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 第二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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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阳光格外耀眼的大晴天。时候还很早，天就已经大亮。知味穿件柔软的袍子，慢慢悠悠地下床，一身的慵懒之气。若不是知道大鸟食量大饿得早，她一定会再好好地睡上一阵。再转头看看大鸟，此时也已睡醒，只是不再盯着朱雀，而是盯着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的冒着绿光，一看就是饥饿难耐的模样。知味笑笑，走到客厅，打开门。大片的白光从门厅投入，知味又转脸看了看大鸟饿得软塌塌的摸样，走回去摸了摸大鸟的头，“早起的鸟儿有食儿吃，大鸟儿起的好早啊，你等着哈，我去给你捉虫子。”
“不必如此麻烦。我给大鸟带了点吃的。”子牙声音刚一传来，就见刚才一点精神都没的大鸟嗖地一下穿过去，抢过子牙手里的鸟食儿，在一旁猛啄起来。
“你很负责嘛~~”知味乐呵呵地看着子牙。今日的子牙身着青白长袍，发束金冠，腰系翠玉，比往日显得精神。因为发型简洁，将入鬓的长眉完全展现，愈加显得气质不凡。
看见知味打量自己，子牙不好意思一笑，将手中的小小竹篮递上，“你也没吃早饭吧。”
正微笑的知味听他一说，咧开嘴给子牙一个大大的笑。晃晃地接过子牙递来的小小竹篮，提到鼻子前，用力嗅了一下，竟没有嗅到味道。不由吃惊一问，“什么？”
子牙看她嗅的动作这样自然，想起那次二人一起去小吃街，她也是这般，鼻子好像是全身最重要的器官，往上轻轻一皱，像只可爱的小兽，聚精会神地嗅那些香气。那么远地地方，被她那么一皱鼻子，就判断出了方位。想到这里，子牙心思不由一动，想到刚才知味要捉虫给大鸟吃，又看看大鸟吃得正香，便开口说，“虫子~~”
知味正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努力嗅香气，听子牙一说，立刻睁开双眼，满脸崇拜的神情，用阿谀的语气说，“我就说嘛，能成为鸟人，一定是有原因的~~”。说着压抑不住激情，打开了竹篮，热腾腾的香气冒出从篮中，篮子不大却放了许多吃食，都有着精致美丽的图案。知味一见不由“龙颜大悦”，乐呵呵地将竹篮提到桌子旁，坐在大鸟旁边。正要开吃，就见打着哈欠的养生走进。
“子牙送来的早饭，好多啊，我们一起吃吧。”知味看着养生慢腾腾地进来，咽着口水说。养生本来就是想来找知味蹭饭，知味这样一说可真是正中下怀，便二话不说，和知味你一口我一口地极其热火朝天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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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得正酣，就见一群人向知味斋走来，走在最前面那个昂首挺胸头发全部束起的正是头晚来知味斋散步的崔永元。
“崔兄又来散步啊。”养生开口说。知味扑哧一笑，心想，那点动静果然瞒不住他……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知味和养生吃饭的子牙才开口解释说，崔永元昨晚离开知味斋时看到朱雀墨图泛红，此乃妖气绕图，凶杀之兆，料定知味十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连夜和启超一起去找他商量，又连夜征询了任守礼和石鸟语二位老师的意见。二位老师建议将知味暂时搬到若水。启超可用烛照观察异动，永元有破邪之术。再加上他的剑术和直觉，或可帮知味免此一劫。
“姜兄也搬去……？”养生犹犹豫豫地问。
“正是。”子牙干脆地答道。
“我也去。”养生更干脆。
“养公子不资（知），子牙乃公学剑素（术）最高之人，又似（是）僧（圣）湖守护，第六感极强，有他在，我和启操（超）也能安心一点。有我们在，滋（知）味的安全你就放心吧。而且若水如今也丝（实）在没有了空房。有道似（是），养君资（之）心，众人接资（知）。众志成城，养君放心。”崔永元摇头晃脑解释道。
乱用什么成语……知味听永元这样解释，满头黑线。而养生看崔永元说得认真，虽然心有许多不服，但到底是识大体之人，便不再说话，和众人一起，帮知味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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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舍群，房间亓型排列，知味的新家，就在亓字第二排的中间，崔、梁的房间分别位其左右，子牙的房间位其正对的第一排中间。
