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嘘寒问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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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今日要出门吗？”锦春看到我又一身男装打扮问道。我笑了笑，故作风流的用手中的折扇微微的挑起锦春的脸颊，笑道：“小美人，你好好的跟着爷，爷定不会亏着你。”锦春脸红着对我道：“小姐怎么越发没正经，锦春不理你了。”我看着锦春，她也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脸红起来甚是可爱，便笑道：“哦？不理我？锦春舍得吗？”锦春微嗔地看着我，我笑道：“今日那土豪贾公子邀我去云来酒楼一聚，你也着男装跟着我吧。”锦春有些好奇的望着我道：“小姐，什么是土豪呀？”我看着她神秘一笑道：“想知道吗？”锦春点点头。我又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锦春一跺脚道：“小姐如今最爱戏弄锦春，锦春不与小姐说了。”说完转身要走，我一把拉住她道：“好了，不过与你玩笑，告诉你便是。”看着他少缓和的脸色道：“土豪便是那有没品位但又钱之人，锦春，以后可不要找个土豪做夫婿哦。”
锦春看着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得红着脸快速转身换衣去了。我侧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过只有十岁的光景，活脱脱便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却要经历那么多的事，年白芷，那些过往的日子不管你受过多少委屈，既然如今我占了你的身体才得以重生，从今以后，我都会为你一一的讨回来。
我带着锦春从后门走出来，没想到，一辆马车堪堪停在后门前，那小厮看到我便快步走来道：“白致公子，小人小岳，是贾信贾公子的贴身奴才，我家公子命我在此处接你。”原来是那日我在云来酒楼见过的那个小岳，怪不得我看着来人有些眼熟。我笑道：“多谢贾公子的好意，白致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却见小岳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交于我道：“这是我家公子让我务必交给公子的东西。”我接过道了谢，便带着锦春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的很平稳，看那小岳的样子倒也是个机灵的，只是那贾信怎么会知道我要从后门出来呢？其实年府有后门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所以便常用后门之便利，只是这贾信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我皱了皱眉，难道有谁来调查过我？有事谁会注意到我一向走后门呢？锦春看着我一脸凝重问道：“小姐可是有何不妥？”我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罢了，不过是有些疑惑而已，向来以后便会知道。”说完见锦春将食盒打开，果然是雪梨汤，锦春说道：“没想到这些日子的雪梨汤竟是贾公子送的。”我看着雪梨汤又紧了紧眉头，难道真的是贾信，如果真是他，那又是为什么？
马车很快便到了云来酒楼，在小岳的带领下，我很快便找到了贾信所在的包间。小岳在外恭敬道：“公子，奴才将白致公子接来了。”里面便传来贾信的声音道：“快请白致公子进来。”小岳回身看向我，我点了点头，示意锦春在外面等候，便推门而入，我一进屋小岳便也带上了门，我便打量起了屋内的情形。这包间装饰倒是不俗气，看得出这是云来酒楼的掌柜的想用来给贵客使用的，打量完了装饰我不得不将目光放到这屋内相邻而坐，静默无言的两人。
我不由挑眉，看来我还是不能小瞧这贾信，他乍看之下的确是一幅土豪的面容，但是恐怕这也只是伪装而已，我不由得将眼光一向旁边那深蓝色的人影，若真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土豪又怎会得到这传言中最为冷酷睿智的四阿哥的青眼，与他如此相交。
