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书素】萌上素还真 ...
-
（一）
端午节第二天。
神州大地，晨光熹微。
琉璃仙境内，四季盛开的莲花，纳天地之灵气，蕴日月之光华，于清晨的静谧中慢慢苏醒，清香脱俗，洁净芬芳。
山水屋宇间，怡然景色尽显仙境主人遗世独立的风姿。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个早晨，却被屋内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骤然打破。
“哎哟喂啊！”
屈世途哀嚎一声，惊慌失措地从素还真的卧室中跑出来，迎面撞上了刚踏入琉璃仙境的一页书。
“嗯？屈世途，何事如此惊慌？”
“一页书啊——汝来的正好，素还真出大事了！”屈世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他他他……”
舌头突然打结的屈世途，实在无法描述刚才看到的情形。
今日凌晨，他仍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将茶水泡好，端到素还真房中来。熟料刚推开房门，便被素还真吓得血压陡升，差点没惊出心脏病来。
平时温文尔雅、超凡脱俗的素还真，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俏皮灵巧、软萌可爱的JP素！
屈世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端午节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起床，上天就突然给了屈世途这么大一个‘惊喜’？大清早的，他老人家哪里禁得起这等惊吓！
眼看光着屁股的JP素，正鼓起腮帮子，气哼哼地拔那地上的般若剑，十足费力。惊讶过度的屈世途，就这么望着他，足足过了半刻钟，才反应过来。
眼前那只满脸怒气的JP素，正咬牙抓着剑柄，使劲儿地拽，满脸是汗。
两只肉嘟嘟的洁白小手，甚至无法将剑柄完全握住，更别说提起般若，冲出琉璃仙境，找慕少艾算账了。
聪明一世、糊涂的一时的素还真，哪里知道，昨天提着几个粽子前来串门的慕少艾，竟鼓捣了这么一出恶作剧？
就算当年，两人争夺琉璃仙境这块宝地时，慕少艾不幸输给了素还真，他也不用记仇记到今天吧？
更何况，慕少艾前些日子，才将琉璃仙境真正的主人赶出去，死皮赖脸地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这个‘老人家’，果真是闲得发霉了。
思来想去，问题就出在昨晚的那杯酒中。
素还真本不善饮酒，平日里也是滴酒不沾，奈何昨日恰逢传统佳节，饭桌上的药师盛情难却，说尽了好话，一个劲儿劝他饮酒。
素还真无法推脱，只得勉强饮下一杯，这才摆脱了慕少艾的死缠烂打，跟送神仙似的，好不容易才将他打发回了岘匿迷谷。
昏昏然的素还真，连洗漱都不曾，便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没想到次日凌晨，便出现了屈世途刚才所见的一幕。
一页书闻言，眉头一皱，连忙冲进了屋。
屋内的素还真，听到了一页书的声音，忙丢开般若，手忙脚乱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自己如今的模样，要是被前辈看到了，岂不被笑掉大牙？
“嗯？人呢？”一页书高昂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惊得JP素还真忍不住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素还真？”出乎意料的，被角被人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素还真惊呼一声，连忙将小脸埋进粉嫩的双手中，生怕被人看见。
水灵灵的眼睛，透过五指间的小小缝隙，目睹了一页书探过来的、略带疑惑的眼神。
惊愕中，一抹难掩的笑意涌上前辈的脸颊。
平日里肃穆庄重、一丝不苟的面容，竟在这一刻，柔软得如同冬日午后温暖的太阳。
JP素小脸通红地将被角抢过来，使劲儿地往被窝里拱了拱。
旁边的屈世途感慨万分地抚了抚额，低着头强忍着笑意。
“吾去找几套续缘小时候穿过的衣服。”不等一页书反应，屈世途便一溜烟儿地冲出了房间。
琉璃仙境内，别人眼中向来冷静机智的屈管家，早已笑得老泪纵横。
“噗哈哈——素还真，汝也有今天！”
误交损友，此为上例。
闻讯而来的叶小钗和素续缘，无一例外，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爹亲啊！”慕少艾医术高明，整蛊的本事自然也是首屈一指，素续缘一脸沮丧地看着众人，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啊……”眼看昨天还好好的素还真，如今竟变成了这样，焦急万分的叶小钗，在得知情况后，毫不犹豫地起身，往岘匿迷谷的方向赶去。
