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吞雪中秋贺文】遇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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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鸿莲寺乃千年古刹，庄严肃穆，香火鼎盛，僧侣居寺中，听晨钟暮鼓，观明月孤云，实为清修之宝地。
有强盗数十人，常出没于山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后官至剿灭，独余盗首侥幸脱逃，不知所踪，官搜捕七日无果，悻然离去。
却说这贼寇孤身一人藏于山洞，恐兵至，不敢生火，然林中多野兽，夜深惧鬼游，何况这洞中漆黑一片，贼思及弟兄，曾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不禁泫然泪下，心中愤然。然往常死在其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眼下无星无月，四处生寒，更添恐惧。贼自悲自吓一番，浑然睡去。
次日醒来，乔装易服去村中盗了些财物，想远走他乡再作打算，不慎被官兵识破，竟如过街老鼠，仓皇而逃。后来到鸿莲寺，为避牢狱之灾，遂求方丈为其削发，方丈慈悲为怀，见其有悔过之心，果真留人于寺中，赐法号了悟，从此隐姓埋名，成了鸿莲寺一名普通的洒扫僧。孰知这人天性难改，久居寺中虽从未犯下大恶，然喝酒食肉，偷奸耍滑，无不在行。
这日，方丈照常吩咐他去打扫庭院，了悟正好见着其他几位师兄提了水桶，拿了抹布，往藏经阁那边行去，于是两眼贼溜溜一转，心下道：“听说这寺中有一武功秘籍，曰《一莲托生品》，乃一江湖高手所作，从不外传，不知是否在藏经阁内，可惜平日里方丈只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师兄进去打扫，今日不如趁此机会进去看看，若能得此书，他日功力猛进，离开寺庙东山再起，岂不易哉？”
了悟心念既定，遂提着扫帚忙往那边行去，拦住了几位师兄，道：“师兄们早好。”僧曰：“庭院未扫，跟来何事？”了悟答：“藏经阁许久不曾打扫，师傅特命我来相助。”僧点头哦然，心中虽疑，然并无多话。
了悟藉打扫之名，四处翻阅，顺利将秘籍找到并纳入怀中，佯装无事，又随手捡了手边一本灰尘扑扑的旧书翻阅。无意间翻至第三十四页，见其中一段写着如下文字：
昔有一剑客，号人邪，重伤晕于路旁，满脸血污，时大雨滂沱，剑客衣衫湿尽，气若游丝，恰逢一云游僧人携徒经过，遂得救，养于一农户家中五日方醒。僧问：“何故受伤？仇耶？祸耶？无妄之灾耶？”曰：“剑客无家，江湖为家，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不过平常事尔。”
僧又问：“既知江湖多险，缘何不隐？”曰：“许是手中剑不舍。”“是剑不舍，或是人不舍？”僧之徒持药而入，问之。
剑客见来人一身绿衣，高鼻深目，眉睫浓长，蓝眸粹然，脸圆唇厚，皮肤细白，发微卷而未剃，虽不似僧人打扮，却仍是殊华自蕴，难掩其超然之姿。不由问：“汝之名。”曰：“无名。”人邪因笑之。
无名自幼随师云游四海，山水风物，已阅无数。适逢归途遇雨，因缘巧合，救下剑客。剑客与二僧萍水相逢，相约而游，一路和睦，行至鸿莲寺下一处村庄，心生离意，然不舍无名，遂与之道别。