贾信看着我笑道：“年家白芷可真是个妙人，可男可女，可静可动。”说着起身：“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对白芷小姐朝思暮想呢。”我微皱眉，贾信这番话说的倒是极为暧昧，却又像是意有所指，隧微笑道：“贾公子谬赞了，白芷不过是一寻常女子，怎担得起贾公子所赞之辞。”贾信看着我，笑道：“白芷着实谦虚了，你若担不起谁担得起。”我微垂下头，没有说话。没想到这时四阿哥突然开口道：“都坐下吧，不过是小聚，随意些便可。”前一句是对我和贾信两人说的，后面则是对我说的，我笑着点头坐下，挑眉想，无论我见过这四阿哥多少次，也还是抵挡不住偶像的魅力啊。
贾信便也没再多做纠结，也坐下安静的开始喝茶。我看着两人都不出声，便也不言语，学着四阿哥的样子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看着茶杯。过了一会儿，贾信便笑道：“没想到，你们二人倒是般配，都是些沉得住气的，都不开口我们今天聚什么？”我手中的茶杯忍不住抖了抖，般配？贾信也太口无遮拦了吧，我忙抬眼偷偷的打量四阿哥，没想到他嘴角竟然噙着一丝笑，看着贾信道：“源生说得有理，那便随意说些什么吧。”我心中有些懊恼，我什么时候这么不争气了，为了一个揶揄之词竟有些心跳加快，太丢人了，果然还是要离偶像远一点，免得乱了心智。
贾信看着我笑道：“白芷在想什么？怎么脸色有些红？”我一时有些气短，这贾信是有心还是无意，为何总是拿住我的死穴，我笑道：“白芷只是觉得这房间有些闷，没有想什么。”贾信挑眉，看了看一遍大打开的窗户，闷？我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我就是闷怎样？贾信愣了一愣，随后笑起来，我侧脸看向四阿哥，他嘴角的笑意也渐浓，我更是懊恼，丢人丢大了。
我正在向该如何化解此时的尴尬场景时，贾信却话锋一转道：“听说白芷与八阿哥的交情似乎不错？”我看着贾信，不知他怎会突然提起此事，又是当着四阿哥的面，莫非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人？我微微一笑道：“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因为白芷与安亲王府的东晴格格相识才与八阿哥有过几面之缘。”贾信看着我，似是想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回望着他，其实我说的半真半假，与八阿哥交情一般是真，通过东晴与八阿哥相识是假，但是我为何要对贾信说实话。
没想到贾信又道：“听闻白致前段时间还去八阿哥府上做客，这交情又怎会一般呢？”我有些恼怒，这个贾信真是多管闲事，我去了又怎样，要你管！但是想到什么，不自主的瞟了一眼依然怡然用茶的四阿哥，莫非这些话是他想问我，只是通过贾信的口中问出？这样一想，心中的恼怒竟少了几分，回道：“贾公子这消息倒是十分的灵通。”贾信看着我一挑眉，我又说道：“只是有些不准确，白致的确是去了八阿哥府没错，只是是应东晴格格的邀请前去品茗论道罢了。不知道贾公子这般咄咄逼人的追问我与八阿哥的交情欲意何为？”许是听了我口气中的不善，贾信笑了笑道：“白芷误会了，只是好奇罢了，贾某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白芷莫被别人蒙骗了还不知。”我挑了挑眉，这是什么节奏，被别人蒙骗，他是在说八阿哥吗？这还要跟我摊牌呀，不由得看了看四阿哥。
我看四阿哥并没有什么反应，便道：“白芷愚钝，一时间未明白贾公子的意思。”贾信认真地说道：“白芷是年家嫡女，是年大人最为宠爱的女儿，又是如此冰雪聪明之人又怎会不懂贾某的意思。”我挑眉，年府嫡女？这般强调我的身份这是？正疑惑间，四阿哥却是突然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正好要去年府与年大人商议些事情，不如白芷就与我同路吧。”这四阿哥的一声‘白芷’竟让我不由得心跳加快，我一定是疯了。
但是本能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包间，知道坐上马车，我才明白我自己做了什么，我居然和四阿哥独自待在马车中，我一定是疯了，想起贾信那个在我离去时的笑容，总觉得代表了什么意思。我正有些尴尬，四阿哥清冷的嗓音却响起：“雪梨汤可有用？”我听了这话竟反应了一会儿才懂得，雪梨汤是四阿哥送的！他看着我疑惑且震惊的眼神，淡淡一笑又说道：“手好些了吗？”我已经不知如何思考了，今晚的冲击实在太大，只能傻傻的点头。没想到，四阿哥看着我低低的笑出了声，真是天上下红雨了，这冷面冷心的主竟转性了。
