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吞禅雪】初见·花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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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步莲华：“去做在你心中想做的事，去思考自己。”
赦生童子：“我只想证明我不输你。”
螣邪郎：“魔嘛，比人类还有血性，让你猜不着。”
银鍠黥武：“为了父亲的尊严，吾非变强不可。”
剑雪无名：“活着就是为了找寻自己，一剑封禅，你的过去与未来，就是你自己。”
袭灭天来：“活着就是为了自己，魔与人，都可以证明存在之道。”
奈落之夜·宵：“吞佛童子，你为自己活过吗”
人间二月，梅花初谢。
漫天飞舞的花瓣，在一阵单调清脆的叶笛声中，缓缓落在地面。一瓣瓣，一层层，将整个梅花坞铺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红色。
这样美得令人心醉的风景，仿佛只需一个略显沉重的呼吸，便会轻易将其打破，碎成满目的凄凉。
清风徐徐，夹杂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一抹斜倚在梅花树下的绿色身影，稍显清瘦。
那人双目微阖，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幅慵懒模样，飘落的花瓣零零散散捱了他一身。
海藻般微卷的绿色头发，加上那身简单随意的暗绿色衣服，使整个人显得越发清爽脱俗。
唯有额头上那抹形似火焰的印记，以及身旁一把斜插的宝剑，给他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是一名剑者。
一名号称北域两大传奇剑客之一的剑邪——剑雪无名。
一曲《鹊桥仙》，旋律清扬如微风拂柳，节奏舒缓如空灵妙音。
不过是两片普普通通的叶笛，却在他唇边荡漾出一段美妙非常的曲调。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余一人、一剑、一景，间或簌簌几瓣梅花飘然落下，眼中所见，再无其他。
“剑雪......”
一个突兀且稍显无力的声音传来，剑雪无名有些疑惑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除了飞舞的花瓣，什么也没有。
“嗯”原来只是幻觉。
他明明听到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恍若被打散的音符一般，弥漫在梅林中，清远疏淡。
如此真实的感觉，让他在轻启唇瓣准备唤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有了些许的迟疑。
正凝神间，林中一抹白衣红发的邪魅身影，渐渐闯入了他的眼帘。
“吞佛童子。”他惊愕万分，旋即起身将身旁那把名为莲谳的利剑握在手中，眼中顿现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你来此做什么”
“剑雪。”身负重伤的魔者，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从不离手的兵器——朱厌，此时亦染了猩红的鲜血。剑尖触地，在吞佛童子身后划出一朵朵炽热的烈焰。
“你无资格唤剑邪之名。”剑雪无名周身真气凝聚，正欲拔出莲谳与其相战之际，却见对方眼中并无杀意，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吞佛童子身上并无半点杀戮之气，倒是那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衫，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触目惊心。
魔者手中的朱厌，滴滴血液沿着剑身缓缓流入地面，再加上那一朵朵盛开的烈焰，使他的气势演变得愈发狂邪了。
莲谳出鞘，剑抵心口。
红发的魔者，却在这一瞬间倒地不醒，手中朱厌跌落，邪魅身影瞬间化作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人邪，一剑封禅。
(二)
一剑封禅:“你呢为吞佛童子来，你又在寻觅什么”
剑雪无名:“过去，答案。”
一剑封禅:“ 过去，一敬不可追的过去，一敬不可待的未来。你的名字。”
剑雪无名:“ 剑邪。”
一剑封禅:“ 那是说与毫无关系的旁人的答案 ，你该给我的是你本来的名字 。有这么难以启齿吗放心，我不笑你。”
剑雪无名:“ 本来名字无，我遇过很多人 ，称我剑邪。”
一剑封禅:“一个人一世只有两事由天 ，最初的生命与最初的名字，那是入世的表征。不得 ，你将何处生”
剑雪无名:“ 天不容吧。”
一剑封禅:“ 既然世俗的天不容你，那从此刻起，我便是你的天，你入世的名字由我给你。”
剑雪无名:“ 哈 ，狂妄无据。”
一剑封禅:“ 狂妄的人为你定下狂妄响亮的名字，你自己又是怎样希望”
剑雪无名:“名是你取，何必问我”
一剑封禅:“嗯......旁人给你的名号是剑邪，因何不见你配剑。”
剑雪无名:“ 我不爱剑。”
一剑封禅:“ 剑邪为名，却不爱剑吗哈哈，这样你听好啰，我给你的名字是剑雪无名。怎样喜欢这个名字吗”
剑雪无名:“ 再吹奏一次《鹊桥仙》，可吗”
一剑封禅:“《鹊桥仙》呀，我为你谱乐，你要怎么反馈.......”