两人品茗细谈至日落黄昏，仍意犹未尽，又叙至夜深蜡烛垂泪，无名念剑客杀孽太重，遂邀其以剑相赠，他日有缘，再物归原主，剑客郎然应下。然无名久处清寒，无以为赠，正尴尬间，人邪已取平素喜爱之青笛并背上宝剑递之，约定此事。
已而，忽滂沱大雨至，檐落穿石之水，声穿屋头青瓦，正是天若有情，欲拦行路之人。人邪负雨而行，飒然拓落。然此去经年，江湖无期，无名亦落发为僧，皈依佛门。
一日，僧将圆寂，谓众曰：“吾徒无名，今日承吾衣钵，接掌寺中要务，众僧当拥护之，勿使吾心忧。”曰：“善哉。”僧呼无名置于身前，悄然相谓曰：“寺中有一邪兵号朱厌者，昔魔界战神吞佛童子之利器，性嗜血，喜杀戮，吾将其封印于寺中禁地已久，今吾离去，汝当妥善保管，切勿落入恶人之手。”曰：“定遵师命。”僧俨然坐化。
无名依言前往，果然从禁忌之地寻得兵刃一把，以布缚之于背，与人邪所赠之剑并立，未曾离身。而后栽梅成林，常居简坞，淡泊省修，历三年有余。一日，无名正赏梅烹茶，静听花落，怀中剑竟无端断成两截，无名大骇，知为不祥之兆，遂四处打听，果闻剑客身亡，甚为悲恸。后常伫立于树下，持剑闭目，终日不语，不出三月，竟郁郁而亡。
不知无名死后，邪兵朱厌下落何处。然此记是否属实，仍需有心之士细考。无欲天脱俗仙子执笔。——《北域异闻录篇二》
了悟读完此篇，不禁大喜，心说：“若如此神兵落入我手，岂非如虎添翼？”正得意时，一僧忽于背后出现，大喝曰：“此乃禁书，不得随意翻阅，还不速速放下？”遂夺过书籍，放于原处。
“吾不知也。”了悟面容尴尬，窘然挠头，试问曰：“既是禁书，那书中所记，是真是假？”曰：“年代久远，已不可查。”了悟思之不语，忽忆寺中正有一梅林，是否为文中所记之处也未可知，于是借机小解，往那林中盎然而去了。
（二）
且说了悟为寻邪刃，只身前往梅林，东寻西觅一番终是未果，只得气馁地坐在一株梅花树下，脱了僧鞋揉搓酸痛的双足，动作甚是粗鄙。
观林中寒梅，傲雪凌霜，暄香远溢，千枝万树连绵无尽。了悟取出《一莲托生品》细细翻看，见书中记载多是北域异闻、人物传记等，顿觉此书全无用处，于是怒将其抛至雪地中，双手抱胸呼呼睡去了。
寒风萧萧，飞雪飘零。落梅片片沾襟，暗香袭袭沁人。了悟醒来时已过正午，腹中饥饿在所难免，遂起身回寺，临行时还不忘狠狠踹那假书一脚，你道巧否，这一脚竟踹出了朱厌身上的红缨，惊得他‘啊呀’一声，忙躬身拂开积雪，将那邪兵完完整整地取了出来。
“此器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朱厌……”观手中之物，剑身被缚，赦炎全封，了悟难掩心中澎湃，不加思索便解了剑上所缠之布。电光火石间，一道红光射出，了悟握之于手，顿觉掌中一股灼热炎气炙烤，疼痛非常，遂掷而不取。
朱厌封印既除，杀气扑面而来，浓郁非常。和尚大骇，拔足而奔。剑灵出，割其喉，殒其命，嗜其血，不过一瞬耳。可叹他昔日为匪为盗，穷凶恶极，不知悔改，今朝命丧黄泉，抱恨终身，死不瞑目。
“呸！真难喝！”剑灵唾了一口血于雪地中，五官都拧做一团，其状甚苦，嫌恶间，见地上置有一书，奇而阅之，然目不识丁，遂撕书成片，点火取暖以自娱。
“朱厌，还不住手！”剑灵愕然回首，但见一绿衣男子翩然而立，清冷秀逸，正是无名死时执念所化、后被梅树纳之以助修炼，终得人身的梅妖。此妖生就一双冰蓝色眼眸，极浅极淡，澄澈透明如海蓝宝石。古人曰：目爲心之神。此妖吸天地之灵气，犹喜嚼梅花满口，和雪咽之，故赤脚走雪中而不畏严寒，且身上冷香幽然，有一种纤尘不染的纯净。然初入人世，修为尚浅，故朱厌对他并无畏惧。 “剑雪，若非此人，汝还想封印吾多久？”
