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样的女子》兰玉墨

15、第 15 章

　　“我们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
　　“一个机场。”
　　“不是又要去西雅图吧？”上次韩棠半夜心血来潮带我飞去西雅图看音乐剧，这次不知道又要玩什么。
　　他大笑起来。“不是的，Maggie，我们要去追赶破晓。”他转身望着我，导航系统提醒他右转。他停在一个标着Herlong机场的巨型白色建筑前。
　　滑翔！我们要去滑翔吗？
　　他关掉引擎。
　　“准备好了？”韩棠温柔地问。
　　“你来开飞机？”
　　“对。”
　　“准备好了。”我毫不犹豫地说。
　　他笑了，弯下腰快速吻了我一下。
　　“又一个第一次。”他说着，打开车门走下去。
　　他绕过车子走过来为我开门。天际仿佛是蛋白石那般，躲在孩童似的云彩后发出温柔的光芒。霞光在天空中高悬。拉着我的手，韩棠带我走到那栋建筑旁的停机坪上，上面停了一些飞机。等在那儿是一个仪表整齐眼神不羁的男人，还有……Taylor。
　　Taylor！韩棠是不是去哪儿都带着他？我撇了韩棠一眼，他正温柔地对我微笑。
　　“韩先生，这是您的驾驶助理，Mark Benson先生。”Taylor说。韩棠和Benson握了握手，然后聊了一会儿，听起来很专业，有关风速、方位和环境什么的。
　　“嗨Taylor。”
　　“夏小姐。”他对我礼貌地点点头。
　　“Maggie，”韩棠叫我，“过来。”他向我伸出手。
　　“过会儿见。”我对Taylor笑笑，他向我挥手，然后走向停车场。
　　“Benson，这是我的女朋友夏清优。”
　　“很高兴见到您。”我们握握手。Benson对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也是。”
　　拉着韩棠的手，我感到自己渐渐变得兴奋。哇噻……滑翔！我们跟着Mark Benson走向跑道。他跟韩棠一直在谈话，我听懂了大意。我们要乘坐的是Blanik L-23，很明显，这架要比L-13更安全。Benson会开着Piper Pawnee。他已经开了四年滑翔机了……这些对话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就这么望着韩棠，好兴奋，我要飞了！
　　机身很长很纤细，纯白色配橙色条纹。座舱很小，能容纳两个人，一前一后。这架飞机通过一根长长的白色绳索连着一架小型的单螺旋桨飞机。Benson为我们打开座舱上的玻璃圆顶，让我们钻进去。
　　“你要用到这个。”他说着，递给我一个沉重的坐垫。
　　我皱起眉头。“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韩棠插进话来，“这是为了增加重量的，因为你很明显要轻于150磅。”
　　“噢。”
　　“爬进去。”韩棠命令道。霸道的家伙。
　　我想要爬到后座。
　　“别，坐前面。驾驶员坐后面。”
　　“哦……但是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我会看到的。”他对我笑了。虽然霸道，但是好快乐。
　　我钻进座舱，坐在沉甸甸的座椅上，居然还蛮舒服。韩棠倚过来，给我全身都绑上了各种安全护具，把每个搭扣都拉紧。
　　“锁好了，跑不掉了。嗯……这样的你，很狂野。”他小声说着，快速吻了我一下，“不会很长时间，最多20到30分钟。这个时间天空美得让人心悸。高兴吧？”
　　“很兴奋。”我对他笑道。为什么我一直傻笑？
　　“很好。”他也笑了，摸摸我的脸，然后走开。我能听到他爬进了后座。他把我捆得太紧了，我根本没法动一下回头看看他……我们离地面很近。面前是仪表盘和操作杆。
　　Mark Benson过来了，脸上挂着微笑，检查了一下我的护具。
　　“第一次飞？”他问。
　　“对。”
　　“你会爱上它的。”
　　“谢谢，Benson先生。”
　　“叫我Mark吧。”他转向韩棠。“可以了？”
　　“嗯，起飞吧。”
　　我很庆幸自己什么都没吃，兴奋地要疯了。又一次，我把自己完全交到了这个男人手里。Mark盖上了玻璃圆顶，走到前面的飞机，爬了进去。
　　单螺旋桨飞机起飞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天，我真的要滑翔了。Mark缓缓沿着跑道向前，当绳索拉紧时，我们突然就动起来……我们也起飞了。我能听到身后传来塔台的呼叫，应该是Mark在跟塔台对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Mark渐渐加速，我们也变得越来越快。颠簸地非常厉害，前面的飞机仍在跑道上。哇，我的心脏从嘴巴里蹦出来掉到地上——我们在天上了。
　　“Maggie，我们起飞了！”韩棠从后面对我大喊。
　　徜徉在天际间，只有我和他。我能听到从前机螺旋桨处传来的呼呼风声，紧紧抓住座椅，太用力了，手腕都发白了。我们正远离太阳，向着西边飞行，越来越高，飞过田野和村庄……噢。好美。我们之上，只有天空。光线非常完美，弥漫着温暖的色彩。破晓之时，我身在其中……跟韩棠一起。
　　我们越飞越高，地面愈来愈远。天空中好宁静。我完全理解了为什么他会喜欢滑翔。他可以远离他的黑莓手机，还有其他一切。
　　塔台的声音又响起来，Mark说我们飞到了3000英尺高。该死，听起来好像很高……我几乎看不清地面的任何东西了。
　　“放吧。”我听到韩棠对着对讲机说。突然，前机消失了，拉住我们的绳索也不见了，我们开始滑翔…好爽。我们的飞机掉头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
　　halo，halo，halo，上帝……太美了……我在向着太阳飞，他陪着我，带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们飞啊飞，清晨的天际格外壮阔。
　　“抓紧了！”他大声喊道，我们突然下降，飞机整个翻了过来，我头朝下，透过玻璃望着地面。我尖叫起来，胳膊不自主地乱摆……他大笑起来。混蛋……但是他的笑容好有感染力，让我也忍不住笑起来，他把飞机摆正。
　　“我很庆幸自己没吃早饭。”我对他大喊。
　　“没错，这么看来，你没吃是对的，因为我还要再来一遍。”
　　他又把飞机翻过来，这次我有准备。我自在地放松身体，咯咯地笑起来，像个傻瓜。没过一会他又把飞机摆正。
　　“刺激不刺激？”他问我。
　　“刺激。”
　　“我要开，我要学！”
　　“我就知道你喜欢刺激。本少爷今天亲自教你。”
　　我们继续飞翔，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噢……宁静的清晨和温柔的风声。夫复何求？
　　“看到你前面的操纵杆了吗？”他又喊了起来。
　　我盯着自己两腿间不时移动的操纵杆。
　　“紧紧抓住。”
　　哇，他要让我来开……！
　　我握住了它，这个应该是用来调俯仰和航向的……
　　“握紧了，保持平稳。看到前面的仪表盘没？保持指针一直在正中间。”
　　我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苍天，我在开滑翔机。哇哦，我飞了！
　　“真棒。”韩棠听起来很开心。
　　“我会开飞机喽。”我向后对他喊道。
　　“以后你会更惊讶我会让你做什么。现在还给我。”
　　操纵杆突然动起来，我松手，我们向下降落了好大一段。地面越来越近，仿佛马上就要撞上了。
　　哇，好爽好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