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who are you（二） 养生揪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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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生揪着知味的衣领，匆匆回房换衣。知味胡乱洗了一把脸，便开始站在衣橱前左挑右捡。养生换好衣服来叫她，就见她还是穿着刚才的那件长衫，对着镜子傻愣。“你傻站着做什么？”养生说，“阿爹要等急了。”
养生口中的阿爹正是他的亲爸养知常，因为从小养生知味便定了姻亲的缘故，知味也同养生一样叫养知常阿爹，养生便也叫甘地奶爸。
知味回过头去养生笑笑说，“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养生走后，知味迅速从衣橱翻出一件米色长袍，长发随意上绾，脑后扎了个小揪。想想不对，总么说也是来这后第一次见客，又松开，重新扎了个马尾。她喜欢简单的发型。无论是她还是许一都讨厌麻烦的事情。所以，如是折腾了几下以后知味立刻厌倦了，便带着她朴素无华的马尾出了门。
怕让客人等得太久，知味匆匆向正堂赶去。这知味斋和正堂之间，原本只一墙之隔，只是因为另起了一道院门，现在走来倒显得格外远了。知味觉得不爽，便找了个角落，把裙裾一提，翻身越墙而过。落下去，正是正堂旁的花园。知味心喜，想，大概比养生还早到。正洋洋得意，却听一个声音说，“什么大家闺秀，一点也不斯文。”知味抬眼看去，花园的梨树枝子上站着一只硕大的鹦鹉，花色斑斓，正是传说中能讲人语个头惊人的金刚鹦鹉。不过，此鸟讲的不是人语，是鸟语。知味暗惊，自己居然能听懂鸟语，便冲鹦鹉努努嘴，也用鸟语说，“什么鹦鹉，一点也不可爱。”
鹦鹉没料到知味能听懂它说的话，更没料到会被知味用鸟语抢白。摇头晃脑想了半天说，“不斯文的女子早晚嫁不出去。”
知味一听急了，这鸟居然敢瞧不起我，大嚷着，“不会说人话的鹦鹉早晚被煮吃！”说完便自以为赢了的样子，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正笑得得意，却听旁边传来一个极其凛冽的声音“是吗？”寻声看去，知味看见一个手拿折扇的男子。这折扇忒长，打开后，足足遮了这男子的上半身，直到他把扇子放下，知味才看到该男子长眉入鬓，身材高挑，表情谐趣，有十分风姿。只是……造型诡异了点。“没事拿这么大的扇子干嘛呀，自以为很帅吗”知味想着，又脱口而出，只是用的还是鸟语。
不想这位男子却用鸟语接道，“没事欺负鹦鹉，自以为很美吗”。
知味正要反驳，就听养生的声音响起，“知味、子牙，你们在这儿呀，还不快来吃饭！”知味一惊，斜着眼看去，这人就是子牙？此时的子牙也斜着眼看着知味，一副怎么变成这样的失望表情。养生看二人彼此神情，觉得奇怪。拉起知味就说，“子牙兄，请。”
子牙走在前面，鹦鹉蹲在他的左肩上，右手拿着把巨大的扇子。知味跟在他身后，越看越好笑，禁不住又出声大笑起来。笑到正堂前，听到养知常的声音说，“知味是越来越开朗了呢。”
人到齐，便众人入座，开席进餐。酒席间，又是一阵寒暄。表情威仪、非常富态的养知常一边请让姜子牙吃菜显示家长身份，一边和姜子牙聊天，显示他的学识渊博。酒席进行一半，养知常又夸起姜子牙，对养生和知味说，“多像你们子牙哥哥学习。你们二人也申请了复旦公学，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要以你们子牙哥哥为榜样。据说，你们子牙哥哥现在是复旦公学三大才子之一。是不是，子牙？”
只见那姜子牙忙放下筷子说，“叔父谬赞。小侄岂敢和梁启超、崔永元齐名。”
知味听了，心下了然。这个姜子牙，一边说自己没那么厉害，一边又把另外两个人名说出来，分明是十分不谦虚嘛。于是情不自禁间便又是一眼斜睨，却见那姜子牙也一副尽收眼底的模样扫了知味一眼，仿佛知味的表情他早料到。养生看到知味轻视子牙，心下怪异，便顺着知味目光也冲子牙看去。
养知常看到知味、养生神情，以为二人是觊觎子牙学养，为了刺激他们，便又大谈起子牙的厉害，对坐在他身边的知味说，“你们这位子牙哥哥很是低调。是公学里唯一一个精通鸟语的学生，很是受鸟语专业教授的赏识。除了公学三大才子之外，还有一个名号。”
知味眼珠一转，一脸欣喜，“莫不是传说中的鸟人？”
养知常慨然大笑，“哦，你看，连知味都知道。你们说是不是该好好向子牙学习？！”说话间，目光扫过养生，非常严厉。养生知道，父亲赞美别人，总是要附带一些对自己的要求，一时间表情一窘，被养知常注视的那半张脸开始发烫。
姜子牙知道养父对养生要求严厉，便十分谦虚地说“子牙不才，实有愧诸位同仁的赞誉啊。”
知味忙放下筷子，“不，你当之无愧！你就是我心目中的鸟人！”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奶爸看了微笑说，“知味看来真的是佩服子牙。子牙你也莫要再谦虚。知味、养生好好用功，莫要辜负为父们的期待就好。不可妄自尊大，亦不可妄自菲薄。”最后一句话，是面对着养生说的。养生收到奶爸的好意，微微一笑。
席后众人聚在一起饮茶、聊天。养知常的母亲茶氏也从内庭出来。这个深居简出的妇人，吃斋敬佛，非常雍容。故荤宴从不参加。
聊天中知味才知道，姜子牙的父亲和养生的父亲是生意上的伙伴，金矿发家，如今做的是古玩生意，跻身文人雅士之类，是个腰板极硬、底气极足的土财主。生意上的来往多了，茶商养知常和古玩商姜极七便拜了把子，互引为兄弟。两家的子弟，从此也以兄弟相称。若不是同是男儿，恐怕两家早已结为姻亲。
既然关系如此亲厚，谈话间，便没有界限，上天地理、古今尚外，肆意挥洒。知味失神想，总算见识了尚儒国人的爱清谈。清谈间，又谈起杭州西湖的事。
到今天为止西湖水干已尽40天。西湖是尚儒国的圣湖。若是圣湖水干持续干涸，恐怕尚儒国又有大难。知味觉得奇怪，连忙询问原因，于是通古达今的养知常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传说千年前，猊妖降世。化为女子，一夜间喝干西湖圣水。欺善凌弱，奸淫掳掠。且夜夜笙歌，日日烟酒，餐餐食人。所到之处人亡水干。此妖日行千里，法力高强，精通众兽之语，与邪魔勾结。一时间群魔四起，天地大乱。且又因是人猊后代，有一半人类血统，有人之灵性，故仙不能伤、魔不能侵、妖不能敌。天帝无策，众妖王也人人自保，爱莫能助。三界危在旦夕，猫王降世。猫王携众猫子孙手刃猊妖，解人间灾患，救民于水火。从此猊妖不再，精魂散落四处，人间复归太平。此间历时共1800日。经此一战，猫王七魂大伤。猫族从此隐居。
“不过到底时隔久远，历当日劫难之人都已魂归，当世之人皆享太平，只以此为传说。但此次圣湖水干，实在是让人心忧啊。”养知常语重心长地叹道。
众人听了自是一片唏嘘，知味听了不由深思，义哉猫王，若能逢着此等忠义之兽，哪怕为它散尽七魂，入归畜生道也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who are you（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