样,不过她才不会去管那么多,什么下回分解,她偏要说书人把故事讲完不可。
她的功夫虽然不好,但对付一个平常人就绰绰有余了,直到说书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饶命的时候,浮沉才满意的笑了笑,可是那人却说自己也不知道故事结局如何,浮沉却是不相信的,说故事的人居然不知道整个故事,任谁也不会信。
浮沉不依不饶,非得要说书人说个结局不可,即便是编的也行。
说书人却突然变得有骨气起来,宁死也不肯,说是这样会遭天遣的,浮沉怎肯放过他,一路是拳打脚踢,不肯罢休。
她从小没有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过,除了大叔,她不知道怎么待人,也不明白对错与否,只按自己心里的意思行事。
大叔没有教她,只教她了医术,所以她不懂。
“今日你若是说于我听,我便饶了你,否则就做我的剑下鬼。”浮沉指高气昂的执剑对于说书人。
“姑娘饶命,小的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可不想摊上了性命,只是这故事是小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小的也实在是不知下文。”说书人盯着浮沉手中的长剑,吓破了胆。
“让你说你不说,编的也不行,这不就是找死吗?”说着,浮沉的剑就向说书人刺去,街道的人吓得屏住了呼吸,他们还没见过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的人。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后浮沉便看见有个年轻人用白吟剑挡住了她的剑,说书人这才逃过一劫。
此人青衫白衣,肤如黎雪,长靴缀梅,眉间淡泊如水,唇似点红三月桃,眼中清澈如溪,模样生得俊秀若寒冬翠竹,浮沉发誓这是她见过的除大叔外最好看的人。
“你这人为何拦我?”浮沉收回长剑,生气道。
“青天白日,在我黎国境内怎可任你随意杀人?”男子嘴唇轻起,连带嘴角也微微上扬,要不要这么好看,浮沉顿时感觉自己仿佛置入了开满荷叶的池中,一阵清凉。
“我爱怎样便怎样,即便是你黎国又能耐我何?”浮沉迅速扬起衣袖,从袖口飞出几根银针直直向男子射去。
男子轻轻侧身躲过,只见银针刺入身后的大圆柱子上。
“你是大夫?”男子再次回过身来的时候浮沉已消失在了街道上。
打不过总跑的过吧,浮沉可不想还没完成任务就死在了路上,这样说起来多丢人啊,虽然那男子长得是好看了些,但还是不再见的好。
浮沉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一天下来也没有什么收获,大叔会不会觉得她笨呢?不行,一定要证明给大叔看,她可以的。
正当她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名被蛇咬伤的男子,看样子是上山砍柴不小心被咬到的,现在已经昏迷了,浮沉看了他一眼,漠不关心的从他身边走过。
“救他。”青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拦住她的路。
“为何?”浮沉不屑一顾,绕过他继续走。
“医者仁心,你怎可见死不救?”男子再次拦住她。
“我不会。”她确实不会,大叔只教了她用药,并不教她救人,所以她不会。
“不会?你是大夫,怎么可能不会治病救人?”
“不会就是不会。”大叔告诉她,救人便是救该救之人,你不用学会救人,也不必去救任何人,这天下没有该救之人。
青衣男子不再拦她,快速走到被咬男子身旁,用嘴去吸毒液,浮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世上怎么会有人对根本不认识的人做得如此?
“现在他没事了,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说完青衣男子便晕倒了。
他以为他是谁,仅仅两面之缘就放心的把这条命交给她,她凭什么救他?他的生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回头选择去救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救他,说得严重了点,就像是上辈子欠他的。
浮沉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他的穴位扎了几针,又喂他吃了祛毒的草药,然后去捡些柴火,生了火,最后坐在他的身边,防止野兽出没吃了他们两个。
先是那个被蛇咬伤的人醒了,对浮沉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邀请他们去他家里歇息,浮沉冷看了他一眼,他便什么也不说赶紧拍屁股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