“叶小钗前辈，等等，续缘也去。”素续缘二话不说，忙追了上去。
坐在床边的一页书，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刚刚进屋的、屈世途手中的衣服接了过来。
“都是些旧衣物，素续缘小时候穿过的。先将就着，等叶小钗他们将解药拿回来就好了。”屈世途一边说话，一边转身收拾着那摊打碎的茶杯。
一页书轻轻拍了拍被子，示意素还真出来穿衣，哪知他竟偷偷地钻出小脑袋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灵动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后，他便若有所思地咬着大拇指，一动也不动，想必是害羞了。
屈世途‘噗嗤’一声，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凡想到，以往超凡脱俗的素还真，现下正光着屁股躲在被窝里不出来，如此千古奇观，真是让人忍禁不俊啊！
从成为琉璃仙境的管家的那一天起，他还从来未见过素还真如此窘迫。
药师这一招，真是又绝又狠，连他屈世途也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了。
（二）
而在此时，被窝里的JP素，早已羞得脸红到了耳朵根。
只见他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软乎乎的手，小心翼翼地拧住前辈手中的衣角，一点一点往自己怀里拖。
一边拖，一边看看一页书的反应，眨巴眨巴的眼睛，灿若星辰。一页书心中的某个部分，也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变得越发柔软了。
小小的身子在被窝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将衣服穿好了。
JP素蹑手蹑脚地爬出被窝，坐在床沿上，俏皮地晃动着空中的两只光脚丫，歪着头看向一页书，‘咯咯’笑个不停，软萌可爱的表情，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搂进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吾去准备早餐，汝先坐会儿。若是饿了，桌上有刚做好的莲花糕点，可以先垫垫肚子。”
“嗯。”一页书应着，为素还真穿好鞋袜，这才伸出右手，欲将他带下床，领到桌上去吃些糕点。
JP素咬着手指，眨了眨眼睛，柔软细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轻轻扇动。
他拉住一页书的右手食指，轻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可爱又顽皮的动作，让一页书不知不觉见露出了暖暖的笑容。
素还真呆呆地望着前辈脸上难得的笑容，天真无邪地仰起头，‘咯咯’地笑出了声。
考虑到此时的素还真，根本无法顺利地爬上桌，吃那些糕点。一页书索性一把将对方抱起，让他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前辈宽阔的手掌，成了素还真的落脚点。
他小心翼翼地将挂在脖子上的人儿放到桌上，动作稳当有力，一气呵成。
素还真的脚尖刚接触桌面，便撒手放开了一页书，灵动的眼睛盯着盘中的糕点，呆萌地笑成了一条缝。
小手一伸，一块糕点便落入了手中。
刚准备张口一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前辈的表情，犹豫片刻，做出一个万分不舍的表情，将手中的糕点递到了前辈唇边，嘟着嘴示意让对方咬一口。
一页书伸手挡过，糕点被塞回素还真口中。清香甘甜的滋味，让他开心不已。
又吃了几块糕点后，他竟忘乎所以地在桌上手舞足蹈，蹦来跳去，十足天真可爱。
“平日里，汝总是杂事缠身。今日倒难得见汝如此孩童模样，哈！”一页书不免感慨。
白莲之路，虽有梵天护航，可两人常年为红尘俗事奔波不已，真正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坐下来喝茶聊天的日子，可谓屈指可数。
江湖风波不断，素还真不肯离开江湖，他梵天亦不会。
所幸苦境内外，近来尚无事端滋生，众人倒也落得清闲自在。
昨日正逢素还真登场二十六周年，一页书本想借此机会，与他研茶听琴、品诗对弈，好好叙旧一番，熟料前来琉璃仙境登门道贺的人，竟源源不断，险些将门槛踏破。
众人你来我往，徘徊至夜幕时分方才散去。
一页书雅兴未致，草草地道了别，回到云渡山，心中落寞，可想而知。