四阿哥笑了几声之后便又沉默了下来，一时间马车上安静得很，我才慢慢地恢复清醒，雪梨汤是四阿哥送的，他还问我伤得如何，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又有什么样的意图，我才不相信他是因为喜欢我，不经我们不过几面之缘，不至于吧。
没想到从云来酒楼到年府的路程竟这般短，四阿哥还极为用心的将马车停在了后门，我下了马车，看着四阿哥道了声谢，便想转身回府，没想到四阿哥竟拉住了我的手，我震惊之中回眸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慢慢将手放开道：“白芷，旁观者清。”说完又恢复了脸上清冷的神色，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这句话，当时年希尧初知我的心思时也是说的这句话。今天是在发生了太多的事，这四阿哥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他要这般关心我？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能转身回府。
我坐在床上思索着今日种种，想着四阿哥今日反常的举动，想着贾信说的那番话，总觉得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我少了一条将它们穿起的绳。
锦春走过来说道：“小姐，老爷派钟叔来请你过去。”我挑眉，这时候年遐龄居然派人来叫我，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说，便起身理了理衣服说道：“走吧。”除了房门，对着钟叔一笑，钟叔便道：“奴才这就带小姐过去。”我笑了笑道：“麻烦钟叔了，只是这么晚不知阿玛唤白芷去是否有什么急事？”钟叔一笑道：“想必也不是什么急事，晚些时候四阿哥来找过老爷商讨了一些政事，四阿哥刚走老爷便派老奴来请小姐。”我点了点头，莫非四阿哥对年遐龄说了什么？
随着钟叔来到书房，我推门而入，年遐龄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翻阅着折子，年遐龄前段时间上书康熙爷请求致士，皇上虽是明面上准了年遐龄的奏，但是看如今的情形，只怕暗里依然极为重用，怪不得年遐龄前段时间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四阿哥要来府上与其商讨国事。
年遐龄听见我进门的声音抬眼起来往向我，我俯了俯身道：“阿玛。”年遐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慈爱，笑道：“快坐。”我坐在一旁，看着年遐龄问道：“不知阿玛唤白芷前来所为何事？”年遐龄看着我并未开口，只是极细的打量了我一番，说道：“白芷真是越发像你额娘了。”我看着年遐龄，他又说道：“这些年阿玛一直在外也未能好好的疼爱白芷，白芷可曾埋怨阿玛？”我看着年遐龄，见他说的十分认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不怨？年白芷早已魂归离恨天，若是有这个做父亲的人多给她半分关心，她又怎会落得这个结局！怨？毕竟我不是年白芷，我与这年遐龄并没多大关系，在我看来年遐龄待我已是不薄，有什么资格怨！
年遐龄看我沉默良久，叹气道：“阿玛知道你心中有怨，只是白芷阿玛也是皇命难违，以后阿玛定会好好的补偿你，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我故作感动的微微点头，年白芷已死，这补偿来得太晚了些。年遐龄看着我又开口道：“白芷今日可是和四阿哥一同回来的？”我心中一惊，脸上却故作淡然的看向年遐龄，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和四阿哥一同回的？他又是怎知我出府了？莫非是四阿哥？
年遐龄顿了顿道：“并非是四阿哥。”我这次是真的眼含震惊的看向年遐龄，莫非他会读心术，怎会知我心中所惑，没想到他慈爱一笑道：“这府中一切并没有你阿玛不知的。”说完顿了顿看向我：“你也莫怕，阿玛不是要责怪你。”我自然知道年遐龄不是要怪我，若是要处置早就处置了，哪里需要等到今日，但是还是惊恐的说道：“阿玛勿怪。白芷只是一时贪玩才乔装出府，白芷知错，往后不敢了。”