“吾在一日，汝困一日。”剑雪立风雪中，英姿勃勃。朱厌立现兵器与之交手，百招乃败，剑雪插剑入地，负手听花落，有感曰：“邪兵复出，魔将必现。”
不出三日，果闻山下有一魔将，白衣红发，所到之处，火海炽烈。吞佛因循朱厌所释魔气而来，行至梅林，见入口处立着两块木牌，左书‘梅林私地，非请勿入’，右书‘内有妖魔，凡人绕行’，魔冷然一笑，不予理之。
“再进一步，吾不客气了。”脚下一株梅枝斜插入地，魔止步环视四周，不见人影，独梅影纷纷，白雪飒然。 “何不现身一见？”吞佛捡枝轻嗅梅香，道：“闻朱厌在此，特来取剑。” “且问吾手中剑允否。”话落间，梅瓣携飞雪以破竹之势直扑魔物，魔原地伫立，神情泰然。一墨绿身影忽持剑以对，神色凛然，然剑锋已断，止余半截，正是昔日剑客赠予无名之剑。吞佛虽负手岿然不动，然衣袂飘飞如舞，红发张扬似焰。
“吾道是谁，不过林中一梅妖耳，区区小妖，持此断剑，何以逞能？”吞佛哂笑不已，继而戏之曰：“自古妖魔一道，见汝清秀可爱，不如今日随吾同去，共修阴阳。”
“无耻！吾与汝皆为男儿，何来阴阳共修之说？”剑雪怒不可遏，断剑直逼对方面门。吞佛以两指捻其刃，道：“或可一试。汝不妨先还吾兵器以示诚意。”
“妄言！”剑雪与魔物战于雪中，招招颓败，魔物纵火百米，以烧梅林，剑雪弃战救火，怒斥曰：“焚吾本体矣！”乃施雨雪灭之。朱厌复归战神之手，以剑灵貌立其身侧，道：“主人玩笑过矣。”魔曰：“实乃救汝之缘故。”朱厌立辩：“此锅吾不背。”魔于是乎昂然阔步而走。 “魔物休走！”剑雪横剑挡之于出口处，道：“毁吾居所，汝要负责！”吞佛问：“以身相许何如？”答曰：“没兴趣，助吾离开此地即可。”
且说此话何意？
原来梅妖不食人精气，徒以枝头雪、寒梅瓣充其体力，历久而羸弱，若离本体太远，则气衰体弱，魂飞魄散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赠剑之谊，虽属剑客与僧二人事宜，妖既纳执念修得人身，此情便不得不报。故望吞佛相助，出门寻补剑师修好了剑再归不迟。
魔以手抱胸，道：“汝本体难移，吾自认不比鲁智深，何以倒拔红梅树？”剑雪道：“吾知汝心中有计，何须逞口舌之利？”吞佛道：“既如此，可闭目运功，试聚灵识于枝头红梅。”剑雪依言照做，屡试屡败，魔出手相助，功成，立折红梅一株于手，道：“寻一花瓶悉心供养之，水一日一换，可矣。”
“好走不送，江湖无期。”剑雪拿过梅枝，将断剑收好，又包了不少暮雪，方折身出了梅林。
（三）
吞佛尾随剑雪至一处客栈歇下，朱厌心中困惑，因而相谓曰：“主人，此路并非异度魔界的去处。”“无妨，四处走走。”魔双手枕头，惬然道：“又没有什么事情等着吾去做。”
“一路尾随至此，是不怀好意，还是居心叵测”剑雪临窗责之，吞佛闻言，速起身推窗相视而立，曰：“两者皆有。彼此番出行，是何缘故”答曰：“补剑。”
“不如跟吾同去，吾赠汝一把新的。吾寻朱厌时曾在九峰莲滫遇一高僧曰破戒，后难忍其啰嗦故欲杀之，未果，后闻僧死，乃捡其骨葬于九峰莲滫，偶得一宝剑名莲讞，因身具佛气，吾用不顺手，便扔在那莲池里了。”
“非汝若有，收为己用，强盗所为。”剑雪转身欲返，马尾辫忽被吞佛拉住，遂斥曰：“放手!”曰：“吾话还未说完。异度魔界的补剑缺，尤擅打造兵器，魔界五大先锋所属之利器皆由他完成，吾可带汝去找他试试。”剑雪扯回发辫，道：“啰嗦。”
魔问：“去也不去”答曰：“龙潭虎穴，有去无回。”吞佛又曰：“吾在，谁敢”剑雪乃不语。
待其归室，朱厌相谓曰：“主人真要拐剑雪回魔界共修阴阳到底何为共修阴阳”吞佛道：“如此云云，不可描述。”朱厌撇嘴道：“被封多年，无缘杀人嗜血，吾饿了。”吞佛道：“雪地僧不是汝所杀”答曰：“太难喝，吐了。”魔撸袖递其臂曰：“喝罢。”朱厌大喜过望，遂呼谢饱腹己欲。