剑雪无名将昏迷不醒的一剑封禅扶到一株梅花树下，取出疗伤的药丹喂他服下，又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妥当。见他呼吸绵软，并无大碍，这才坐下，与他肩并肩倚着，阖目不动，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风中梅香清冷恬淡，红色花瓣飘然落下，从未间断。
剑雪无名开始读不懂自己的心。
眼前之人，是一剑封禅，也是吞佛童子。一个是今生唯一的挚友，一个是今生注定的敌人。
他，究竟该如何抉择
身为魔胎的剑雪无名，幸被佛门圣僧一莲托生渡化，后来在一场大风雪中，偶然救下一名剑者。
这名剑者，正是北域两大传奇剑客之一的人邪——一剑封禅。
两人之间，宿命的牵扯由此开始。
一剑封禅执着于未来，一个名为“吞佛童子”的人，却不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当年，为阻止魔界先锋战神开启赦道，让异度魔界为祸人间，一莲托生大师以圣剑压制其魔性，并利用吞佛童子内心的善念，引出潜藏的一剑封禅人格。
而剑雪无名，正是开启赦道的关键之一。
“剑雪。”醒来的一剑封禅，脸色暗青，双唇惨白，哪里还有半分以前和剑雪无名斗嘴吵架时的嚣张气息。
“别动。”正欲起身的他，适时地被剑雪无名伸手按住肩头，阻止道：“小心伤口裂开。”
“嗯。”一剑封禅伸出右手，握住剑雪有些冰凉的手腕，眼中露出一抹不忍和愧疚之色，“对不起......”
这句话，早在他决定踏出异度魔界之时，便想说出来了。
时至今日才告诉剑雪，不过是因为内心过分愧疚，不知从何说起而已。
“为何向吾道歉”剑雪无名略显高昂的声音，竟问得一剑封禅一时无话。
是啊，现在的剑雪，只是初入江湖的模样。没有恩怨纠错，没有宿命轮回。他只有一个名字、一个朋友、一片梅林、一个平静无澜的人生。
剑雪无名的心性，因禅语佛理的熏陶和浸染，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这让一剑封禅深觉自己满身携带的魔气，玷污了他。
“我饿了。”那些话，终是无法说出。越是解释，越是凌乱，倒不如简简单单一句道歉，说的人言语真挚，听得人似懂非懂。
也罢，也罢。
“我不杀生。”剑雪无名双眉微皱，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当年结伴江湖，一剑封禅最爱猎杀一些小动物，生火烤肉，还故意每次都朝剑雪无名递过去一块熟肉，问他吃不吃，惹得他愤怒不已。
剑雪深信因果轮回，不忍见其杀生，苦劝无效，只得每次见他杀生之时，移至一旁，视而不见。
“我是病人。”从没见过一剑封禅也有耍赖的时候，剑雪心中无语，只得起身前往一处搭建简陋的茅草屋内，取出几个皱巴巴的煎饼，递到他眼前。
一剑封禅接过煎饼，眉毛却拧得快成了一条直线：“你平时就吃这个”
“难怪一年不长半两肉.......”他小声怨道，不巧这话竟被剑雪无名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总比有些人，天天酒足饭饱也只长了一幅青面獠牙的模样。”
“哈!”一剑封禅笑道：“何时你也学会洗涮人了”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
一剑封禅咳嗽不断，浑身抖得快散架了一般，活像连肺都要咳出来了似的，急得剑雪忙蹲下来帮他检查伤口，眼中虽有几分薄怒，却掩不住心中满满的关切之意。
“无事否”眼神相撞，这才看到对方眼中有些泪意，剑雪无名只当是他受不了疼痛，连番咳嗽所致，哪知那张脸竟在自己蹲下身的瞬间，毫无预兆地贴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你......”
