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妃侧》旧时林海

15、笼络人心

　　我慢慢地放下茶杯，既然已经和年希尧达成了默契，自然就要问我最关心的问题，但是总不能直接问为什么八阿哥请我去喝茶吧，看年希尧与八阿哥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我用后轻轻的抚摸着杯身，看着年希尧道：“不知道大哥与八阿哥是如何相识的？”年希尧微微一笑，似是回忆了一下：“也算是偶然相识，说来也是缘分，数年前我曾与八阿哥看上了同一副墨画，因此有了交集，虽说是巧合，但是我与八阿哥的趣味相投倒也不失为一种缘分。”我笑道：“能让大哥与八阿哥都对其青眼有加的，想必定是不世佳作。”年希尧眼神微微有些离散，似是陷入了那一段回忆，笑道：“确是好画，只是八阿哥如此爱画懂画之人，必定也会惜画。”我看着年希尧，总觉得他的话似是别有深意，但是一时不明白深意为何，只能笑着道：“想来八阿哥与大哥也算知己了。”年希尧轻抿了一口茶，温和地看着我道：“白芷今日总是提起八阿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望着年希尧笑道：“不瞒大哥，昨日我偷偷地出府时偶遇了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说是依八阿哥之命邀我后日前去八阿哥府上品茶。”年希尧听到我出府只是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又无奈的笑了笑，听完我说的话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白芷不用太过担心，八阿哥是个谦谦君子，总是以笑待人，后日也定不会为难白芷，白芷只管应约前去便可。”我忍不住腹讳道：最可怕的不是让你能感觉得到恶意的敌人，而是让你如沐春风的朋友呀！但是看年希尧的模样想来这八阿哥也是好相处的，只要你不站在他的对立面。年希尧将茶杯轻轻的放下，有些犹疑道：“只是白芷……”我看得出年希尧似是有话要说但却又犹豫了，遂说道：“大哥但说无妨，小妹子会认真聆听。”

　　年希尧看着我道：“白芷，大哥知道你如今以不同往昔，大哥很欣慰看到你的变化，大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局者清，旁观者明我虽一时未解其意，但认真的点头道：“大哥教诲，小妹自当谨记在心。”年希尧勾起唇角，欣慰的一笑。想来在这陌生的时空，至少有一个人是真心的为我着想，心中一暖，也微微一笑，偏头看向栏外风景，我们便如此静坐品茶，不再言语。

　　“小姐，自昨天你去梨园赏花回来后，心情便似乎大好。”锦春正在为我梳头，我从镜中看向她。从我来古代之后，其实要说陪我最久当属锦春，可是这些日子忙这忙那，一时间居然没有注意到她。我细细的打量着锦春，锦春虽平日和一个老婆子一样爱念叨，但是看身形锦春也不过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罢了，长得虽没有年白芷绝色，亦没有年素瑶美艳，但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秀佳人了。看她正在仔细地梳理着我的长发，那专注的表情如同一个雕塑家正在认真的打磨着自己心爱的艺术品一般。

　　我看着她问道：“锦春，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年府？”锦春似是没料到我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一时间竟愣了愣，忘记了手下为我梳头的动作，但看我望着她的眼神，随即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并回答道：“奴婢是七岁那年被夫人带回年府的。”我点点头，看着锦春的表情竟有些淡淡的哀伤，便又问道：“不知道锦春家里可有些什么人？”锦春看了我一会儿，猛地跪下道：“小姐，莫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小姐不高兴了，奴婢知错了。”我看着锦春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免又好气又好笑道：“我就那么可怕吗？”说着回身将锦春扶起：“只是想和这些日子，我虽失去记忆但你却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才有此一问。”锦春起身看了我一眼，看我的确并无责怪之意，低头慢慢的说道：“奴婢家里穷，再加上家中还有胞弟，父母无钱供养两个孩子，只能将奴婢遗弃，若不是那日在街头遇到了夫人，奴婢恐怕只能饿死街头了，所以奴婢发过誓会好好的侍奉夫人来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只可惜夫人去的早。”

　　说着抬头望着我，目光中全是恳切道：“夫人去前托奴婢一定要照顾好小姐，所以奴婢今后为小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我看着锦春发誓一般的模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锦春，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也知道自落水以后，我明白了很多事情，绝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所以若是一心的跟着我，我自会护你周全，否则我会给你一笔费用让你可以离开安心生活。”

　　锦春有些惊惧的望着我，我又缓缓道：“锦春，我需要一个值得我信任的身边人，她不是为了任何人而为我做事，而是因为相信我，愿意和我一起面对以后的风雨。锦春，你愿意做那个人吗？”锦春眼光闪动，有些哽咽的道：“小姐如果相信锦春，那么锦春自当万死以报小姐。”我微笑着将手覆在她的手上道：“我不需要你万死以报，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和我一起，但是我也必须要告诉你，我绝不会宽容任何背叛我的人，你明白了吗？”锦春定定看着我，郑重的点头道：“锦春明白。”

　　我笑了笑，又坐回了镜前，让锦春继续为我梳妆，这两日的收获真是丰富，至少在我的身边有了两个值得信任的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人与我一起面对那些困难，虽然不是完全的信任，但是我愿意去试着相信某些人，但是若是有了背叛，我也绝对无法原谅。看着镜中的人，年纪尚小还没有长开，但是却依稀可将来日风华绝代，既然我已穿到了这幅身体上，我自然会好好的保护着，在这阶级分明的古代，我也不会让自己变成任人摆布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