曾几何时，那抹俊逸如仙的纤细身影，早已深埋在自己心中，无法自拔。
哪知今日一来，竟目睹了这等奇事。
一页书心中，真是喜忧参半。
正捧着糕点大口大口吃着的素还真，此时倒落得个无忧无虑。
心性变小了，甜腻爽口的糕点自然让他爱不释手。
淡淡的莲花香味，融合着一股夏日雨露的清爽，如一股甘泉，流过身心百骸，沁人心脾。
腮帮子被糕点塞得满满当当，鼓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戳。
一盘莲花糕，一页书只动了一块。其余的，全被贪吃的JP素咬得零零碎碎。
吃饱喝足的他，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被涨得圆滚滚的肚子，顺势往桌上一躺，托着小脑袋，懒懒地望着屋顶，困意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他已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素还真，不可贪睡。”一页书小声地唤着：“起来，出去走走。”
困意十足的JP素懒懒地应着，半天也没个动作。
一页书胸中无语，索性提着素还真的衣领，将人从桌上拧起来，抱在怀中，一手扶着他的小脑袋，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起身往莲花盛开的凉亭中走去。
“一页书啊，不吃早饭了吗？”屈世途端着刚做好的早餐，立在门口一脸失望地喊着：“吾可是好不容易才做好呢。”
“不必了，多谢汝，屈世途好友。”
（三）
接天莲叶，映日荷花。
一页书带着恹恹欲睡的素还真，在无边无际的莲叶间穿梭。
阵阵莲香，迎面袭来，水中的红色鲤鱼，也在莲叶间悠然徘徊。
荷风雅韵，正是怡人景色。
风中飘来的缕缕莲香，让JP素一改之前无精打采的形态，从而变得活跃兴奋、玩心大起。
他挣扎着从一页书怀里钻了出来，手脚并用地、好不容易才骑坐在前辈的手臂上。只见他一手抓住对方的衣领，一手往荷塘中一朵即将凋谢的白莲伸去。
一页书屹立不动，任凭素还真动作。
短小的手臂试了几次，却怎么也够不着。JP素仰起头，委屈地看着一页书，沮丧地瘪了瘪嘴，说不出的可怜模样。
一页书往前迈了一小步，将手臂一伸，猝不及防的素还真，忙俯下身紧紧抱住前辈的胳膊，差一点，便滑入水中。
眼看莲花离自己近在咫尺，JP素顺势一滑，轻巧无比的身子便滑到了前辈的手颈处。
他小脚试探性地踩了踩一页书的手掌，随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保持着良好平衡的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望着一页书，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及前辈反应，他竟纵身一跳，欲往那片硕大无比的莲叶跳去。
“小心！”一页书惊呼一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将他轻轻放到了莲叶上。
素还真的体质本就纤弱偏瘦，如今这等小巧玲珑的模样，要想坐在莲叶上玩耍，倒不是什么难事。
玩性十足的JP素，捡起一片刚刚凋落的花瓣，盖在自己身上，躺倒在碧绿的莲叶中间，蹬着两条小腿开心地笑着。
一页书摇头不止，脸上却洋溢着一抹淡极不可察的宠溺笑容。
活泼好动的素还真，一会儿将花瓣盖在头上转着圈儿，一会儿又将它当作小船，坐在上面左摇右摆，好不开心。
这时，水中游走的鲤鱼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将花瓣丢到一旁，趴到莲叶边上，好奇地看着那些悠闲惬意的鱼儿，小脑袋也跟着偏来偏去。
谁知，莲叶竟在此时不堪重负，一门心思全在鲤鱼身上的素还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进了荷塘。
“咕噜噜……”跌入水中的JP素，大口大口地吞着水，四肢费力地舞动。
号称清香白莲的日才子，竟然连游泳都不会了！
一页书连忙弯腰，将人从水中捞了出来。
浑身湿透的素还真，有些暴躁地甩了甩头发和袖子，冰凉的水珠如散落的珍珠一般，洒在了一页书的脸上、身上。
还未等前辈开口，素还真便瘫坐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两条小腿不满地蹬着，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来劲。
一页书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他揽入怀中，疾步往卧室走去。
闻声而来的屈世途，见到哭闹不止的素还真，以及一脸无奈的一页书后，迅速找来一套衣服，并手脚麻利地用素还真平时洗漱用的脸盆，打来了一盆热水，准备让他舒舒服服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哪知湿衣服脱到最后一件，JP素说什么都不肯再脱了。