‘怎么了\'三个字尚未说出，那人便将脸凑了过来，两人唇齿相依，静默不语。
天地间刹时空白一片。
(三)
一剑封禅：“剑雪。 ”
剑雪无名：“嗯”
一剑封禅：“你知道你让我很伤心吗 ”
剑雪无名：“我知道。 ”
一剑封禅：“但你知道你比我更伤心吗”
剑雪无名：“ 我不知道。这种命运，这种人生，究竟谁比较痛苦”
一剑封禅：“不懂世事的小朋友，今天我要教你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伤心，就大声哭出来，这才是男儿的真性情。”
“傻剑雪。”一剑封禅唇边轻轻吐出三个字，旋即将剑雪无名紧紧揽入怀中，仿佛双手一松，眼前之人便会淡成一抹捕捉不到的云烟。
剑雪无名心中，不知为何，觉得隐隐有些难过。原本想将对方推开的双手，久久停在空中。心中除了无奈和叹息，还有心疼。
是的，心疼。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一直称呼自己为小朋友的人，也有无法支撑的一天。
“你在伤心”明明已经看出来，却仍要问个清楚，剑雪无名似是还有些不信，眼前之人，脸上何曾出现过这样的......痛楚。
一剑封禅右手拂上剑雪的额头，指尖带着丝丝凉意，有些颤抖地触碰着那抹如火的印记。心中残留的、那个在异度魔界无人可知、无人可解的漩涡，早在闯入梅林那一瞬间，就已变得清明开朗。
“人的生命中，皆有苦苦守候的坚持，我的坚持，就是骨气与自我。”一剑封禅曾说。
“每一个人都有苦苦守护的坚持，这就是骨气!”这也是吞佛童子唯一认可的话。
世间万物如潮起潮落，昨天、今天、明天，转瞬化作烟云一缕，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不过是痛快淋漓地做一回自己，为自己而活。
事情，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他在那场倾盆大雨中，将朱厌狠狠刺入剑邪的胸口。
遍地红莲，熊熊火光将异度魔界两位传奇人物的瞳孔映得愈发红了。
“红莲蚀日!”
“破天神击!”
银鍠朱武暗出邪刃，重伤吞佛童子，并封住他四条筋脉。来不及道出的秘密，成为一个永久的遗憾。
“吞佛童子，要为自己而活。”语罢，两滴冰凉的泪落入剑雪无名掌中。
原来，魔也会伤心。
剑雪无名双手紧握成拳，身上一股浓烈的杀气逐渐弥漫开来，“到底，是谁将你伤得如此严重”他咬牙怒道。
“不重要。”一剑封禅微微起身，两人额头相抵，说不出的温柔：“这一次，吾，没有骗你。”
他再一次吻住剑雪无名的唇瓣，动作轻柔如同轻羽拂过唇间，淡淡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甘甜、一丝苦涩。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剑雪无名呆愣了半刻。
心思单纯的他虽有不解，却也没有推开对方，而是闭上眼，顺从地跟着自己渐渐加重的心跳，如盲人摸路一般轻轻吮吸着一剑封禅清凉的下唇。
剑雪无名不懂如何安慰他，从来都是一剑封禅在安慰自己、保护自己。受伤了，他彻夜不眠地守着;失意了，他便抱来一坛酒独自喝着，一句一句开导自己;遇到不懂的事情，也是他不厌其烦地解释得清清楚楚。
剑雪无名心中，早已将他当做今生唯一的朋友。
可这个吻，却让剑雪疑惑了。
是因为.....舍不得吗
他在他眼中看到悲伤、愧疚、思念、痛苦的情绪，那是他不曾见过的一剑封禅。而这些复杂难解的感情，早在他吻上自己的那一刻，便已浓得再也化不开。
剑雪无名不愿再想，索性伸出双臂抱住对方，以防那副浑身是伤的躯体支撑不了，倒在地上。
察觉到对方生涩的回应，一剑封禅心中那石头般沉重的心事终于落了下来。
他将右手插入剑雪无名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中，使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
一剑封禅试探性地将舌头探入剑雪口中，灵巧地撬开了两排齐整的牙齿。
剑雪无名微微皱眉，逐渐升温的亲吻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愈发沉重，他不太适应这样贴近的亲密方式，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企图避开一些。
一剑封禅适时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动弹不得，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剑雪无名的脸颊，早已变得滚烫通红。
两具身躯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彼此揉入自己的身体中。
剑雪无名的舌头越是躲避，对方越是紧紧追随，一番你追我赶的纠缠后，两人终于气喘吁吁。
一剑封禅似是仍不甘心，索性缓缓将剑雪放倒在梅花树下，眼中尽是浓浓情意，这样体贴认真的一剑封禅，让剑雪脑中一片混沌。
(四)