同一舍群的还有董家三兄弟等其他一些同学，都是些守规矩的谦谦君子和窈窕淑女。看见知味和子牙搬来，大家都纷纷过来帮忙搭手。
忙活了很久，终于有了个差不多。知味在自己的新房里左右环顾。来了不到一个月，居然连换两个豪宅，这种暗爽的感觉，在这个空间，只有知味能够感受。一想到之前的窘迫，知味就有一种暴发户的幸福。边整理东西，边轻轻笑。丝毫没被永元所说的血光之灾所影响。
“百闻不如一见。你就是和子牙一起长大的知味吧。”这时一个恬淡的声音传来。知味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容貌秀丽、穿着淡雅的女子站在门外。
知味慢慢转身，向那女子莞尔一笑，此时女子已自顾走进屋子，浏览起来。“布置得真不错。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朱雀图吧？”那女子看着墙上的朱雀图，语速很快地问。
知味看这女子容貌从容这两句话却说得很急，觉得很有意思，便毫不隐瞒地说，“正是朱雀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许琳琅。”知味一听即知，原来来人正是子牙的同门，公学里鼎鼎有名的才女。传说中此女日读百卷，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在学术造诣上即便是三大才子都不敢小觑她的实力。子牙过去时常向知味提起这个名字，让知味向她学习。
知味今日有机会得见琳琅，发现此人双目流彩，顾盼含情，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竟是惊人的美丽。心里不由感叹，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却只听人夸赞她的才华，可见其才之大，不然怎能盖过这艳绝四方的容貌。
许琳琅见知味丝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惊艳，抿嘴一笑。这样的眼神，在男子中她是常见，女子见她不是流露不屑，就是不动声色恍若未见，似知味这般一脸谗相的还真没有。
许琳琅一笑，知味就知道自己好色的本性又露馅了。抹了抹嘴边将要坠下的口水，慌不迭地拉住琳琅的手说，“美女啊~~~”
这时一切都安顿好的子牙从对面穿过来，正听见知味称呼琳琅美女，便接口说，“琳琅最美之处还不在容颜呢。”
许琳琅听到是子牙的声音，忙松开知味握着的手，走到子牙身边，“一切都安顿好了，累吗？早晨走得那么早，早饭可吃了？”
子牙淡淡一笑，“不累。”
知味看他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素面朝天，容颜艳绝，一个长眉入鬓，媚眼如丝，俨然一对仙侣降临人间。再看琳琅对子牙这般关心，顾盼的眸子，自子牙出现，便全都定在了子牙身上，心下有了几分了然。二人的相貌、才学都是极配的。谁能比这样的琳琅更有资格站在子牙身边呢？想到这里，知味唇角一笑。
“早饭吃了没？永元说你早饭没吃就出门了，我准备了些吃的，去吃吧。”琳琅悦耳的柔声再次响起。
“琳琅就知道关心子牙。子牙啊，早饭早就和知味一同吃了，倒是我忙到现在还没饭吃呢。”说着，梁启超迈进门来。
“哦，你和知味一同吃的。”琳琅琉璃一样的眼注视着子牙。子牙浅浅一笑，看了一眼知味说，“是啊，我去给知味送饭，一起吃的。”
“子牙，你……”知味这才知子牙早晨并没吃饭。但见此时，他却并不解释，反说和自己一起吃的，觉得诧异。再看琳琅的脸上阴晴不定，便不由猜想，二人大概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眼前仿佛看到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在流动……
唯恐搅了这流动，知味忙忙说，“子牙哥哥最时常提起的就是琳琅姐姐了，时常向我称赞姐姐的才学。我在养府时就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够一睹姐姐的风采，今日一见，真正是服了。姐姐的样子，我见了都动心。更何况还有那无人比肩的才学。”