他羞红了小脸，一个劲儿地推着一页书的手臂，示意让他们出去。
两人无可奈何，只得出了屋，将房门掩上。
不多时，屋内便传出了一阵阵拍打水花的声音，以及JP素稚嫩的笑声。
“素还真，不可太过顽劣。”
天气虽暖，可素还真刚从冷水中起来，如此折腾，一页书怕他会着凉。
正巧此时，叶小钗、素续缘回了琉璃仙境。
远远跟在后面的慕少艾，正手持烟管，不紧不慢地走来。
“哎呀呀，药师吾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见罪魁祸首亲临现场，屈世途忙走上前去，问道：“慕少艾啊，汝到底给素还真下了什么毒啊？”
“耶~~~老人家吾可是神医。”
慕少艾吐出一个烟圈，宽慰道：“安啦，吾只是搞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至于药效嘛,明日一早就消失了，不用担心。”
“明天？”一页书心中略带疑惑。
“呼呼，吾保证，大家明天早晨醒来，就可以见到那个诡计多端、腹黑无比的素还真了。”慕少艾惬意地吸着烟，给众人下了一颗定心丸。
“要是信不过药师吾，那吾今晚就免为其难，在琉璃仙境借宿一晚算了。”
“耶~~~慕少艾前辈，汝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昨日端午佳节，汝把羽人非獍准备送给燕归人的粽子，送给了朱痕染迹，担心被家暴吗？”素续缘揶揄了一句。
“咳咳……吾说素续缘哪……老人家心脏不好，麦说笑了。”慕少艾打着哈哈，一幅打死也不承认的模样。
“哎呀呀，只是借宿一晚而已，想必屈管家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还得让琉璃仙境的主人说了才算数啊！”屈世途道：“要不，汝去问问素还真？”
问他，更是绝路一条啊！
尽管慕少艾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朝素还真的卧室内喊了一句。
“温文尔雅的素闲人哪，药师吾在此借宿一晚，汝不会介意吧？不回答就当汝答应了哦！”
“啊……“叶小钗见屋内毫无动静，正想推门而入之际，却见素还真手里拿着一个刚剥开的糯米粽子，将门打开了。
（四）
一抹淡淡的莲花香味，在空气中逐渐飘散。
素还真赤脚着地，一头湿漉的白色长发，还在不断地滴着水。手里的粽子，正是昨日慕少艾带来的。
“噗……”慕少艾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着笑意，咳嗽不止。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呆萌的JP素，想到自己刚刚才毫不自知地啃了一口粽子，更是怒气上涌。
手一甩，粽子便被扔在了地上。
JP素挥舞着黏黏糊糊的双手，跑到慕少艾跟前，扬起脖子咬牙恨齿地瞪着他，如同一只炸毛的小兽。
软萌可爱的他，尚不及慕少艾的膝盖处。
只见他赤着脚丫子，用力地往药师的脚背上踩去，越踩越来劲，越踩越解气，最后索性把手上的糯米全擦到慕少艾裤腿上，并张口在他的小腿肚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呀呀！素还真汝属狗的吗？”慕少艾腿上吃痛，赶紧弯腰把那小东西推开，却不曾想，自己的力气过大，竟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暴躁不已的JP素哪里肯依，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爬起来硬是将慕少艾的裤腿拖住，又踢又打，腮帮子鼓得老大。
叶小钗实在看不下去了，忙将素还真拉到自己怀里，耐心地哄着，任凭他在怀里不安分地挣扎。
“呜呜呜……”JP素心里憋屈，立马放声大哭，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可怜状引得众人连连扶额。
叶小钗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满脸泪痕的JP素，正舞着两只小手一个劲儿地推搡，眼泪鼻涕口水什么的全擦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让吾来。”
听到一页书说话的声音，JP素立马收住了哭声，扭头张开两条短短的胳膊，抽抽搭搭地看着他，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闹够了吗？”忍不住出言数落一句，话里间却是无法遮挡的疼爱和宠溺。
宽阔有力的手掌，环绕着JP素的小小身体，粗糙却温暖。