次日，剑雪继续寻人补剑，吞佛亦尾随其后，经剑炉几处，询师皆摇首致歉，称不能补。时值日落，毫无进展，剑雪悻然而返，行至中途，忽感左臂折断，疑惑间，魔急上前问：“汝怎么了”答曰：“手断了。”魔又问：“痛耶”曰：“尚可，草木之身矣。”乃自拧其骨，归于原位，吞佛抚额道：“或是有人动了栈内本体，回去一观便知。”曰：“善。”
既归，乃见花瓶碎裂一地，店小二满脸愧疚，忙拾其碎片，慌乱间割了手指，血正巧滴在梅花上，剑雪双目含怒，周身妖气散发，一副狂乱之态，吞佛见其异样，知他妖性难抑，遂支走小二，按捺其身曰：“冷静!汝初尝人血，有何感觉”剑雪怒道：“此话何意莫不是汝动的手脚”曰：“然也。”
剑雪道：“毁吾修为，助吾杀性。吞佛童子，汝过极也。”答曰：“怪汝太弱了。”
“放手!”剑雪推开魔物继而出招以对，试教训此魔的擅作主张与多管闲事。吞佛以招拆招，与其周旋道：“汝徒以梅雪果腹，不食人精元，也不怕有朝一日力竭气衰，魂飞魄散”剑雪道：“闲事勿管!”吞佛复将人制服于地，静而视之，目光如炬。
剑雪不与之对视，魔大笑曰：“那吾只好每日渡汝魔气了。”遂以唇相贴，灌魔气于其口中。剑雪强而受之，脸如火烧，怒咬其下唇。“伶牙俐齿，吾心甚喜。”吞佛道了一句，复低头在对方唇上印下一记方才起身。剑雪只得以袖狠拭双唇，捡起梅枝闷声夺门而去。
次日醒来欲沃其面，惊见水中面容有异，盖额头多出一火焰印记矣，故破吞佛之室门，揪其领质问曰：“此乃何物”答曰：“魔所属之印记也。”剑雪强令之：“给吾去掉。”魔无奈道：“去不掉，汝是吾的了。”
剑雪出门呼小二取皂荚上楼，洗刮抠挠十余次，然额头红肿脱皮，印记仍未见有丝毫减淡。怒极之下，遂取花瓶辄回魔所居之室，一把将其扔到吞佛脸上，硬生生砸出一处淤青来。吞佛忙接住花瓶，腾身而起，直呼：“冤家，汝打骂人便罢，何苦摔这命根子!”
（四）
剑雪怒摔本体后，次日便妖气式微，卧床不起，吞佛虽为异度魔界之战神，然从未伺候过人，故忙得一团乱麻，朱厌也日日从集市上买些剑雪爱吃的生鲜果食回来，可惜病者无半点食欲，几日未啖粒米，甚令魔担忧。
“好歹吃些。”吞佛舀了一勺羹汤递到他唇边，柔言软语道：“等汝好了，吾日日沏汝最爱的暮雪，向汝赔罪可好”剑雪闭目不见，曰：“不稀罕。”
“汝欲何为渡汝魔气不受，喂汝饭食不吃，跟汝致歉亦不理，剑雪，汝在挑战吾之耐性。”吞佛顺其耳边发曰：“既如此，莫怪魔用强矣。”
剑雪乃睁眼道：“汝敢!”答曰：“有何不敢”遂制其双腕，以吻缄口，渡予魔气。剑雪张口欲咬，魔金眸半眯，笑将唇瓣移至下巴，啃咬一番。
（五）
“主人，女后派魔兵来寻汝回去，似有要事!!”迨早，朱厌入问其主，见床上景致，啊然一声，忙上前问曰：“主人汝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剑雪捅的。”吞佛艰难坐起，眉头紧皱，见案上放着一红梅，遂曰：“看来他走得匆忙。事不宜迟，汝先回去复命，待吾将人找到再回魔界不迟。”朱厌乃领命而去，不作细表。
不知剑雪身在何处，吞佛一番苦找，终于七日后在九峰莲滫寻得足迹，然触目所见，甚令魔气恼。彼时剑雪正昏睡在地，身披落雪，四肢冰冷，呼吸羸弱。魔揽其入怀，心如刀绞，自言：“剑雪，汝就这般不待见吾吗”继而曰：“是吾错了。”又喃喃曰：“汝醒来!”唤之不答，甚急，遂破腕滴血于梅，俯首渡魔气于口，待力竭体弱，仍无回寰之余地，魔难掩焦躁之态，正欲抱人寻医，忽觉眼前景致渐黑，不出十步，亦昏倒在雪地中。