知味话一出口，让子牙一惊。这话说得，分明有几分媒婆的味道。再看琳琅，双颊微红，眼里含笑，显然信了知味的话，中了这奉承的毒。这也让子牙想起最近的那次养府之行，那个给众人端茶时乖巧妥帖、八面玲珑的知味。知味啊知味，是什么让原本幽静的你，这样刻意地去讨好世人了呢？你在怕什么呢？子牙不禁一叹，深深看了一眼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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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度降临，知味和养生出去疯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分开住，这还是第一次。二人一时都不习惯，故养生送知味回来时，差不多已万籁俱寂。大部分同学都已睡觉，整个若水，只能听到虫鸣之声。
养生送知味至若水门口，知味自己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途径子牙房间的时候，忽听一个声音在说自己的名字，便不由脚步一慢，停了下来。
……
“不要这样说知味。”是子牙的声音。
“我不说她，我说你。子牙，你我相识不短，我怎样待你，你清楚。你怎样待我，我也明白。”是琳琅的声音。
“不早了，回去吧。”子牙闷闷说。
“既然说了，我也豁出去了。当日，我父为测世人，遮我容，收我双目，我行动迟缓，相貌丑陋，何等落魄。众人皆弃我，唯你姜子牙不离不弃，在我左右。我感你之恩，引你为蓝颜。今日，我父复我容颜，还我明目，我重又行走便捷，容颜焕发，你怎就若即若离，始终近不得了呢？”琳琅的声音些许激动。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沉吟了许久，姜子牙才开口说，“你我同门，自然当相敬相爱。琳琅想太多了。”
“想太多……好，你避，你躲，你要这样游走到何时？”琳琅的声音忽然拔高，知味才想离开，就听琳琅又提到她的名字，“不见知味之前，我以为你姜子牙就是这般待人，不热不冷，温温吞吞。不料你，终究是不一样的。来之前，你去杭州接她，帮她安排家中事宜。她来之后，你直奔尔雅，帮她安排住宿。她从尔雅搬来，你也从论衡过来。今日，你竟开始送早餐了。我眼中高高在上的姜子牙啊，你也会给人送早餐。你忙里忙外，你知味妹妹眼里可有你吗？”琳琅越说越激动。
“不要这样，琳琅。”子牙停顿了一下，“你无论容貌、才学都在我之上。须有更优秀的人才配。”
“配？子牙你今天也跟我讲配不配？当日我何等落魄，你何曾嫌弃我不配？”琳琅的悦耳之声开始有些沙哑。“今日你说配不配，早知不配，又何必到处乱给温暖。”说到这里，琳琅的声音呜咽，流下泪来。
知味越听越不对劲，赶紧离开。才一起身，就听子牙一声“谁”，随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子牙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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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一个跃身，翻身到第二排宿舍，几个连续的跳跃，慌慌地逃到屋子里。心脏扑腾扑腾狂跳，仿佛做了坏事一般。这种隔墙有耳的勾当，她一向最厌恶，今日一个不慎竟听了琳琅这一席话，心中的不安格外挠人。还好没被看到！不然何以解释啊~~~
她从不知琳琅和子牙之间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过去只听子牙说琳琅的博学、琳琅的善良、琳琅的温婉性情，虽不提及琳琅容貌，但那样的兼爱柔婉的女子，在知味看来就是完美的化身。仅这几点就已足够赢得一个人的心，子牙这样称赞她，又为何如此疏离呢？
想到这里，知味又忆起琳琅方才所说“我父遮我容，收我双目”的话，她父，莫不是尚儒国赫赫有名的法术大师许不许……一定就是了……传闻许不许的女儿拥有一张神魔见之皆销魂魄的容颜……一定就是她了。
良善的性情、绝美的容颜、非同寻常的家世、相知相惜的过去，子牙啊，你自我感觉良好个啥啊，人家琳琅哪里配不上你？知味坐在房间里，自由地驰骋起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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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推门而出，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恍惚有一点金光。琳琅随后而出，“谁？”
子牙冲琳琅摇摇头，“听错了。”
琳琅向知味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少顷说道，“有人也无妨。”子牙不由向琳琅望来，夜色中的琳琅，更显双眸璀璨，娇美动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