JP素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一页书的脖子，灵动的小脑袋往前辈的颈窝里蹭了蹭，随后便乖顺安静地贴在对方肩上，两人的头发，不知不觉间缠绕在一起。
“看来素还真的情绪十分糟糕啊…..慕少艾，恐怕汝……”屈世途扶额，有些为难地道。
“呼呼，看来药师吾只好回家跪搓衣板了。”慕少艾无比头疼地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哈！”素续缘将手中折扇打开，挡住了自己的笑颜。
“走啦走啦。”慕少艾抽了一口烟，向众人道了别。
“既然慕少艾前辈说，爹亲明日一早便可恢复正常，那续缘就不担心了。吾还有事，先走了。”
“恩。”一页书微微颔首。
“啊？哦——好好好。”屈世途恍然大悟，忙道：“叶小钗，那你呢？”
“啊……”叶小钗脸上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只见他在地上写了一行字：“等素还真恢复了，吾再离开。”
琉璃仙境内，一页书正耐心地为素还真擦着头发。
叶小钗本来也想帮忙的，却不知为何，心性变小的素还真，总是不愿意让叶小钗接近自己，而他对一页书却是百般依赖。
守在门外、望着满塘莲叶出神的刀狂剑痴，心中着实有些郁闷。
刚刚哭闹了一番的JP素，此时竟安静乖巧得像个懂事的孩子一般，任凭一页书给他束发、穿鞋，整理衣服。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午后。
此时，阳光和煦，轻风徐徐。
叶小钗、一页书二人在琉璃仙境内，喝茶聊天，素还真则在屈世途的看护下，爬遍了琉璃仙境的假山、顽石、树干，就差没上房揭瓦，让人给他摘天上的云朵了。
屈世途追在素还真后面，生怕他有个闪失。
可怜的屈管家，直感叹自己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被素还真这么折腾，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清风，莲香，茶味，欢笑。
如此平常岁月，让人流连。
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
（终）
恶搞番外：
黄昏已至，倦鸟归巢。
叶小钗为了等素还真恢复原本面貌，执意留在琉璃仙境。
一页书生性喜静，又鲜少在外留宿，他正欲与众人道别，回云渡山去，次日再来拜访，对他百般依赖的素还真这下却不高兴了。
他死死抓住一页书的拂尘，像块牛皮糖似的，挂在上面，腾空的双脚更是不满地蹬着，撒娇又可爱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素还真，吾明日再来看汝。”一页书生怕他掉下去，忙摊开手掌，让他站在自己的掌中，温言软语安慰着。
JP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身体趁势往前一扑，便栽到了一页书怀里，小脑袋又开始在前辈的颈窝处蹭来蹭去，撒着娇，死活不肯放手。
“哎——罢了，吾留下吧。”
JP素闻言，立马兴奋地抬头，在一页书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咯咯’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个狭长的缝。
一灯如豆，满室昏黄。
洗漱完毕的JP素，窝在床上，开心地滚来滚去，忽闻一页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忙钻进被窝，咬着拇指，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一页书以为他已经熟睡，便吹灭了蜡烛，来到床边坐下，背靠床檐，阖目而睡，动作轻微不可察。
银白的月光，穿过窗台，照进屋内，柔和得如同水中细纱一般。
过了好久，素还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摸索着，蹑手蹑脚地爬进了一页书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才咂巴着嘴渐渐睡去。
尚不曾入睡的一页书，伸手将被子拉过，盖在了沉沉睡去的素还真身上。
次日凌晨，屈世途又一次在惊讶中，将手里的茶杯打碎了。
而这一次，他看见的，是已经恢复原貌的素还真，躺在一页书怀中，安静地睡着，‘香肩半露’。
这场景，要是被在琉璃仙境守了一夜的叶小钗看到………
屈世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看来今日，又是一个不平常的开始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书素】萌上素还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