一剑封禅:“既然来了，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剑雪无名:“不想打扰。”
一剑封禅:“不想打扰，你已经打扰了。”
一剑封禅:“别走，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脾气，你又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你总是这样，有话不直说，不是问我答案吗又要逃避了。”
剑雪无名:“你心情坏，也许改天。”
一剑封禅:“坐下，陪我喝酒。”
剑雪无名:“我不喝酒。”
一剑封禅:“那就减去‘喝酒’两字。”
剑雪无名:“陪你喝酒，减去‘喝酒’，你要人陪”
一剑封禅:“是是是，你要怎样说都是，坐吧。”
瓣瓣梅花，轻盈跌落在剑雪无名的发梢、眉间、肩头。轻阖双眼的他，美得不忍让人惊扰。
一剑封禅心中微叹，有些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瓣，转而吻向他额头、脸颊、唇边、耳垂。
那抹鲜红的火焰印记就这样映在了一剑封禅眼中，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在他的灰褐色瞳孔中愈发邪魅张狂。
这是他作为魔胎的记号，也是他被世人误认为吞佛童子的记号。
宿命的纠缠，早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就已开启。
心中装着慢慢的恨意和不甘，却不敢吐露半句，这浓浓的怒意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将一剑封禅一次次带入迷茫和挣扎的境地。
他恨，为何剑雪无名是魔胎;他恨，为何一剑封禅是吞佛童子;他恨，为何异度魔界的先锋战神是吞佛童子;他恨，为何当初要答应一莲托生的换剑之约;他恨，为何两人要背负各自的身份和使命相遇。
他恨......
“令人心疼的小朋友，你可知，这场宿命的安排，究竟是错在谁人”一剑封禅轻声叹息，却发现此时的剑雪无名，早已睡着。
“哈!这样也能睡着”他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浅浅印了一记吻，然后起身坐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条绿白相间的布条，放入掌心，接着动作轻柔地将熟睡如孩童的剑雪无名抱起，走到另外一株更加粗壮的梅花树下倚着，将手中的布条附上剑雪的额头，在他脑后打了一个活结，那抹红色的火焰印记便这样被遮住了。
风景如斯，一番记忆犹新的对话，逐渐在一剑封禅脑中浮现。
“我叫你离开江湖你肯不肯 ”
“有何不肯 ”
“那你为何还在 ”
“因为你还在。 ”
......
“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江湖。”
一剑封禅静默无言地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右手指尖轻拂他的眉头，眼中尽是疼惜与爱怜。
一支青笛从袖口滑出，一剑封禅挪了挪位置，让剑雪更加舒服地靠在自己怀中，随后手握青笛，吹出一段曲调轻扬的乐音——《鹊桥仙》。
此时正是：人间二月，梅花初谢;青笛声中，飞花入梦。
(尾声)
海风凛冽，仿佛长了手脚似的，一个劲儿地窜入身负重伤的吞佛童子体内。
血，还在流。
红色的发、红色的衣、红色的剑、红色的魔，在这一刻，变得愈发邪魅。
空气中一股浓浓的杀气逐渐消散，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海水潮湿的气息，将端坐不动的魔者包裹得密密实实。
被封的筋脉无法自行解开，那至关重要的四个字，成了一个不能言的遗憾。
吞佛童子闭目不动，身负重伤的他，体内真气乱窜，脸颊上淌下的细密汗珠，表明他已经苦苦支撑了很久。
没入泥土中的血液，如同空旷洞穴中，打在岩石上的水滴，在他耳边回荡出一声声空洞单调的音符。
梦醒，碎落成一地虚无的幻影。
吞佛童子蓦地睁开双眼。
此时，蓝色海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一艘巨船缓缓闯入他的视线，船上一名陌生的剑客腰悬宝剑，临风而立。
来者并非普通人物。
剑者下船，走到吞佛童子跟前，不禁赞道：“好招式，掌气封住你的四条筋脉，一开口，真气暴冲，你即刻要死。”
“你隐忍这样的痛苦，是为了最后一句说不出的话，我能帮你。”
剑者出招为他解了被封的四肢筋脉，只见吞佛童子口中吐出‘极封灵地’四字后，强烈的真气弥漫四周，精力耗尽的他终于两眼一黑，不支倒地。
眼疾手快的剑者适时将吞佛童子的身躯接住，放到了巨船上。
“像你这样的武者不多了，值得珍惜。”
剑者转身，任凭巨船随风飘去，隐匿在一片浩瀚的蓝色海洋中。
“有这样的对手，中原，果然没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吞禅雪】初见·花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