吞佛自洞中醒来时，独余柴火一堆映入眼帘，腕上伤口并腰间剑伤也被妥善包扎，然环视左右，不见那一抹墨绿，急切间，察身旁石下压着一布条，上书：“你我无缘，勿须再寻。”魔惨淡一笑，内心悲喜交加，喜的是剑雪性命无忧，悲的是剑雪冷漠疏离。
后闻魔界战神向女后请辞不成，竟携朱厌逃离组织，往鸿莲寺寻一梅妖去了，孰料此时剑雪尚未归来，吞佛找了他半月有余仍杳无音讯，气急之下正欲屠寺泄火，恰逢寺内高僧一步莲华闭关而出，吞佛不敌，受制于僧，剑雪闻说此事，五味杂陈，百般思忖乃回寺约见高僧，曰：“闻说吞佛童子在汝手上”莲华曰：“然也，汝要救他”答曰：“非也，吞佛心机深沉，生性嗜杀，汝尽管惩治，然此魔尚有良知，昔日曾替一僧捡骨垒墓，汝或可手下留情，吾知此事，特来相告。”僧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不知朱厌下落何处，待莲华之胞弟袭灭天来因私心将吞佛放走时，魔已伤痕累累，记忆全无，恍惚间止知脑中有一模糊身影，不辨容貌，独其额头火焰印记清晰可见。
一日，莲华访其弟居，责问之：“吾弟，为何私放魔物”曰：“千金难买吾乐意。”莲华懒与弟争执，遂点头称是，袭灭乃招呼莲华过来，递墨针于兄长手中，曰：“有此闲功夫来质问吾，不如替吾文个身如何”答曰：“可矣。”
且说吞佛脱出囹圄后，行踪飘忽不定，越一年有余。时值八月中秋，家人团聚，其乐融融，魔茫然穿梭于集市，红发披散、白衣染尘，逢人便问：“可曾见过一人额头有火焰印记”
一垂髫小儿心下怜之，遂将手中月饼递予魔物，曰：“哥哥，汝饿不饿给汝一块月饼吃可好”魔静而视之曰：“汝可曾见过一人额头有火焰印记”曰：“不曾”。魔抚其头顶，喟然长叹。少时，忽有十余名魔兵现于集市，不知所为何事。众人惧而远之，不敢驻足。
盖当年吞佛与一步莲华战于鸿莲寺时，朱厌侥幸逃脱，躲进荒山野林中徒以野兔、田鼠、青蛙、臭鼬血为食，凄惨不已，不料前几日竟被主人麾下的魔兵捉住，魔兵捆缚其身，悬于集市，欲将其贱卖，故有眼前所见之事。
“掌柜的，可有松露雪莲月饼”
“有有有，这位买主您要多少”
“一斤足矣。”
魔忽闻背后有声，顿觉熟悉，遂转身巡视，乃见一墨绿身影侧立不远处，额头绑着一绿白布条，风姿隽爽，气质超然。吞佛心下一动，忙疾步上前扣其腕曰：“找到汝了!”乃揭布条，果见其额头有一火焰印记，甚喜。
“蠢材，小声些。”剑雪正欲计划救走朱厌，岂料吞佛忽现身于此，遂出言数落，继而问之曰：“上苍怜见，汝怎如此落魄”
“汝是谁”吞佛不答反问，剑雪奇而试问曰：“汝失忆了”答曰：“然也。”剑雪遂点头立辩曰：“是吾认错人矣!”魔半信半疑，低头冥思苦想半刻乃恍然大悟曰：“汝在撒谎!剑雪!汝之名字，是叫剑雪，吾猜得没错吧”
剑雪并未反驳，乃示意其先救朱厌为要，吞佛依言而行，却见朱厌身旁立着一告示，字云：“异度魔界此代战神心机战神跑路了，王八蛋吞佛捅捅骗骗弄死战友，带着他的梅妖跑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拿朱厌抵工资，原价两千万、三千万的朱厌现在只卖二十元。吞佛王八蛋，我们辛辛苦苦在魔界给你干了几百年，你不发工资，你还我血汗钱!”
剑雪忽心生一计，遂推吞佛于众魔眼前，大呼一声：“吞佛童子在此!”乃趁乱救出朱厌，疾步而走。
不知吞佛接下来有何遭遇，余下之事且容各位看官自行脑补，此文聊以搏众人一笑，若觉雷人概不负责，沧海客玉蝶闲笔。（end）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吞雪中秋贺文】遇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