年遐龄起身走到我面前温和地看着我道：“阿玛说了，今日并不是要责怪你。”顿了顿看着我又道：“白芷你越发像你母亲了，那日听到李光地大人对你解语诗会的表现赞不绝口我还有些疑惑，前日你在大厅的表现才让为父相信，我的白芷是真的长大了。”我微微动唇，没说出一个字，只能看着年遐龄。他又说道：“也是，云尔的孩子怎会不如她一般的冰雪聪明，美丽大方。”他坐在了我身旁的椅子上。我看着他说道：“阿玛，白芷还不及娘亲十分之一。”年遐龄看着我柔柔道：“白芷还年幼，等到了及笄的时候，可以出嫁了，定然美丽无比。”我心中咯噔一下，出嫁？我差点忘了，在这古代女子十几岁便要嫁人，我还说着年遐龄怎会突然间要见我，莫非是看到我与四阿哥一起回府，想给我提提醒。
我忙回道：“阿玛，白芷此生只愿陪伴在阿玛左右，侍奉阿玛，未曾想过要嫁人。”年遐龄看着我笑道：“傻孩子，哪有女子不出嫁的，更何况我家白芷如此出众，以后也定会嫁得良人，相守终身，若把你留下来陪我，你额娘定是要怪我的。”我微皱眉，只是一瞬，便对年遐龄撒娇道：“阿玛。白芷才十岁，还可在陪在阿玛身边几年，阿玛怎么如此着急女儿出嫁一事呢。再说，三姐比我年长几岁，照例说也应三姐先嫁才有女儿嫁的道理。”年遐龄微微点点头说道：“话是如此。”说着偏头看着我道：“白芷，你是这年府嫡女，阿玛今日对你说这种种其实都是为你好。女儿啊，阿玛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我点点头，年府嫡女，是啊，贾信不也是这个意思吗？贾信和年遐龄都在提醒我，我是年府的嫡女，又有年遐龄的疼爱，有许多人想要利用这个身份接近我，他们想让我可以更加谨慎小心来对待身边的人。
我感动的点点头道：“女儿知道，女儿定会找到良人的。”年遐龄点点头说道：“阿玛知道白芷聪敏，定有自己的判断。”顿了顿，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看着我道：“早些回房休息吧。”我起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年遐龄道：“阿玛，白芷有一事相请。”
年遐龄点点头说道：“何事？”
我说道：“此次去塞外，不知可否准许三姐与女儿同行。”年遐龄看着我，并未说什么，我又说道：“虽然大哥会与女儿一道前往，但是毕竟大哥是男子，想必不能时时陪伴宽慰女儿，若有三姐相伴，女儿也好有个安慰。”年遐龄点头道：“说的在理，这是这毕竟是件大事，还要让为父禀告皇上，由皇上定夺，过几日再给你答复吧。”我笑了笑，年遐龄又说道：“白芷与素瑶如此要好自是好的，只是白芷……”我看着年遐龄，虽然他话没有说完，但是我已明白其中的意思，觉得心头一暖，看来这年遐龄是真的为我好，遂笑道：“女儿明白阿玛的意思。阿玛不必担心，女儿自有打算。”年遐龄这才笑了笑，挥手让我离去，我便也行礼告退了。
回到房中，心中思绪渐渐有了脉络，年遐龄这番话让我找到了可以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绳。贾信今日是在提醒我，八阿哥等人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往往不可轻易相信，但是我与八阿哥等人至今也不过时数面之缘，有哪里谈得上利用，以后小心些便可。但是贾信为何会出言提醒，他一个生意人又是怎会牵扯到这权利纷争中？莫非……
锦春走过来，笑道：“小姐早点休息吧，莫不是忘记了明日是什么日子了？”我看着锦春愣了愣，她这么一讲我倒是真的忘记了明日有什么事了。锦春看着我道：“小姐忘了，明日便是年羹尧公子回府的日子，大家都在忙着迎接他呢。”我看着锦春，明日年羹尧要回府？我居然不知道，这年羹尧可是在历史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呀，撇开是雍正小舅子这件事不说，那也是战功赫赫，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模样？我微微垂头，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这年羹尧是敌是友，看来明日是需打起精神来应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嘘寒问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